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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只要听我的话好好训练,明年一定可以拿金牌。
吴品柔自己没有发现,可是在第一次参加中小学联运,他跟教练两个人眼巴巴地盼著那人最後却失落的看到奖牌被另一个人领走的那天过後,他也变的很想拿金牌。
然後他如愿了。
隔了一年之後,他几乎可以说是毫无意外的拿了金牌,实在没有什麽太具威胁性的对手。
那天晚上教练笑吟吟地将奖牌挂到柜子里,奖牌好像也高兴的在笑著。
可是吴品柔笑不出来。
因为在那瞬间他不经意瞥见了李曼淳。他就站在道馆外几公尺的地方看著这一切,彷佛是苍白的鬼魂。
然後鬼魂飘走了,吴品柔觉得自己的某种快乐的能力也被抽走了。原来期盼奖牌和夸赞都无法让他感觉高兴。
他甚至莫名的感到愧疚,彷佛自己背叛了什麽。
事後想想,或许在那个晚上,自己可能宁愿是站在门外看著这一切的。
作家的话:
还在摸索中,请多指教
have a nice weekend:)
☆、2
那股隐隐的愧疚持续了好一阵子。
无巧不巧,李曼淳和自己年纪一样大,而且就在自己的隔壁班。
他数度想著好像该去找他说声抱歉什麽的,却也不真的知道道歉的理由,但每每想起得奖那晚,道馆门外的李曼淳脸上那种苍白,隐忍著什麽又突然被剥夺了什麽的表情,就觉得自己似乎僭越了,苦练了一整年,心心念念都是那块金牌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根本不该拿到那块金牌,或许连拥有这个想法本身也是错的。
最终他还是没去搭讪,只是让那股愧疚感在每晚入睡的时候轻轻拉扯著梦境。
因为他发现,虽然自己常常偷偷观察李曼淳,但对他其实所知不多,就像观察一只鲸鱼在海面上喷出的水气,深海下的它你还是一无所知。即使在同一个地方活动了那麽久,李曼淳没跟他说超过五句话,更别提什麽同窗情谊了。
事实上李曼淳不管跟谁都不多话,全身笼罩在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中,所以就算是平常好动外向,几乎没有攻略不下的人的自己也不敢造次,更何况他总有一种感觉,李曼淳可能多少不喜欢傻呼呼的自己,虽然很难真的在李曼淳的脸上看出什麽情绪。
只有偶而跟他总是兜在一起的阳玲灿带著有点邪恶的笑容说了些什麽之後,李曼淳的脸上会出现一闪即逝的微笑,然後或许回以什麽好笑的话,而阳玲灿就会笑得更灿烂。
他们都在聊些什麽呢?
吴品柔很想知道,不过大概都是聪明机智的话吧?那不是自己可以靠近之处,他只能远远偷窥著,继续和自己那群嘻嘻哈哈的朋友们玩。
阳玲灿的爸爸在地方上算是非常有权有势,而阳玲灿也十分了解要怎麽利用这点,老师们大多不干涉他的活动,翘课打架闹事什麽的也假装不知道,两个人恶名昭彰,大家都知道别去招惹恶童双人组。吴品柔怎麽都不能想像李曼淳会打架,一来是李曼淳压根不像会自己找麻烦的人,二来教练一再说过,跆拳道是修身养性的,万万不可拿来逞凶斗狠或是满足一己之私。
听到他们打架闹事的传闻时,吴品柔觉得心中悬著晃著,隐隐约约的期待被一把扯下。李曼淳已经彻底放弃跆拳道这条路了,他不会再回来了。明明就这麽优秀的啊。。。
这一切一定是那个阳玲灿害的。
自从李曼淳离开道馆之後,他们两个就几乎不在教室出现过了。每节下课都会若无其事晃过隔壁教室得他觉得好失落,但或许还有更多需要关心的事吧,比如说功课。
他用功课很重当藉口把跆拳道的课程停掉了,一开始是自己吵著要去的,也练了四五年,突然就说不练是有点奇怪,但一向疼他的爸爸也只是顺他的意,没多勉强,倒是教练来家里聊过两三次天,他总像个闹别扭的孩子躲在房间,其实是不敢面对教练。
过了好一阵子,李曼淳又开始常出现在教室里了。
一开始他很开心,然後几个星期後他发现这一切的原因。他们班来了个转学生,看起来安静而内向,但每次经过时总看到阳玲灿在逗弄著他,露出春风得意的笑,而转学生会露出气恼而隐忍的表情,瞪著阳玲灿。
而李曼淳就静静的坐在一旁看著,带著浅浅的微笑。
他的视线落在转学生身上。
作家的话:
这是。。。吴品柔的偷窥日志。。。
好像有点闷。。。可是我喜番这种偷窥的气氛ㄎㄎㄎ
其实主角的名字一开始就有绰号而且成一对,一个叫没品一个叫卖春,我觉得好棒
。。。可是冰山美人是不用绰号的(泣)
祝大家周末愉快,充电充饱抱:D
☆、3
过没多久他就知道转学生的名字。陈可宁,和他予人的印象相衬。
那是在一次朝会。月考过後总会颁奖给全校前三十名,陈可宁就站在其中,低垂著头,名字被念到时局促的模样好像自己是做错了什麽事才会出现在那个地方。
这种沉静稳重但又不给人压力的气质对吴品柔的吸引力实在太大了,巴不得绕到他旁边好好收为己有,可惜的是陈可宁根本只绕著自己的小宇宙运行,找不到太多空隙接近。
更糟的是,还没等到接近的机会,某天他就听到一个更严重的消息:李曼淳有天在路上拒绝了某个男人的搭讪,死缠烂打还用强,於是就用回旋後踢好好招呼了他一顿,没想到那是某个大哥的手下,双方还约在巷口要好好解决这件事。。。
这种小道消息对人缘好的吴品柔而言太容易取得了,整个早上他惶惶不安,逼不得已终於挤出个主意,把脑筋动到陈可宁身上。
他的回路很简单:陈可宁是唯一和他们两个好的人,所以请陈可宁去阻止他们。
他写了张小纸条,卢了好久才用一杯饮料的代价请隔壁班的同学放到陈可宁的下午会用到的国文课本中。
没想到第二天急急到了学校,竟然发现隔壁教室里的李曼淳好的不得了,阳玲灿和陈可宁却双双鼻青脸肿的,阳玲灿的脸臭的不得了而陈可宁埋头沉默写著讲义,他们没有任何互动。应该说是从此再也没有任何互动。
他实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麽事,也不知道事情到底解决了没,但很明显的自己害了陈可宁。
在那之後每次看到陈可宁一个人孤伶伶的在路上走著他就感到良心一阵不安,只好每天放学都偷偷摸摸地跟在他後面回家,自以为可以保护他什麽的。
直到某天千载难逢的机会出现了。
那是个金黄色的仲秋午後,在篮球场跟同学嬉闹时,不经意转头竟然发现陈可宁戴著耳机专注的慢跑著,从外头一路前进。
会在这个假日下午莫名的相遇一定是老天的指示。
有著怪异迷信的他马上像只兴奋的拉不拉多冲到隔开球场与马路的铁丝网,用力喊著「陈可宁!喂!!」
似乎没想过自己会被注意到,陈可宁停了下来,露出疑惑的表情,迟疑了片刻往吴品柔走来。当下他做了个决定:如果是自己把陈可宁害得没有朋友的话,那就由自己当他的好朋友,好好照顾他好了。
很久以後不经意聊到这件事时,陈可宁露出吃惊的表情,原来那天他莫名地心情很好,突然想跟世界有所接触,正这麽想著的时候就听到吴品柔的大喊了。
或许这真的是上天的指示吧。但如果其他的事也能多指点一下的话就好了。
然而即使是好不容易和陈可宁成为好朋友,对方也对自己百般包容,这样的喜悦却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李曼淳出现了。
在一个月考中的下午,他出现在篮球场边。
他就这麽看著陈可宁,眼里全是他的影子,而自己只是被晾在一旁,无须注意的傻瓜,就像一旁咚咚滚走的球。
就在那个时刻,他了解了李曼淳看著陈可宁的眼神意味著侵略与喜欢。他也发现原来自己心里面满到快要冲破喉头的情绪叫做忌妒。
作家的话:
谢谢 Strawhaung和 福恩的留言,你们人实在太好了啦,我会加油的:D
然後。。。我第一次尝试用第三人称,比较不带感情的描述。。。好像不大知道怎麽拿捏焦距
请大家海涵,然後有任何指教都请留言告诉我喔
☆、4
「嘿,你去跟陈可宁告白吧。」
阳玲灿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随手翻阅著国家地理杂志,冷不防的开口,那样从容的姿态让人看不出他口里吐出的话有多出人意表,也看不出他明天就要远离这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