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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傻了才以为……是我傻……哈……”李秋宁伏身一边趴在床上一边捶着床一边癫笑,眼泪掉在床上,渗进棉布里,留下一团深深的湿迹。
笑声戛然而止。
过了一会儿,李秋宁突然仰起头,将黏在脸上的黑发捋到一边,脸上慢慢地笑开了,笑容张扬而得意。她望着鲍轻棠,挑眉说:“你师姐的身体又怎样?呵!现在还不是我的。你能做什么?你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你、师、姐、已、经、死、了。”最后几个字,她跪在床上点着鲍轻棠的胸口一字一顿地说。
鲍轻棠依旧面沉如水,平静道:“这就是我今晚来的原因。”
“你想做什么?”李秋宁面色一僵,警惕道。
鲍轻棠没再说话。
李秋宁戒备更甚,想要逃开,却发现自己一动都不能动,她惊骇欲绝:“鲍轻棠,你别乱来,身体现在是我的!你师姐已经死了,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不关我的事!”
鲍轻棠却置若罔闻,以手掐诀,脸上的黑霾之色更深。
李秋宁看着鲍轻棠手心里渐渐附上的黑气,心中惊慌,软道:“轻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喜欢你啊。”
鲍轻棠微微一愣,手心里的黑气也没再增加。
李秋宁见有效,眼中一亮,继续软着声音说:“在溪谷寒潭边,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你的温柔,你的体贴,你不说,但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轻棠?”
鲍轻棠一愣之后,回过神来,瞥了眼睁着一双泪目满含情意地望着他的李秋宁,淡淡道:“你喜欢我?”
“嗯。”李秋宁用力地点了点头。
“不及你喜欢强大来得多。”鲍轻棠说。
李秋宁脸上表情僵住。鲍轻棠说得没错,她喜欢强大的人。小时候生活环境所致,她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长大以后,凭着肖生母的美貌,金主换了一任又一任。到了这边以后,鲍轻棠这类男人原本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可是在秘境见识他飞天遁地,所有人遇着他都恭恭敬敬以后,她不知不觉中开始为这个男人折服了……
李秋宁还陷在回忆里,鲍轻棠手心黑气凝成的利爪却已慢慢成型。
黑气缭绕,青烟许许。
李秋宁看着近在眼前的鬼爪,支着胳膊往床脚退去。
一边,在这里呆了许久却一直无人发现的素天心扯了扯身旁黑九的袖摆,蹙着眉说:“小鲍这是什么功法,阴气四溢,不祥之气这般浓烈?”
“应是某类摄魂擒鬼之法。”黑九面无表情道。
“有没有什么缺陷?”不祥之气太过浓烈,素天心担心得要命。她不是没想上前夺回身体,却被一旁的黑九给扯住了,还说什么不急。
“有损功德。”黑九说。
“功德?”素天心歪过头,不明所以。
“功德太差,即使悟道有成,飞升的也不是仙界。”
“不飞升仙界还能飞哪里?”素天心奇怪。
“魔鬼二界。”
“那快拦着呀。”说着,素天心就往鲍轻棠那边冲过去。
半路上却又被黑九截了回来,“你急什么?看我的。”
说罢,手心里便出现一条泛着黑光的粗铁链,铁链上黑烟缭绕,冒着绿泡,竟看着比鲍轻棠鬼爪上的阴气不知浓郁了多少。
在黑九取出铁链的一瞬间,素天心便跳远了。铁链上的不祥之气让她难受非常。
黑九嘴角冷冷一勾,铁链一挥,便瞬间击散了已经罩在李秋宁头顶的鬼爪。
鲍轻棠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见鬼爪瞬间灰飞烟灭,自己功力反噬,咳出一口黑血。倒退了一步,险些脱力倒地。
一直护在他身后的乌云姗扶住,手指一弹,一粒药丸送入了他嘴里。鲍轻棠二话不说,吞下药丸,运功疗伤。
李秋宁刚死里逃生,正想大笑,身体突然软了下去。
45元神归位
夜,静得愈发诡异。
乌云姗在确定鲍轻棠已无大碍后,缓缓起身。却在视线瞥过不远处床面上的女人时,秀眉蹙起。
她几步上前,扯过那女人的手腕,灵气探入,眉头微微一皱。而后并指掐诀,指尖亮起一团蓝光,点向女人眉心,光华瞬间熄灭。
死了。
乌云姗却是不信。她虽然未曾见过谁人施展这摄魂之法,但刚才鲍轻棠施展之时,任是谁都瞧得出来功法还未施展开,便失败了。
那么,那只野魂呢?
神识静静铺开,慢慢地从房间扩散到整个殊华苑,而后向院外延伸……
李秋宁趴在地上,手用力地掰着绕在她脖子上让她几乎窒息的长索。呛了几下以后,她才发现自己呼吸正常。先前的窒息感,不过是在要害被铁链缠紧以后本能的感觉而已。
她刚松了一口气,突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昏黄的晕光里,眼前的手透明朦胧得几乎融入了周边的环境里。
她猛地回头,看见了她之前的身体正被乌云姗半拎着,“不!”
“不可能,怎么会死呢?身体是我的,是我的!”她瞪圆了眼珠,支着胳膊,往床上爬去。
“当……”铁链绷直。李秋宁不死心地探出手想要抓住身体,“只差一点点,一点点……”,就在快要够到的时候,李秋宁的脸上已经扬起了劫后余生的笑,却发现自己离身体渐渐拉远。
“不要!”她不顾铁索一直向后拉扯的力,趴在地上使劲地想要往前爬,却无能为力。
“我不会死的,我怎么会死呢?明明已经活过来了……放开我……”声音带着哭腔,越来越弱,直到就这么趴倒在地上被往后拖去。
“黑九……”素天心有些不忍,眼前之人并不算与她夺舍,最多她神魂离体以后鸠占鹊巢罢了。她虽不会大方到要把身体让给别人,但这人如今这般凄惨样子也让她心有戚戚。
“觉得她很惨?”黑九问。
素天心摇头,说:“没有。大道无望,人之一死,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她在这般在生死之间几回折腾,死生罔替,刚发现生的希望以后却又突然死去,着实心哀。”
“活该。”黑九说。
素天心疑惑看他。
黑九用力, 一把扯过铁链,抓着李秋宁的下颌将她拎了起来,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嘴中一字一句道:“毁人姻缘无数,手不血刃,却连还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何如?”
“堪比妖修魔修。”妖修食婴,魔修以鲜血魂魄炼制魔器。素天心看着被黑九抓着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直道人不可貌相。
李秋宁听了黑九的话,正惊恐不已。却在听见素天心的声音后,倏地转过头去。
“你是想来抢回身体的,对不对?你想都不要想,它是我的,是我的。”李秋宁瞪着素天心,歇斯底里地喊道。
素天心默声不语。
黑九说:“你回去吧。以后小心一点,神魂长时离体,会与身体相斥,于己无益。”说着,拔下自己一根油腻腻的黑发,递给素天心。
素天心有些嫌弃地接过那根近两米的长发,问:“干嘛?”
黑九却似没看到她的脸色一样,依旧无甚表情地说:“绑在身上,以免神魂被天地灵气吸引,总是出体。”
“哦。”素天心转身,准备回体,听得后面黑九嘱咐道:“万界山所有人物事莫与他人提起,于人于己都不是好事。”
素天心点点头,走到床上,慢慢躺下,神魂覆入身体中。
黑九攥着铁链,牵着大嚷大叫的李秋宁,穿过白墙,渐渐消失在雪夜里。
乌云姗收回神识,仍是一无所获。正打算看看鲍轻棠的情况,却发现床上的人突然有了生机。
睫毛轻颤,素天心一睁眼就看到正蹙着眉冷眼打量自己的乌云姗,一怔,随即一笑,“问乌师叔好。”
乌云姗点了点头,随即不再看她,心里却疑惑难消,不知发生了何事。
“师叔,小鲍怎么样了?”素天心揉了揉酸疼不已的肩膀手臂,心里暗叹不知那占了自己身的女子对自己做了什么,竟折腾成这番模样。
乌云姗一愣,说:“小鲍?”
素天心抬头见乌云姗眼神未明地看着自己,一诧,才想起还有被夺舍这个茬,作了一福后,道:“晚辈素天心,见过乌师叔。”
“素天心?”“师姐。”
素天心回了乌云姗一笑,而后看向眼前的俊朗男子。
当初只到她胸口的小孩,如今比她都高出不少,面目丰神俊朗,早不是当初模样。素天心心中酸涩,本想揉揉他的脑袋,在发现自己够不上以后,转而轻轻拍了拍他胸口的衣衫,说:“小鲍长大了。”
鲍轻棠抓住胸前的手,慢慢躬下身,将她的手放在头顶,说:“再长大,依旧是师姐心里那个小鲍。”
两人一夜促膝长谈,乌云姗无声离去。
“师姐可知先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