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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从家里撵了出去,骆沐光除了觉得有点掉面子之外,没有别的什么想法。一当初,他就知道,自己想要娶卿歆,不过是白日做梦,如果不是不忍心打击自家老爹,他压根就不想去自讨没趣。作为骆家当年的嫡长孙,骆铭学在他身上花的时间并不在少数。很多时候,他很羡慕自己的那些庶出的兄弟,还有自己的堂兄弟,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他为了维护自己嫡长孙的地位,付出的努力并不比任何人少。
不得不承认,当年作为家族继承人来培养的骆铭学,自然有让人侧目的地方,这个接受了家族精英教育但是却一心只想做学问的男人,除了敦厚之外,还有一个难得的优点,便是懂得如何教导孩子。从对人一向戒备的骆家的老幺并不厌恶自己的这个大哥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来,骆铭学的人品一直都是得到所有人认可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哥骆铭学哪怕即使不参与公司的管理,骆铭则和骆铭优都不敢在公司里为了清除异己,做出太过份的事情。自从骆承业中风成为植物人之后,骆铭学一直都是骆家的定海神针。这个由着骆铭学一手带大的骆沐光,又怎么会是池中之物?
卿歆见裴飞宇的脸上渐渐有了表情,才懒洋洋的伸出胳膊肘,捅了捅自己的表妹,问道:“睡醒了没?”
“醒了。”裴飞宇无奈,看着那张浅笑的脸,裴飞宇最后的一点怨气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嗯。”卿歆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可以和我说说骆家的事儿了。”
“诶,你怎么知道我最近在摸骆家的老底?”裴飞宇撇了撇嘴,略带好奇的问。
卿歆笑了笑,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裴飞宇的肩膀上,懒洋洋的反问道:“你猜猜看?”
“切!”裴飞宇见卿歆故作神秘,很是不屑,伸手把自己表姐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推开,抱怨道,“不说就不说呗。”
“老头子在里头帮了你不少忙吧?指不定,很多事,都是老头子特意让人告诉你的。”卿歆不以为意,往椅子上一靠,带着笃定的口气说道。
“喂。不带这样小看人的!”裴飞宇见卿歆这样说,很是不满的抗议。
卿歆扭过头,看着那个略微有些郁闷的裴飞宇,她摇了摇头,笑着说:“姜还是老的辣,老头子的算计,够骆家喝一壶的了。”
“你是说,姨夫在算计骆家?”裴飞宇的双眼眯了起来,盯着自己正前方的椅子后背,开始推敲自己到底怎么被人忽悠进了坑里,这样不动神色的让人算计了,是裴飞宇的耻辱。
卿歆没有打扰裴飞宇,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一贯如此,遇见了什么问题,总会想很久,渐渐的,很多想不通,或者没注意到的地方,也都因为她的阅历而渐渐的被读懂了。这个世界上没有天才,只有比平常人勤奋和认真太多的人。当很多人羡慕裴飞宇聪慧的时候,并不知道裴飞宇在对待人生阅历是怎样的一种慎重,一个善于反省的人,是可怕的。
眼瞅着,车子就要到目的地了,裴飞宇的手指依然不规则的敲击着自己的膝盖,脸上却渐渐有了笑容,突然的,她抬头望着卿歆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啊。”卿歆知道她的问的是什么,笑了笑,回答道。
“哦了。不过姨夫真的是大手笔,把所有人都算计到了。”裴飞宇想到自己姨夫的意图之后,才发现,自己果然还是温室里的花朵,和那个缺德透顶,无孔不入的老奸商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也不算,其实,应该是老头子的眼界高,善于捕捉时机。”卿歆却摇摇头,不认为自己的父亲有这个能力布下如此的局面,毕竟,其中的巧合太多太多,如果当初平安没有进入公司,如果当初平安没有被自己发现,如果自己没有能力带回平安,也许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就要溜走了。
裴飞宇见卿歆如此贬低自己的老子,也知道心高气傲的她不愿意自己被人算计,笑了笑,淡淡的说:“你倒是说的轻巧,姨夫这事儿做的多漂亮啊。你说,骆家老三什么时候能找到这来?”
“最迟今晚。”卿歆竖起一根手指,信誓旦旦的说,“如果今晚骆家人还没摸过来,你就可以考虑制定新的市场计划了,把骆家的地盘全吃下去。”
“怎么又是我啊?”裴飞宇翻了个白眼,差点没哭出来,凭什么不管事情好赖,最后倒霉的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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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家也因为骆老三打听到的消息,不得已又开了一次让骆家下人很是头疼的家庭会议。在骆铭学的强烈要求之下,骆沐光很是无奈的被自己大伯揪进了书房。坐在沙发上听着自己老子和自己叔叔的吵架,骆沐光没有半点能够参与这些讨论的开心,相反的,只是一脸无辜的望着自己的大伯。
骆铭学看着骆沐光的摸样,不由想起了当初差点被自己老子打断腿的幺弟。也许是因为沐光的性格和幺弟太像,所以自己才会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把骆家的嫡长孙呆在自己身边好好约束的吧?摸着下巴的骆铭学朝着自己的侄子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就扭过头看着自己的两个弟弟又在那里发泄精力似的砸东西了。
骆沐光现在牙很疼,非常疼!被自己的大伯叫进书房的时候,他就觉得自己几个堂兄弟的目光就已经能够把自己的背给戳出来好几十个血窟窿。他真想给自己的兄弟说,弟弟们啊,哥我真的不想听,不想管,也不想去啊,你们谁爱跟,谁跟进去成不?这会还得被迫被自己老子和自己叔叔的谩骂声荼毒,骆沐光第一次发现,原来嫡长孙的优厚待遇背后,真TMD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痛苦啊!虽然当初想过如果自己小叔回来了,也许自己就得沦为打工者的下场,这对心性高傲而且安于享乐的骆沐光来说,不亚于让他死了一回。但是,如果和现在被迫坐在书房里看着俩老头在那骂街,骆沐光觉得,自己先前的担忧,却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了。越想越伤心的骆沐光直接低下脑袋,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包烟,就这么蹲在沙发上开始抽了起来,一边抽烟,一边还谋划着怎么给自己的小叔学一学,啧啧啧,这豪门的生活,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过的。当一个纯粹就是为了享受生活而存在的人,必须不得不面对自己老子和自己叔叔天天在自己面前上演无聊的闹剧的时候,让自己这个纯良可爱,而且善解人意,还尊敬长辈的年轻人应该如何是好啊?这明明就是在荼毒和污染自己这个年轻人如天使一般纯洁的心灵嘛!
好容易等骆铭则和骆铭优吵够了,骆铭学才缓缓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先一巴掌挥在了依然蹲在沙发上发愣的骆沐光的后脑勺上,把这个小滑头给打醒之后,骆铭学才走到了自己两个弟弟中间,看了看这两个为了点小事又吵得天翻地覆的人。看着苦着脸蹲在沙发上的骆沐光问道:“沐光,你觉得该怎么做?”
嘟嘟喃喃的在心中抱怨的骆沐光听到大伯问自己,毫不犹豫的说:“把小叔找回来不就完了?”
“让那个杂种回来?”骆铭则可没想到自己的侄子居然愿意让骆铭仕回来,这个好逸恶劳的公子哥儿居然不怕自己被撵出祖宅,也或者骆家老二已经抢在自己前面找到了那个杂种,并且和那个杂种谈妥了条件?骆铭则冷冷的打量着那个看上去没心没肺只懂得吃吃喝喝,玩玩女人的侄子。
“反正,爷爷的遗嘱摆在那里了,如果坏了规矩,只怕旁支的人,也要闹起来了。反正现在公司一团乱,让小叔回来收拾一下也不错。”骆沐光见大家都用诧异的目光打量着自己,毫不在意的将夹在自己指间的烟在烟灰缸上磕了磕,然后双手一摊,很是光棍的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骆铭学看着自己的侄子,笑着问。
“知道啊。”骆沐光看到自己老子和自己叔叔想要撕了自己的摸样,有点畏惧的挠挠自己的后脑勺,然后才很是无奈的说,“我敢保证,小叔对公司半点想法都没有。现在最麻烦的问题是,如何让小叔回来。”
骆铭学见骆沐光看的如此之远,心中一阵开心,不管自己的幺弟最后愿意不愿意接下公司,最少,自己的侄子,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