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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太暗亭慢慢的走上台阶,抬头借着皓月看到朱门之上挂着金漆门匾‘丞相府’,不自不觉的推开了那并未上锁的大门,莫名的恐惧感笼罩在心头。对亭而言死亡都并不可怕,让她感到恐惧的是无知。
紧跟在后面音凝似乎感觉到对方微妙的变化心也跟着绷紧,一直以来她都耐心的等待着亭能有一日恢复记忆,即使这辈子都无法记不起来也没有关系,她都会想尽办法留在她身边陪她走完这一生。
世事难料失忆的亭居然再一次一步一步的迈进这场战役的漩涡里,在曼蛇宫的日子让音凝得悉更多有关亭的事更让她方寸大乱。挣扎了很久终于决定刺激亭的记忆,希望她能重拾记忆,能陪她一起离开纷纷扰扰的俗世。
自从欧阳一家搬离后宅子就空置着,没有人打扫屋檐走廊都挂满了蜘蛛网,用手能触碰的地方都是一层厚厚的灰,这里每一处摆设无不刺激着亭神经。
但最后亭却偏偏来到一所看似封闭已久的院落停下来,比起其他院子这里的门显得特别残旧,围墙已经无法阻挡从院子内探出的树木,音凝抬头看虽然门匾上的字依稀不清但从轮廓还是能辨认出来‘寒烟阁’,以前曾听亭说起丞相府的大小事,却偏偏没听她提及过这所阁院,究竟有什么特别。
亭轻轻就踢开了那扇腐朽的大门,杂草丛生的小院未能遮蔽昔日的回忆,瞬间浮脑海是往日童年的点滴,推开房门音凝借着灯笼点燃的屋内仅存的火烛,驱散了黑幕迎来一片光亮。
房间每一个摆设无不流露出一个小女孩对生活的憧憬,可爱的木偶玩具,粉红色的纱帘,还有各式各样的裙子与头饰,虽然所有一切都附着厚厚的灰尘是岁月的印迹。
房间内最吸引人眼球的莫过于挂在正厅中那副画,虽然布满的灰尘但还能隐约的看到画里面一个小女孩端坐在琴前,隔别站着一个清秀的男孩手持玉笛,画面唯美和谐。
亭轻轻的吹开依附在上面的灰尘,想伸出的手最后僵持在半空,连她都没有发现眼泪滑过了嘴角,昔日往事冲击着她的脑海。再次撕裂的头痛让亭无力的蹲了下来,双手抱头隐忍着这沉重的痛。
这场景把身后的音凝吓坏了,立马走到她跟前捉住对方不断捶打头的双手,发觉对方的手冰凉的没有一丝的温度,后悔莫及的音凝深深的自责当初的决定,“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带来的,我不该逼你,我们这就回去,好不好?”
所有的往事泛滥成灾顷刻涌进脑海,试图堵住缺口却不过徒劳,濒临奔溃的她捉狂般的想要逃跑,被心痛不已的音凝及时拉住,“亭,你要去哪?”
却发现回过头的亭那双褐色的灵动的眼眸,开始蜕变成暗红色,而红色越发浓稠最后慢慢吞噬了黑色,心惊胆战的音凝失声叫道,“亭,你的眼睛怎么会?”
丧失理智的欧阳亭狠狠挣脱了对方的双手,夺门而去消失在无际的黑幕里,空旷的丞相府回荡着音凝嘶声裂肺的呼唤,“亭,你要去那里?不要丢下我,快回来,对不起。”
那一夜后南宫羽梦闯进了亭的房间,发现头发散乱的头发蹲坐在房间角落里的亭,丧失往日的活力如同尸体一般让人毛骨悚然,身上的衣服沾染了清晰可见的血迹,顾不得那么多的她追问,“昨夜音凝陪你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回来,你都对音凝做了什么?她人呢?”
纹丝不动的亭依旧蹲坐在角落里,呆滞的表情没有给对方任何的回应。
“你这王八蛋。”南宫羽梦走上前死死的拽着对方的衣领,连手背都露出了青筋,但最后狠狠的将人摔在地上,“要是让我知道你伤害了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其实昨晚逃出丞相府的亭醒来就发现自己回到了房间,对于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连她都已经记不清,依稀记得与音凝走进那所小院人后,人就被一股邪恶的力量所支配着她,至于身上的血迹与音凝的下落她真的一无所知。
那一夜后音凝像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人知道她去了那里,也没有人知道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亭将埋藏已久的失忆重拾,以前曾伤害她的人都必须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沉重的代价。
在皇宫逗留了几日的慕容菲最后被接回了驸马府,听说音凝失踪的事,南宫郡主也离开了去寻人的消息。
“皇上下旨让你娶十二公主,你打算怎么办?”慕容菲是担心慕容姬下嫁的驸马同为女子,知道她必不能轻易说服慕容淳改变圣意,唯有让这替身出面拒绝这趟婚事,所以一回来就找到亭。
“圣意不可违之,我们做臣子的又怎可以推托。”端坐在大厅之内的亭身穿一件蓝紫色长袍上盘有蛇形图腾,土黄色内衫立领,没有扎起的长发靠一条黑色丝带所系,额头上的刘海遮过了眉毛,让人感觉阴暗冷漠。
“怎可以?”听到对方这么说慕容菲虽然有点吃惊但还是着急的回应。
“怎么就不可以?”
“你是女子,怎能娶她?”
“我是女子,不是也娶了你吗?”离开了太师椅的亭站了起来,到底的长袍遮盖了双脚,冷峻的脸上嘴角上扬露出阴险的笑容。
“你不过是驸马的替身而已,不要胡言乱语。”慕容菲似乎感受到从对方身上散发阴冷的气息,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如若你一意孤行,就不要怪我无情揭穿你的秘密。”
“如果当时你也像现在这样有这般勇气揭穿欧阳歌的阴谋,恐怕现在就不必为这件事烦恼了,不是吗?”亭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但眼眸中却装载着满满的悲伤与恨。
“你到底是谁?”忐忑不安的慕容菲追问,虽然之前曾怀疑过,特别是她许多的生活习性都与亭十分相似时,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但在确认她是女子后又推翻了所有的猜想。
“菲儿,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亭缓缓的走到对方跟前,弯下腰凑到慕容菲面前,两人四目僵持了好久。
“你是亭?”对方熟悉深邃的眼神让菲无法捉摸到底,拼命摇头想要否认但还是说了,“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现在知道为什么我一直以来都没有与你圆房,就是因为我与你一样都是女子。”亭好不怜惜的托起菲儿的下巴讽刺的说到,“这么漂亮的脸蛋,可惜是个瘸子。”
慕容菲挥开了对方的手,“你到底想怎样?”
“放心,现在比起你,我对慕容姬更有兴趣。”重新挺直腰的欧阳亭冷冷的说。
“这是我与你之间的事,不要将她扯进来。”
“你这是在求我吗?怎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
“对不起你的人是我,姬儿是无辜的,求你高抬贵手放过她吧。”
“在你选择了欧阳歌出卖我的时候已经是丧失了存放在我这里的筹码了。”亭指了指已经麻木的心冷冰冰的说。
“你…”慕容菲抬头恰巧与对方视线相接,依旧在笑的脸上挂着那双冰冷的眼,生生的刺痛着她的心,害亭变成这样的不正是她吗?现在又如何有何资格在要求她什么,愧疚让她无法在面对对方。
以前被仇恨遮蔽了双眼的她居然没有发现身边的亭在一点一点的改变,就连她所有的付出也没有看见,这样的她现在还能乞求些什么呢?
☆、第六十一画
“将军;派出去暗杀欧阳亭的人都无一生还。”一位副将跪倒在地上战战兢兢的汇报这一消息给欧阳歌;就算是像他这种身经百战的副将也无法相信;偏偏却是事实,派出去的人手在军营中可谓出类拔萃百里挑一的战士。居然没有伤到对方丝毫就全军覆没;对方究竟是多可怕的人。
“欧阳亭曾受重伤就算痊愈相信武功也未必能恢复如此神速;难道说又是那批可恶的死士在碍手碍脚阻我大业。”恼羞成怒的欧阳歌掀翻了桌子;酒壶破碎溅起的碎片划伤依旧跪在地上纹丝不动的副将。自从被逼出龙城之后欧阳歌脾气暴躁,得知欧阳亭赶赴京都的消息就立马派人前去追杀;“给本将军加派人手,在拿不下她的人头我就那你的;滚。”
原来欧阳亭发狂的逃出丞相府后,被欧阳歌派出去的杀手埋伏;在一处无人的空巷里拦下了丧失理智的欧阳亭,眼看是下手的好机会,没想到却成为他们最错误的决定。那血红的双眸像吞噬他们的灵魂,带着万分的恐惧离开人世,难道还有什么比这种无知的死亡更具杀伤力。
京都的上空乌云密布,大风带起地上的落叶显得好不凄凉,穿的十分单薄独自坐在院中的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