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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丝绕着红衣,带着说不尽的诱惑。
“别闹,我给你抚琴听。”她气愤的解着绕上红衣的发丝,那人却低下头来吻着她的脖子,酥□痒的感觉,让她的手有些颤抖,如何也解不开这样的缠绕。
“别解开了,就这样一辈子吧。栖梧。”红衣人拉着自己坐在榻上,九霄佩环被那人随意放在身前,她无奈瞪了那人一眼,双手抚上琴弦。
七端琴弦,思尽华年。
九霄佩环那特有的声音从如同上下纷飞的蝴蝶般的指尖潋滟开来,琴音弥漫成一片。
那人在耳边淡笑,然后也抚上自己的手,两个人一起弹奏着相同的曲调。
不是很动人的琴声,却意外的弹进了她的心房。
两双手仿佛与它们的主人一般纠缠不清,逐渐融成一体。
琴声快到结尾,戛然而止,那人挑起她的下巴吻了上来,一曲未尽,人已缠绵。
她有些愤懑的咬上那人的嘴巴,却被那人深入,两个人之间开始一场迤俪的拉锯战。屋外,碧潭无澜桃花怒放。
那乌丝与红衣依然缠绕不离,仿佛就那样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耳边情丝化青丝,九霄鸣我妒红颜。
……
宁王城心口一滞,思及耳边九霄声音一如当年,终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
抚过嘴角鲜血,才发现……上面竟然带着黑色的血块,凝滞成古怪的模样。
琴声已止,草桔对上宁王城不解的双眼,淡淡笑道,“情牵之毒,哪有那么好解。刚才,……是最后一步。”
“情牵本来就是情毒,以情为毒,那自然也要用情来解。情到深处已无怨。”草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刚才,那是你深处的情。也是,……你深处的毒。王城,自从当年,你再也没有抚过琴了。九霄佩环这样的绝世之物你竟然也送给了我,可是,……”草桔看着指尖那小小的伤口。
“王城,我什么时候可以再听一曲你的琴声?这九霄佩环寂寞了太多年了,……”
青烟缭绕,掩住了谁的眉目,又露出了谁的心意。
晚饭过后,南宫一副酒足饭饱后的慵懒姿态以及其不雅的姿势倒在椅子上,宁王城唤来丫鬟点燃烛台,打算与草桔弈棋一盘。
棋局才刚刚开盘,一旁的南宫也好兴致的旁边观望,宁王城执黑子,草桔执白子,草桔先落子。
渐渐双方局势开始一改开盘的温和,变得不分你我,一阵硝烟。
下到精彩处时,南宫忘乎所以拍手叫好,宁王城拿着手中黑子淡笑道,“南宫,观棋不语。”然后落子。
“王城,这盘棋,恐怕你是赢定了。”感到大势已去,草桔拿着手中白子迟迟不肯落下。
“二王爷,……”待宁王城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管家来报。
“何事?”宁王城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
“小人是丞相府上的管家谢华,禀告二王爷,我家大公子二日后将成亲,今日丞相大人特派小人送来喜帖。”说罢便将红绸鎏金漆的帖子递上。
宁王城还未接到,草桔手中的白子便已从指间跌落,清脆一声,将本已摆好的棋局全尽弄毁。
棋子四散开来,竟有一颗白子跌落地面,随着清脆一声,地上只剩下一堆白玉的碎屑。
知道宁王城让管家带着那人下去,草桔的身体依然在颤抖着。
把玩着喜帖,南宫想着要说些什么。
“草桔,你看着棋局,……不到最后一刻,谁都不知道鹿死谁手。”宁王城淡淡道。
“你说我赢定了,可是不就在转瞬间,你便将这一盘棋全然改变吗?况且,恐怕以后这盘棋也无法用了。”看着地上那已经碎掉的棋子宁王城不禁感叹。
这已经成为一盘无法还原的残棋了。
“王城,……”草桔不知所措。
“来人,将我屋内那件红衣拿来。”宁王城轻轻握住草桔颤抖的双手对丫鬟道。
那是一件九层纱衣,材质奇特,每一层纱衣都要比后一层要薄一些而颜色也更加艳丽一些,每一层都绣着不同的东西,第一层绣着一朵巨大的银线蔷薇,第二层绣着西风落日图,第三层绣着桃源深处怒放桃花之图,第四次绣着奇异的漠北图腾,第五层绣着烟雨湖畔画舫轻摇图,第六层绣着临南蒋家的蒋林,第六层绣着南海怒岛琼花图,第七层绣着西南夷族雪岭图,第八层绣着暮紫皇城的朝阳图,第九层也就是最外边的那一层,绣着两只银线凤凰,飞于九天,潇洒自如。
而这纱衣除了第一层和最后一层以外,上面的图画全部都用隐线所绣,不仔细观察是无法发现的,所以丝毫不会给人凌乱之感。
“这衣服,……”南宫迟觉得有些穷词,且不说这纱衣那轻盈的材质,这些图画与针法都不知道要耗尽多少绣娘画师的心血,每一层纱衣上面都是栩栩如生的风景绣图,仿佛是要,……是要将整个天下最美的景色收罗其间。
“王城,……”草桔看着宁王城手上的衣服不知如何是好。
“草桔,这可不是一般的衣服哦,它有一个你们都知晓的名字,……”宁王城轻轻抚着手上的衣服,仿佛在怀念着什么。
……
“天下之大,也不过如此而已。”那人将这九重纱衣递给她。
她惊讶的看着这衣裳,“你要干什么?”
“栖梧,……”那人搂住她轻轻吻着她的脸颊,“你穿上给我看好不好?”
她将纱衣抱在怀里,淡淡笑道,“我可受不起如此大礼,我看这衣服是你为自己所做的吧?”她意有所指的拉着她如血的红衣。
“错了。”那人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我是要你穿上这衣服,然后嫁入我家。”
“聘礼,就是这件衣服。”那人笑道。
“一件衣服……你就想要江湖大名鼎鼎的鬼手伶衣?”她笑颜如花。
“天下美景尽收此衣,难道不该算是我送你这个天下吗?”那人眉目如画。
“哦?那这大名鼎鼎的衣服,该叫什么名字呢?”她轻轻抚着怀里的衣服。
……
“十里红仗。”宁王城笑着把衣服交到草桔的手上。
南宫草桔齐齐一惊,“什么?”
南唐最神秘的十里红仗,不过是这一件九层的纱衣?
“网罗天下美景,它,是最美的嫁衣。”宁王城淡淡道。纵然怀里守着这如画江山,也不及当年你半分的如画眉目。十里红仗,不仅仅是一件美丽红妆,它是一个人给另一个人一生相守的承诺。它也仅仅只能当成那个隐秘承诺的最后礼物,再没有,再没有什么了,……
这个世上,最神秘的东西,就是我们隐藏在深处无法宣泄的感情。
“草桔,收下它。”宁王城阻止了草桔的推迟,“至于用不用,那是你的选择。”
“用来干什么?”南宫迟不解道。
“抢亲。”宁王城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额……本文已经全面失控……幸好也快要完结了……话说,大家想要悲剧结局还是喜剧结局呢?征集一下,大概可能估计会酌情考虑的……ps。这衣服根本就是非人类穿的……
☆、结草衔环
梦里的驼铃摇荡,发出沉郁的声响,在炙热的被蒙上尘的光里仿佛要飘到远方。
漠北的黄沙漫天飞扬,偶尔北雁南飞发出游子思乡的鸣叫。
眼前的人也被黄沙蒙上了一层莫名的沙,红色的身影刺得眼睛微微发胀。
那人把裘袍放在骆驼上,穿着漠北人的雪靴拉着自己跟着商队走了很久很久。
商队里有一位睿智的老人,微笑的时候脸上沟壑会更加明显,那是岁月无情的痕迹。
依偎在那人的怀里,漫天黄沙都被那人遮去。隐隐约约听见的对话。
老人对那人说,姑娘想必你的朋友是江南人士吧,这漠北的尘土哪里是那水乡里的人可以经受的?
老人对那人说,晚上,晚上就到绿洲了,可以补给一下,你的朋友会好很多,不用太担心,姑娘你没必要把所有的水都留给你的朋友。
她的白衣已经沾满了黄色的沙,她依偎在那人的怀里印象深刻的是那一生一世无法遗忘的温暖。
那人对她说,我不会让你有事。
漫天黄沙飞舞下,那人紧紧握住她的手。红衣白袍被那漠北的风吹得飘飘扬扬,再也分不清楚。
我不会让你有事。她一直一直都记得,那些关于她们微小的记忆。
那人握住她的手,她依在那人的怀。那西风落日漫天黄沙成为背景,那一声又一声的驼铃声倾述了谁的诺言。
……
睁开双眼,宁王城看着自己系在床头的驼铃,久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