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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嘉答:“昭阳公主自陛下走后便一直歇在卧房。”
想了想,又道:“公主有传绿竹姑姑进去……”
乔锦笙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哦?”
柔嘉说:“绿竹姑姑出来后唤过奴婢和柔惠;着奴婢二人往陛下这儿来。”
居高临下的那人嗓中含了笑意,甚至带着薄薄的宠溺,自言自语:“她倒是擅长这些,乖乖在永宁宫给朕整顿后宫不就得了。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瘦成那样。”
乔锦笙想;自己抱着姐姐时都觉得被骨头硌的发疼。只是自己又没什么后宫,若说调‘教下人……
端宁帝眼神一暗,蓦然记起先前乔蔓身边的一众宫女。跟着姐姐时间最久的玉梨受过千刀万剐,其余也皆落不着好。遗憾的是到底被逃出去一个,也无妨,总归她也闹不出什么花样。
有人为她卸去指甲套,涂了鲜红蔻丹的指甲直直撞入乔锦笙眼中,她撇过一眼,心情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憎恨。
可这么淋漓的颜色分明是姐姐最喜欢的。
和一帮朝臣拼心计拼了半日,早已习惯的事此刻却教乔锦笙分外疲惫。那群人说的话字字句句都像在含沙射影,原来一夕之间不止是姐姐变得眉眼凌历?
端宁帝认真反思了许久,是不是自己错过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她一边回忆近日来的大事小事,一边说:“摆驾……永宁宫。”
乔锦笙面上重新挂起甜美的笑容,她心下暗道这不是和寻常人家的夫妻一般吗?总有一个人在家等你。再念及南七公主,或说大燕的信阳公主夏绮,乔锦笙瘪瘪嘴,颇觉自己种苦果再自己吃下去。
但指明要一个和亲公主这事儿倒不是因为和姐姐赌气的缘故,细究起来,她不过想知道自己若是踩国过底线……南国会怎么办。
事情实在太过顺利,以至于结果愈发扑朔迷离。送亲的队伍来了,在两国的国土上游过一条鲜红的龙,可那顶轿子里坐的偏偏不是探子调查中那个身为废太子胞妹的五公主,反是未满双七的小姑娘。
乔锦笙茫然了片刻,转眼去看南七公主,只觉得烫手。
她忍不住想,现在的南国究竟是真的国力衰弱至此,还是另有图谋?
可无论如何都得给出个交代,认作义妹算是权宜之计。女帝靠在身后的软榻上,既然是家事,那交给她的皇后去办,也是理所当然?
姐姐要见外人了,女皇陛下很惆怅。回过神后又心中发狠,早晚有一天要把乔蔓锁在笼子里,教她每时每刻都哀哀的叫着“锦笙”,眼神迷蒙皮肤白‘皙唇瓣嫣红。
乔锦笙换了坐姿,神色冰冷:“怎么还不到?”
乔蔓如愿以偿,见到了南七公主。两人言语交锋,南七公主不卑不亢,乔蔓若有所悟。
夏绮如愿以偿,给燕帝留下乖顺不争的好印象。
乔锦笙如愿以偿,姐姐在夏绮离去后软软的靠在自己怀里,扬起手给她看,还说:“锦笙来帮我修吧?”
她心疼的回道:“姐姐真是,这回是指甲下回谁知道会不会是指头?”眼睛一弯,“都说了,只有我一人能弄伤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天没更……
一方面是要会考了,一方面是……我一直在感冒发烧发烧感冒,回家连书都不想看只想倒头就睡。
感冒了三个多礼拜都没好啊QAQ!!昨天开始会考前天又发烧头疼什么都看不进去,今天凌晨醒来鼻子一边流鼻血一边感冒堵住,嗓子还疼一吸气更疼,简直要断气的节奏QAQ
会考总算over了,据说下届文理不分科,如果要补考就是死人的节奏(……)
【我们是最后一届文科生!】→这么一想还挺……
小绿字好像太多了,但我还有好多话想说啊QAQ
总觉得明天早起就要变哑巴了!嗓子疼疼疼头疼眼睛疼。刚才量了下还是发烧rz……
这章很短,断更好久,虽然说了很多次但还是很抱歉。
☆、第72章 锦绣
“……”乔蔓只当做没听到。
乔锦笙挑了挑唇;语带宠溺:“好啦,听姐姐的。”
乔蔓莫名寒噤。
两人借修指甲之名很快滚到了一块儿去,端宁帝面对心爱的姐姐时没有半分抵抗力;乔蔓心怀异念,不过数下就把人撩拨得呜咽不止……虽说她自己也差不到哪儿去。
乔锦笙连刺杀都忍了;乔蔓漫不经心的想,却不知道端宁帝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可她随即回过神,蓦然觉得有股凉意顺着心口泛上四肢百骸。屋子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碳;空气温暖干燥,一如玉梨泡茶时升起的袅袅淡烟。
守在屋外的绿竹仿佛听到了声什么落在地上的声响。跟在女皇陛□畔多年的女官并不敢应;连带的一众小宫女都只得装作没听到。
绿竹眼神晦涩难明,手指扣着袖子。柔嘉不经意的扫过一眼,便悄悄拉了同伴低声道:“你看绿竹姑姑。”
柔惠一眼看过去,女官的袖口已经被扯开了线。
永宁宫就是端宁帝的温柔乡桃花源,被姐姐勾的险些不理政事的乔锦笙稍作反省,结果转身就看到乔蔓恬静的睡颜。
女帝手指无意识的在昭阳公主脸上摩擦,第一次一本正经的想,要把人喂得不那么瘦才好,不然抱着都不太舒服。
她们……不是和好了吗?
乔锦笙收回手,为乔蔓掖好被子,再拉上床边帐幔,这才披起衣裳扬声唤人进来。
地龙加上地毯,哪怕赤足踏在上面也不如何寒冷。女官绿竹听着端宁帝的吩咐,对方刻意压低的嗓音,像是不想吵醒床榻上那人。
不过为了尊卑恭敬而低下头的动作此刻成了最大的折磨,绿竹的视线一遍遍自女皇陛下纤美的足上划过,一时间竟有些口干舌燥。
“绿竹?”乔锦笙挑起眉梢。
“陛下。”女官顺从的应下。
端宁帝撑着下巴歪在贵妃榻上:“你分心了?在想什么。”
绿竹一惊,面上犹不显,有条不紊的解释:“奴婢……”
乔锦笙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女官握着拳,“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扑面而来的威压带来寒气阵阵,却又倏忽的消散了。
不远处的床上传来细碎声响,那人仿佛坐起了,唤了声女皇陛下的名字。声线低哑,勾出若有若无的暧昧。
女皇陛下展颜一笑:“姐姐醒的好快,我还以为姐姐会多睡一会儿呢。”顿了顿,又道:“是我吵到姐姐了吗?”
昭阳公主沉默了片刻:“唔,什么时辰啦?”
看时辰的活儿显然不是端宁帝干的,绿竹忙道:“回公主,已经丑时了。”
话音刚落,女官就觉得有股阴阴的风自头顶吹过。她垂下眼,尽力忽略心底的恐惧,先前那几份绮念早不知散到何处去了。偏偏此刻陛下还在和公主一问一答,听的绿竹只想将自己按到地缝里。
“……你别为难她。”最后,昭阳公主这么说。
端宁帝的手指在榻上扣了扣,并不回答。
数日后南国太子即位的消息传入燕国,乔锦笙没有太大的反应,不过是着人往信阳公主处递了句话,问新认的妹妹要不要表示些什么。
回话的人模仿信阳公主的语调,细声细气道:“……倒是颇为思念大姐姐呢。若是陛下开恩,肯让夏绮给大姐姐送些年节贺礼就好了。”
夏绮几句话就把南帝登基之事盖了过去,接着大段大段都在回忆自己和大公主形影不离的日子。乔锦笙饶有兴趣的听完了,觉得有趣,特地把人宣到永宁宫让夏绮在乔蔓眼前再说一遍。
乔蔓心有戚戚,自己和阿婉仿佛也是这般。
乔锦笙面色一沉,自己怎么忘了这茬。
该说整个燕国皇都都并未太过在意洛岭以北的皇帝是谁,只要知道对方曾在一年前大败于燕便足以。唯有一人例外,那人是季礼。
季礼大醉三日,季诚小心查看过周边后方上前为父亲披上披风,耳边依稀就听到“姐姐”“殿下”“那畜生……”之类的话。
季诚已不再是当年初至燕都的稚龄孩童,对支离破碎的言语稍作串联后便惊出一声冷汗。可他也明白父亲心下的苦楚,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背井离乡,改换姓氏。
三日后,季礼重新上朝,半点不见在屋里的颓唐之色。端宁帝对病了数日的重臣稍作关心,接着又开始头疼朝堂之事。
先前的感觉至今已经太过明显,乔锦笙心下雪亮,朝中的确隐隐拧成了一股势力在和自己作对。
是为了什么?
她反复思量却不见答案,最后只得从自己倒下后最受益的人去作考虑。被收服了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