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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歆见裴飞宇给做贼一样,怀里还揣着东西,就知道,自己妹妹又动了自己老子的心头肉了,在茶几边上坐下,一边烧水,一边等着她来献宝。
裴飞宇也当仁不让于的将自己怀里的那一小罐子茶叶给掏了出来,往桌子上一丢,然后就一副大爷架势的瘫在了沙发上,嘴上还没忘了占点自己表姐的便宜:“小妞儿,给爷上壶茶,上壶好茶。”
卿歆着实见不得裴飞宇这样一副懒散样儿,一脚踹在了裴飞宇的小腿肚上,双眼盯着电水壶里咕噜噜叫着的开水,一边回答:“爷,您今儿又顺了啥?”
“瞧你这话说的,爷不爱听。”裴飞宇挥了挥手,然后神神叨叨的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搁在最里头的,还没拆封的,你知道,我就是拣贵重的摸了。”
卿歆小心的拿起那个被裴飞宇丢在桌子上的铁罐子,打开一看,脸上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咋了?”裴飞宇见卿歆脸上不是个滋味,赶忙坐了起来,凑过脑袋一看,看上去华贵异常的铁罐子里装的是一罐子的碎茶叶末子,黄的黑的,给沙子差不多细,还隐隐有霉味冒出来,这哪里是贵重的茶叶?这明明是保管不善的最下等的下角料啊!卿歆知道家里肯定不会存这样的茶叶末子,绝对是自己老子闲来无聊的杰作。
卿歆想到那个为老不尊,和自己老丈人有得一拼的老子,她着实没了想法,一只手摸着裴飞宇的脑袋,一只手捻着茶叶末,很是悲悯的说:“还真是够贵重的,老头子还特意从茶叶店里给你带了下角料,居然还特意给你碾得这么碎,你够荣幸的了。”
裴飞宇盯着卿歆修长的手指,还有手指上那些沾着的茶叶末子,真不知道该说自己姨夫什么好了,你说这么一个老头子,神神叨叨的非得在自己面前把这一罐子东西小心翼翼的放进茶叶柜子,这不是特意拿自己开涮么?懊恼的将茶叶罐子给丢进了垃圾桶,裴飞宇气鼓鼓的说:“我不管,反正就这么滴,你爱笑就笑!”
“你到底做了啥了?让我老子这么整蛊你?”卿歆伸手抽了一张湿纸巾,将沾在指间的茶叶末擦干净,一边问道。
裴飞宇偷偷的瞟了屋子外头一眼,然后心虚的凑到卿歆的面前问:“你咋知道我做了坏事?”
卿歆一巴掌把她的脸推开,很是嫌弃的说:“你除了捣蛋以外还能干嘛?”
“嘿嘿。。。”裴飞宇没觉得自己表姐这么对待自己有啥不对,舒舒服服的又靠在椅子上之后,笑嘻嘻的说,“你猜猜看呗。”
“反正没好事,我不猜。”卿歆摇摇头,不去管裴飞宇,转身站了起来,从书柜的抽屉里拿出来几个茶叶罐子,才回到桌子前头,漫问道:“喝什么?”
“随便,反正我今天晚上就在你这赖着了。”裴飞宇正仰着头盯着天花板发呆,哪里去管卿歆给自己泡什么茶,反正茶在她嘴里都是一个味道。
“你个糟践茶的货!”卿歆喝茶的习惯也是从平安那学来的,连带着整套的茶具也是平安挑的,花梨木的茶盘,上等的紫砂壶,一件件都是小家伙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角落里叼回家的。自从小东西去念书以后,卿歆就慢慢开始喜欢喝茶,一边想着平安泡茶时的安静祥和,一边模仿,现在泡起茶来,不论对出茶时间的控制,光看那花架子,还是有点模样的。骂裴飞宇糟践茶叶,其实也是在骂自己,但是卿歆却依然心安理得。
“安拉。”裴飞宇倒是理直气壮的说,“我又不是老年人,怎么懂得品味老年人的生活,要让我喝茶,我还不如喝咖啡,喝红酒呢。哪怕果汁和可乐都比它强。”
“那你还来我这干嘛?”卿歆对裴飞宇的谬论很是无奈,这位爷明摆着就是来糟蹋东西的。好歹自己还知道,茶水是用来品的,不是用来灌的。
“姐啊,我觉得,你一下子老了不少啊!”裴飞宇一边接过卿歆递来的杯子,一边感慨。果然是岁月催人老,或者是相思绕骨柔?卿歆的身上那种霸道和冷冽的感觉越发的内敛,像是一把收入刀鞘的宝刀,只在需要的时候,才绽放属于她的威慑。
“谁能不老呢?”卿歆端起一个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淡淡的回答。
“平安最近好不好?”裴飞宇又想起那个可爱的小家伙了,笑了笑,问道。
“圣诞节的时候,她不是回来过么?”卿歆听裴飞宇提起平安,满脸都是笑意,那个小家伙长大得真快,从那个稚气未脱的小孩子,已经大踏步的向着成熟女性方向前进了。
“那时候,我不是忙着和木头订婚么?除了瞟了她一眼之外,还真没看到仔细她。”裴飞宇晃晃脑袋,颇有些遗憾的说,“木头说,她变成熟了,不再是古灵精怪的小毛孩了,变得成熟稳重了?”
“你还记得关心她,我是不是应该替她好好感谢一下你这个做嫂子的?”卿歆眉毛扬了扬,不无捉弄的说,“真没想到,你居然还真把学长拿下了。”
“废话,你也不想想我是谁?”裴飞宇提起自己拿下王致远的事儿,就眉开眼笑。虽然没有奉子成婚那么扯淡,那种恶俗的桥段,怎么适合自己这位知识女性呢?裴飞宇只是根据毛爷爷的精神,采取农村包围城市的战略,先是搞定了王致远的双亲,然后拿捏着一把长度不超过三十公分小斧头在自己的姨夫的宝贝太师椅上比划了两下,卿老爷子马上就关于太师椅的保卫计划,和自己以前情敌骆爸爸取得了共识。
无论如何,这个暴力的小妞没法子再留在卿家了,如果王致远再不娶她,卿老爷子不介意自己亲手给王致远灌上几口春药,造成既成事实!于是,在多方压力之下,更兼王致远彻底明白了卿歆和自己是半点希望都没有的,外加王致远确实心中对裴飞宇有了那么一点意思,于是两个人就这么订了婚。提起这个事儿,卿歆还是对自己的学长颇有歉意,将这个暴力狂表妹强塞给自己那个温和的学长,真是对不起人家啊!
不过这样的歉意不过一晃而过,因为平安小盆友已经乐颠颠的杀回来了。卿歆哪里管的上自己的学长是否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只顾成天和小盆友滚床单了。几个月的相思之苦,岂是几天时间就可以弥补的回来的?面对自己的爱人,天王老子都得靠边站!
等到把平安送上飞机,卿歆才发现,自己很不负责任的错过了表妹的订婚仪式,不过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卿歆反倒是振振有词的指出王致远完全没把自己的妹妹放在心上。那歪曲事实的水准,越发的朝着平安看齐,说得王致远差点没找根面条上吊以示忏悔。
第 91 章
元宵节那天,卿歆凑了个热闹,陪着心血来潮的母亲大人钻进了厨房,学着怎么包元宵。只是家务白痴的她在厨房里打翻了三个碗,砸了两个碟子之后,就被卿妈妈直接从厨房里清除了出去。
灰溜溜的从厨房里爬出来的卿歆,将一身沾满了糯米浆的衣服换了下来之后,才坐在自己房间阳台的藤椅上开始发呆。卿歆很少有时间可以用在浪费上,很多时候,她总是急忙忙的做很多决定,下很多指令,然后急忙忙的又处理很多问题。即使是习惯放权的她,也依然觉得自己的时间总是太匮乏。
正对着卿歆的阳台的是一个不大的游泳池,一阵寒风刮过,一片枯黄的树叶寒风卷起,然后又落进泳池里。卿歆出神的盯着漂浮在水上的黄色叶子,看着它,在水中荡漾,打圈,摇摇摆摆的晃动着。
藤椅边上的茶几上摆着一碟的山胡桃肉,卿歆伸手拈起一颗山胡桃,随意的丢进嘴里,却含着不愿意去咀嚼,用舌头不断的缠绕着。其实,卿歆并不习惯这样发呆的行为,只是平安的一些劣习在不自觉的时候,已经影响到了她。比如,嘴里含着一样东西发呆,又比如,盯着某样不知所谓的东西出神,更比如,浪费时间,无所事事。用平安的说法便是,将脑袋里的所有东西全部清空,给自己的心灵放一个假。
卿歆开始喜欢上这样放飞心灵的一个方式,当脑袋里什么都不想的时候,也会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在随风摆动一般。
裴飞宇推开门走进来的时候,看到卿歆的双脚翘在阳台的雕花栏杆上,整个人窝在藤椅里,两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