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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若雪微微眯起了一双圆润的杏眼:“我怀疑……问题出在罗珏身上。”
蓝若雪的表象其实总是能成功蒙蔽一些人的,毕竟很少有人能对一个天生苹果脸的萌萝莉第一时间里调动起警觉性,而她在外人面前表现出的性格,也有很大的迷惑能力。
她插科打诨也好,任性妄为也罢,实际都是她让人放松警惕的伪装。
这或许比不上夏琰飞这个已经成了精的老狐狸,但蓝若雪虽说是半洗白,而且在蓝家也不怎么算是重点培养对象,可是终归还是一只脚踏在这个圈子里的。
世间哪有那么多黑白分明的事物,人人所处的其实都是所谓的灰色地带。
所以其实很少人知道,蓝若雪这个人其实也是个惹不了的狠角色。
方应原来还觉得蓝若雪估计也是个和他差不多的人,可是听了这话夏琰飞不过冷笑一声继续喝自己杯子里的啤酒,喝干了之后冷冷的甩了他一句话——
“你以为,蓝若雪能一个人把扬州的玉石盘口吞了个大半,还是个简单人物?”
他们三个中间,最不擅长人事关系和猜测人心的其实是张轩,夏琰飞是多年和别人磨生意下斗练出来的一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而蓝若雪,却是一日一日的冷眼看着家族内斗,在潜移默化中学会的。
四家里夏家其实是极少见内斗这回事的,但是蓝家却刚好相反,内斗这种事层出不穷,碰上他们家,什么宫斗戏宅斗戏都是些小儿科。
当年夏琰飞第一次见到蓝若雪的时候是已经开始跟着老太爷学东西,大概是十二三岁的年纪,见了蓝若雪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不能为友的话也绝对避免为敌。
能在蓝家那种环境下,好好长到这么大,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姑娘?
此刻一看她眯起了一双杏眼,张轩便知道蓝若雪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看出来什么了?”
蓝若雪看人不说比夏琰飞那个狐狸强,但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只不过有夏琰飞在的时候,她就乐得清闲继续保持自己的伪装罢了。
“闻珊这个样子,绝对和罗珏脱不了关系。”卸下了惯常卖萌笑容的蓝若雪面无表情,露出了内里冰山一角的她继续说道,“一路上就算是夏琰飞那个妖孽已经是防着他们两个接触,你也隔在他们两个中间。但是百密终有一疏,他们两个想要交流谁也不能说拦全了。”
“我现在不明白的是,罗珏手里究竟有闻珊什么把柄,能把她整治成这个样子。”
正当两人交谈着的时候,整个人恨不得趴上去研究墙壁的夏琰飞突然疑惑的出声:“蓝若雪,过来帮我看看这个是不是我看错了?”
蓝若雪应着走了过去:“怎么了妖孽,看到什么成这样了?”
夏琰飞合上眼睛用力按了按眉心:“你看是我看花了眼还是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这上面的花纹是四家的龙纹印?”
听完了她的话的蓝若雪微皱着眉看着花纹,半晌后回答了夏琰飞的问题:“我觉得也是……奇怪,这纹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睁开了眼睛的夏琰飞双手抱胸思索:“说明我们没有找错地方。”
“从方沉晔找我说蛇冢那里有四家龙纹——现在想想这一点或许是真的没错——余下的所有事情其实都和这个龙纹脱不开干系。”夏琰飞选择性的将从开始到现在的有些事情说了出来,“你还记得我一直带着的白龙玉不?”
“当然记得。”蓝若雪也像想起了什么一样,“等等,那个玉……我从开始就觉得熟悉,那不就是龙纹的样子?!”
“反应过来了?”夏琰飞看着她,“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一场局。”
“那你还……”
夏琰飞叹了口气打断了蓝若雪没说完的话:“我别无选择,因为从方沉晔找我之前,我就已经身处这个不知何人操控的局里了。”
蓝若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归是没说出来,只是拍了拍夏琰飞的肩:“没事,我和张轩不都在吗,你一句话我们什么忙帮不了。”
等待敖远回来的时间似乎异常漫长,夏琰飞极其无聊的拉着自己的头发玩,蓝若雪和张轩凑在一起讨论刚刚夏琰飞说的事情,她也懒得加入,就这么懒洋洋地站在那里。
夏琰飞觉得自己想了不少事情,但细细思量的时候又觉得自己其实什么也没想。
直到敖远已经走到她身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她才回过神来:“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说什么都没想你信不信?”夏琰飞打了个呵欠后揉了揉眼睛说道,“怎么样?”
敖远轻轻摇了摇头:“不是障眼法,我一路走过来最终还是回到这里来。”
夏琰飞捏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不是障眼法?那就是暗门吗……”
她盘算了一下这边的人手:“你陪我再走一趟找暗门吧,张轩,你和蓝若雪留在这里没问题?”
“不用让我和敖远去?”张轩问道。
夏琰飞摆了摆手:“还是我去吧,毕竟机关暗门这些东西你没我了解不是?再说敖远和我一起,出不了什么事情。”
第六十五章 埋骨
这一次夏琰飞和敖远走的要比先前来的慢上许多,走出还没多远,夏琰飞便感觉彻底被黑暗包围,而剩下几人的声音也是彻底听不到了。
这种感觉总让夏琰飞疑心其实已经进入到了另一个空间之中,她和敖远两个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狭小的石道之中,就像是漫长的时光之中被埋葬在这里的怨灵的声音。
夏琰飞一路走一路专注于观察是否有暗门这种东西的存在,但是看多了眼睛感觉累的不行,她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歇一会儿吧,我眼睛疼的难受。”
说完后她试图从身上翻出根烟来减压,但是翻遍了全身上下才想起来下海之前身上的所有东西基本都放到了船上,只好烦躁的抓乱了头发就地坐下:“你看我干吗?”
敖远调暗了手电筒的光芒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她:“我看某人腿已经疼的快要站不住了还在这里强撑着。”
“啧,”夏琰飞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烦躁,“你怎么知道?”
上次在蛇冢里落下的伤虽说是没伤到骨头,但是不代表韧带还有其他部位没有伤到,再加上夏琰飞根本就没有好好休养这个概念,直接导致了她的腿现在只要久站或是剧烈运动都会隐隐作痛。
阴雨天的时候更是会让她疼的只有靠热敷才能稍微好过一点,而疼到整夜整夜睡不着也不是没有过的事情。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疼就想抽烟的习惯?”敖远把手电筒扔到她怀里半跪下来,“让我看看。”
敖远卷起她紧身潜水服的裤腿,手上稍微用了点劲帮她揉着还有明显伤疤的地方:“舒服点没?”
估计着是敖远手上用了什么她不知道的方法,夏琰飞只觉得胀痛的伤痕处被敖远手上微烫的温度揉的舒服了好多:“好多了,但是没有尼古丁的话我还是潜意识里觉得没法彻底正常。”
敖远瞥了她一眼:“我说你这么矫情干吗?”
夏琰飞差点从地上蹦起来:“你才矫情你们全家都矫情!信不信我拔刀糊你一脸?”
“信,怎么不信。”敖远继续给她揉腿,“那东西不好,你少抽点。”
“我抽的已经够少了,你没见过我哥熬夜赶设计的时候,那才真叫抽的凶。”夏琰飞放松了自己,半靠在墙壁上,“这路,走了有一半多了吧?”
“嗯。”
“蓝若雪还总说我外表是伪冰山,我看你才是。”夏琰飞看了眼自己腕上的潜水表,“会不会我们进错了地方,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暗门,就是一条无限循环的石道?”
“不可能的。”敖远看她脸色恢复的差不多了后便停了手,“我原先来的时候确实是走过这条路,不过当时是有人带路,在加上时间的确过得有些久了,暗门在哪我一时想不起来罢了。”
夏琰飞自己慢慢揉着伤处:“能容许我八卦一下您来这究竟是干吗的咩?”
敖远也没打算瞒她:“送葬。”
“送葬……等等,送葬?!”夏琰飞少见的表现出了极大的惊讶之感,一双眼睛微微瞪大,“你不是开我玩笑?”
“怎么可能。”看了她反应这么大,敖远不由失笑,“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夏琰飞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单手托腮答道:“我没法确定,因为仅仅从现在我见到的东西来推断的话,可能性太多了。而且……”
说到这里,她伸手敲了敲石道的墙壁:“这个年代我确定不了。”
这句话夏琰飞并没有说谎,因为推断这些事物的年份,通常是通过墙壁上的刻画手法来推断朝代,但是这面墙的龙纹让她无从下手,即便是可以通过阴阳龙玉的年代来推断,可是哪怕是当时把阳玉给她的夏老爷子都没有推断出玉的年份,更何况是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