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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短暂的接触中,萧染奕看出面前这人有着很强的心理防线,这一点在萧染奕看来很正常,但是唯一令她不解的是,那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似有怀念,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情愫,最深入人心的应该是她看到自己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和害怕。
害怕?自己到底是哪里让她产生了恐惧感?萧染奕对杨音的兴趣又增添了一分,看向杨音的眼眸里流光溢彩。
萧染奕还注意到自己在与杨音的交流期间,杨音总是刻意地在回避自己的眼神,在来之前从表妹那里得知杨音并未谈过恋爱,那么她眼底的那种只有经历过刻骨感情才有的沧桑感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萧染奕在心底如此下定义。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杨音竟然一反常态地同意下楼与萧染奕二人一同用饭。用完晚饭后,杨音先行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剩下萧染奕和李梓絮面面相觑。
“表姐,我觉得小音好像很听你的话呢?”李梓絮联系到之前萧染奕向杨音发起共用晚餐的邀请时,杨音犹豫再三还是答应的模样,不由好奇地呢喃了一声。
“嗯,我也发现了。”萧染奕眯着眼睛想了想又说,“而且,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突破点吗?”目光所到之处正是二楼那间紧闭着的房间。
才接触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找到了突破口,李梓絮不由信心大增,只是她的心里却有了隐隐的不安,一时之间她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恍然大悟,而现在的她也只是和表姐萧染奕又聊了点有的没的便各自回房去了。
萧染奕洗完澡,吹干了头发这才躺到了床上,静静地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初见杨音时,杨音那隐忍的眼神,以及她带给自己的一丝熟悉的错觉。
“按理说,我不该对一个才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如此上心啊?可是,她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会让我觉得有一丝丝的心痛和愧疚?”萧染奕百思不得其解,干脆关了手边的台灯,闭上了眼睛。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在入睡后会梦到一个似曾相识的场景。
【自从杨音醒来后,萧染奕是事必躬亲,亲自照料起杨音的起居日常。经过几个月的疗养,杨音的身体也快要痊愈了。
朝中却传来了消息,说是太子杨勇为了挽回皇帝对他的信心,便命人在东宫建了一座庶人屋,自己穿着粗衣麻布,赤着双脚,睡在荆棘丛中。隋文帝即可派人前去探查一二,听到大臣的回复后,多疑的毛病又犯了,他从心底认为杨勇是在对自己施展巫术,一气之下,起了废太子之心,后来在大臣杨素以及独孤皇后的怂恿下废了太子。
如今这太子之位悬空,隋文帝的剩余三个儿子大多不成气候,这么看来,这最有可能获得太子之位的就是此刻远在扬州的晋王杨英了。而太子杨勇被废,首先权利受到了冲击的就是与太子有着休戚相关的,身为当朝宰相的高颎。
渐渐的,高颎被文帝疏远一事自然也被传到了扬州。
这一日,萧染奕正在杨音的身侧为她研磨,红袖添香好不自在,尤其这身侧陪伴之人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对象,杨音真的又高兴又心疼,心疼萧染奕以王妃之尊亲自为自己研磨。
房门忽然被叩响,杨音停下了手中的笔,疑惑地看向房门。萧染奕去开了门,不一会就见背负着荆棘条的玉漱跪着一步步爬到了杨音的面前。
“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快快起来吧。”杨音顿时大惊,忙走到了玉漱面前,伸手准备扶她起来,却被玉漱摇头拒绝了。
“殿下,贱婢特来请罪,还请殿下降罪。”玉漱决绝地请求道,将整个身子伏在地上,不断有荆棘刺破她的肌肤渗出血迹。
杨音见状不由求助般地看向了身旁的萧染奕,想让她开口劝劝这个固执的姑娘。
萧染奕早在玉漱出现在书房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她是为何而来,本想在一旁冷眼旁观,却不料杨音竟会看向自己,而她又恰恰最是见不得杨音哀求的目光,只轻叹了声,便颇具威严地对玉漱道,“殿下让你起身,你便起来答话吧。”
玉漱终于乖乖站了起来,却仍是愧疚地低着头不敢看向在场的另外二人。
杨音不由纳闷了,心想着自己只是几天没让人家小姑娘前来书房帮忙,怎么再见到她就变成了这副模样,忙问道,“你此番前来,究竟是为何事?”
“贱婢本是南朝旧人,国破之际落入高颎之手,清白不复,后被迫潜伏在殿下身边,伺机窃取消息……”
“你不必自责,本王早就知晓了。”杨音一边温言安慰着玉漱,一边解下她背上的荆棘条,这才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还记得那份放在桌案上的奏折吗?说起来,还得多谢高丞相将江南叛乱一事呈报给父皇呢。”
杨音早就发现了玉漱的异常,若说她是平民女子应该是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偏偏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是一种落魄贵族的优雅。
后来在雨天遇到了站在小巷子前的玉漱,虽然她解释说是在等自己,但是杨音还是注意到她的一丝不自然,特别是眼角的余光是瞥向小巷深处的。
杨音干脆将计就计,决定引出玉漱背后的那个人,故意将战报放在了书桌上,等着玉漱将消息传递出去的时候,派人跟踪那个负责传递消息的线人,再顺藤摸瓜,知道了幕后的高颎。
杨音为了让计划顺利实施,故意疏远了萧染奕,也是为了方便玉漱偷到自己留给她的信息。
然而恰恰是这一点也导致在萧染奕想通了之后,执意要亲自照顾卧病在床的杨音了。所以杨音在养伤的这段日子里,可以称得上是痛并快乐着的。
之前的误会全部解释清楚了,杨音和萧染奕也就不再为难玉漱,让她继续在总管府住下,一如既往。】
此时的温馨,也算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吧。
次日一早,女人坐在那个叫阿光的男人车里开到了一处豪华的别墅大门口,女人这才依依不舍地下了男人的车,走进了宅子。
“喲,在外面风流了一晚上,终于舍得回来了?”
一个满是讽刺的女声响起,女人顿时被吓了一跳,但她很快换上一副平静的表情,若无其事地回道,“柳青倒是没想到日理万机的小小姐会出现在家里。”
“家?这只是你和那个老头子住的地方,我的家早在十二年前就没了。”被称作小小姐的女生看了看柳青的领口,不屑地撇撇嘴,冷淡一笑。
“那小小姐这次回来是?”柳青毫不介意地挑了挑眉,似乎是早就习惯了女生的态度,也只是淡淡问道。
“只是想提醒那老头别忘了三天以后的约定而已,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呢。”说罢,女生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只是在快到门口的时候,女生停下了脚步,凉凉地说了一句,“倒是你,偷吃也要隐藏的好些,别这么明目张胆,要知道那个老头对自己的女人翻起脸来可是很无情的。”
柳青这才回味起之前女生看自己时意味深长的那一眼,顿时尴尬地捂住了脖子,只是说话的那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女生离开了陈家大宅,叫了的士返回学校,到校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
女生下车结了账,抬头看看天色已晚,琢磨着自己是在学校食堂里解决掉晚饭还是在校外吃完了回去,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回食堂吃饭,毕竟自从她和那个老头关系闹僵了以后就不打算花他一分钱,连每年的学费都是自己打工挣来的,现在还是能省多少钱就剩多少吧。
女生叹了口气,认命地往校园里走,然而刚走到校门口却正好遇到了自己的室友吴笙。
“小华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吴笙喊住了女生,并且上前拍了拍女生的肩膀,粗神经地直接无视掉女生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回家了一趟。”陈宣华不排斥吴笙的触碰,只是很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头问旁边的吴笙,“刚吃好晚饭?”
“没有,刚从学校里出来正打算去呢,你呢?在家吃好了?”
“我也没吃。”
“那一起去吧。”
陈宣华坳不过吴笙的热情,还是点头同意了。两人去了一家常去的饭馆,叫了几碟小菜,边吃边聊了起来。
“小华,三天后的比赛,你真的不打算参加?”听到身为自己的室友兼好友的陈宣华竟然放弃了原本志在必得的比赛,吴笙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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