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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妃笑得凄惨又凌厉,兰蝶不寒而栗。
“所以,你知错了嘛?”敏妃问道。
“敏妃娘娘,这并非婢妾的错,婢妾当年也不过是柳家的妾室,跟如今在王府一样,婢妾是无辜的。”
“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王爷可恩宠过你了?”
兰蝶摇了摇头。
“你不妨问问,这个后院里又有几人受过恩宠了,昨夜你也见到了,那一屋子的妃妾或模样三分像田清云,或神情性格三分像,可全都不是。”
经她一说,兰蝶才发觉昨天的异样之感是因为那些女子身上或多或少有田清云的影子。
“你知道了吧,王爷心里有个田清云,所以谁也入不了他的眼。你是如此,我亦如此,所以谁的日子都别想好过。我昨天说了,你往后是福是祸就看你知不知道错哪了。”
“婢妾该怎么做,还请敏妃娘娘多多提点。”
“我已经提点得很清楚了,就看你站在哪边了,你是王府的人还是田清云的。”
“敏妃娘娘这话从何说起,我本只是柳家的妾室,跟清云没有什么关系的,而今嫁到王府更不与她相干。”
“说的好,看来你愿意同我一起挽回王爷的心?”敏妃巧笑道:“你该知道的,若是没有田清云我就是恭顺王妃了,你若跟我站在同一船上我成了正妃,还能少了你的好处?”
兰蝶慌忙表态:“兰蝶誓死追随敏妃娘娘。”
“话是说到位了,就看你怎么做了。”敏妃的脸上又浮出了那阴恻恻的笑容。
“娘娘要兰蝶怎么做才好。”
“除掉田清云,让王爷心无所想。”敏妃眼神透着让人心寒的杀气,捏碎了手边盆景里的一朵海棠花。
兰蝶大惊失色,固然对田清云心有芥蒂,可念及往日的种种好处,要对她痛下杀手是万万做不到了,可眼前的敏妃步步相逼,大了不是田清云死就是你死的神态,兰蝶顿时觉得进退两难了。
“怎么,你不愿意?”敏妃问道:“看来你对田清云情分不浅啊,可她是怎么对你的,她忍心逐你出门,又让你再嫁也没好日子过,你当真就这么无怨无悔。”
敏妃的话刻薄,却也在理,可依然不能让兰蝶违心答应除掉清云,敏妃仿佛预料到了,也不急躁,幽幽地开了口:“也罢,兰妃天性善良,我也不好逼急了你,不过有一天你会知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回去吧,跪了一夜也累了。”
兰蝶诺诺地退下,敏妃望着她的背影成竹在胸地一笑。
25
25、祸水 。。。
自打被这般刁难后,兰蝶开始学乖了。讨巧地来到贤妃房前请安,却见房里空无一人,一名侍女不咸不淡地说道:“兰妃今儿来得不巧,贤妃娘娘的母亲和妹妹来了,贤妃娘娘正陪着老夫人和姨小姐逛花园呢。”
兰蝶失望地退了出来,路过花园的垂花门,隐隐地听到一些声响,竟是贤妃母女,兰蝶唯恐此时现身惊扰了她们,便静静地躲在花阴中。
“姑娘如今飞上了枝头做凤凰,可比考取功名的男儿更耀门户。”只见一名老妇人满脸是讨好谄媚的笑容。
“母亲大人说的是哪里的话,本是一家人说这话岂不生分。”贤妃说得客气得体。
这哪里是一对母女,就算是皇家规矩多,这里并没有外人。兰蝶疑惑道。
“姑娘虽不是我亲生的,可我待姑娘也不薄,姑娘在家时和你妹妹也极为要好。”那妇人絮絮叨叨地没完没了。
“母亲要是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贤妃仿佛察觉到什么。
“既然姑娘这么爽快,我也不遮遮掩掩了,这次来找姑娘不为别的,就是为了你妹妹的事。”
“哦,所为何事呀?”
“你看看,你妹妹今年都十六了,提亲的人倒是不少,可就寻不着称心如意的,姑娘如今站得高看得远,倒是提携提携你妹妹吧。”
“是这样啊,那我就帮着打听打听哪家的少爷人品好,又和妹妹般配。”
“姑娘,你妹妹并不是嫁不出去,只是想像姑娘一样一朝选在君王侧,长长久久地富贵才好。我也是想着姑娘身在王府,身边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若是有个妹妹陪在身边岂不比别人强些。”
贤妃听了这番话不禁目瞪口呆,看了看身边温婉的妹妹,微拧了双眉:“母亲,这万万不可,像我们这样的小家女儿本不该嫁到王府,我嫁过来是无奈何,而今断不能托着妹妹来趟这趟浑水。”
那妇人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知道的说你嫌弃我们母女,不知道的还以为姑娘对王府有什么怨言呢。”
“母亲,我并无此意,我是真的为妹妹好。”
看着贤妃诚恳的模样,那妇人又缓和了一点:“姑娘也不必多虑,我也嘱咐过你妹妹,若是来了王府凡事听姐姐的,万万不可违背姐姐一星半点儿。”
“母亲,这事我还真做不了主,我虽身在王府,看着是光鲜体面,可是王府的漩涡有多深只有进来了才知道,我一身不自保,哪里还能举荐妹妹啊。”
“哼,姑娘这话说给谁听,谁不知恭顺王府是没有正妃的,姑娘又是首席侧妃,姑娘若开口要个服侍王爷的人,谁还敢不依。”
要王爷纳个妾容易,可那是我妹妹啊,如果不能保证她周全我怎么能让她来这个见不得人的地方,王府的事我不能说,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贤妃秀眉紧锁,在心里哀叹道,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地说道:“母亲,不是不可以,我不答应自然是有我的道理。”
老妇人冷笑一声:“如今姑娘做什么是没有道理的呢?就算没道理也没人敢不从,原是我错了,不知天高地厚就求上了王妃。我们走。”老妇人一把拉起小女儿转身就走。
贤妃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神色忧伤,却没有阻拦。
贤妃站在花丛中哀伤无比,轻抚着片片花瓣轻声说道:“花儿啊,这些话我能和谁说去,在王府这几年,王爷与我倒是相敬如宾,敏妃对我礼数也周全,可是你却不知这其中微妙的关系。王爷对我有几分情也只有我和王爷自己清楚了,不过是因为我长得与田清云有几分相似,我也深知自己出身卑贱,在王府中不敢作威作福,万事忍为上,王爷为此也说我想田清云一样清净无争。我很像王爷心爱的女子,可只是像而已,终究不是,我整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唯恐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我整日琢磨田清云是怎样的人,我该怎样才能让王爷从我身上看到她的影子。敏妃虽说在排位上略次我一些,可她才是这王府真正的主母。虽说王爷不待见她,可以她的家世王爷也奈何不了她,表面上的礼节是尽到了,可私下里我一直都要看她的眼色行事。名义上我王府的首席侧妃,可比侍妾又强得了多少,外人面前还得强颜欢笑。”
贤妃眼中浮起了一层薄雾,将手中的花瓣片片洒落,凋零了一地。
原来即使高高在上的主事王妃也有这样的不得已,也有这样的哀伤,又是因为清云吗,真的的红颜祸水吗?
正这么想着,迎头就撞上了唐锦礼,连忙行了礼,只盼得他能低头下望一眼。唐锦礼似乎心中有事,也不多言,略一点头算是还礼,兰蝶不甘地叫了一句:“王爷且请留步。”
唐锦礼停下匆忙的脚步,回过头疑虑地看着她,兰蝶鼓了鼓勇气说道:“王爷这两日为何不踏入婢妾房中一步,莫不是婢妾有什么做的不周全?”
“兰蝶,如今你也算是王府的人了,本王也就不跟你多言客气了,王府的一些规矩你日后回懂的,况且,本王也一早跟你说清楚了,能给提供的也只是片瓦安身,如果你要的再多,恕本王无能为力了。”唐锦礼似乎急于他事,说完便匆匆走了。
兰蝶还想说什么的,但唐锦礼跟本不给她机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
还没来得及独自感伤,就听得身后一阵尖锐的笑声,半是得意半是嘲讽:“离寝室那么近,怎的就不请王爷进去呢,话都不多说两句,可惜啊,可惜了。”
兰蝶见是敏妃也不敢多言,只是垂首恭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