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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梁笑然是否心存芥蒂暂且不说,就说我和她还没认识几天,对她的所有认知都来自第三方,我俩甚至还没有培养出亲密无间坦诚不公的朋友关系。尤其,傻子都看得出来,她对我有点好感;这样一来就更不敢弄出个风吹草动来打草惊蛇了。
但另一方面,RU真的是岌岌可危,脑子里立即回播子衿默然的脸,心又不自觉地抽搐。生理反应比心理更直接也更彻底。我认识到,此时此刻,不会有帮子衿渡过难关更重要的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紧盯着她说:“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北京的夜总是灯红酒绿,悱恻悠长的。
我坐在咖啡厅舒服的大沙发上,一口气把RU危机说完。梁笑然只是微微笑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瞅着我。我灌了一口水,表示说完了。她终于从沉默中回过神来,低声说:“我知道了。那么,你想让我帮什么?”
这下换我失神了。我只知道她有两个爹,一个有钱,一个有势。但这些似乎都和RU没有直接关系?见她轻咬着吸管,似乎在思考着,“如果我没猜错,Cindy是想收购RU的工厂。”
“RU的工厂很小,存货也不多……”
梁笑然轻轻摇头,表情凝重,“她的目的是想让子衿彻底陷入绝境。”
我愣住了。
梁笑然修长的手指捏了捏眉心,吐口气道:“Cindy和子衿是死对头,已经不是新闻了。”
我又孤陋寡闻了。
“她们在学生时代就互相斗气,直到投奔商场依然争斗不断。本来我继父的家族企业不涵盖服装业,为了和子衿斗法,她不惜把AML买下。”
“你没有想到吧?”她淡淡一笑。
我点头,原来子衿和梁笑然的姐姐有这份渊源。
她接着说:“我有一点不是很明白,子衿难道不是为了救RU才把厂子卖给Cindy的?这样都不能救RU么?”
听到这,我的心变得沉重起来。
为了RU么?是么?不是么?
为了RU,为什么要卖掉它赖以生存的生命线——工厂?
为了RU,为什么要把RU的资产转到香港?
我强压下内心突起的忧愤,强迫对自己说:无论如何,你要做最大的努力拯救RU!
“我坚信她是想RU闯过这道关的。我作为RU的元老,也不想它瘫痪甚至倒闭。所以才请你帮忙。”
梁笑然低眉抿嘴,两只手交错变换。她专注思考的样子有一种摄人心魂的魔力,可以让你特别耐心地等待她的答案。
终于,她抬起头,“好的,我相信你说的。”淡淡的语气,亦如她淡淡的人,“我只知道,Cindy购买AML股份用去很多钱,我继父很不满意。而且她在AML董事局也没立住脚跟。马上秋装大战在即,如果她交不出漂亮的成绩单,会非常被动。”
我在心里琢磨着这句话的价值,却不得要领。
见我皱着眉头苦想的样子,她笑笑说:“XX是AML的竞争对手,这个机密足够让子衿做一些利好的事了。”
“可是胜了又如何,对RU还是没有帮助。”
她吃惊的表情:“XX也是子衿的产业,可以用XX赚到的钱填补到RU里。”
我无奈地扶住额头,沮丧地说:“子衿是给她爸打白工的,只有RU才是真正属于她的。”心又莫名疼起来。
梁笑然点点头,叹了口气道,“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了。除此之外,我还没想到该如何帮你。”
黯然神伤状。
她看着我深受打击的小样儿,无奈地说:“我对商业上的事不是很懂。这些信息还是听他们闲聊听出来的。”
我知道他真的有诚意帮我,要不然怎么会出卖姐姐把这些机密告诉我。想到这我突然觉得她做得太过了。
“怎么这么看我?”梁笑然在我的注视下开始别扭起来。
“你为什么肯把这些告诉我?”我坦白道。
她眼睛倏忽一黯,转而变得深邃。
“彤彤,你是个纯粹的人,我很欣赏你。可能是从小我就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个性已经很难去相信人的美好。你的所作所为不断改写着我的这个看法。从你在操场上抹鼻子哭,到后来我们一起下班时的短暂聊天,还有你受伤后委屈却又坚强的样子,以及那次打架事件后你说的话……每天我都在想着你,感觉你就像是新钻出土的嫩草,让人觉得清新和自然。”她一口气说完,然后定睛看着我,眼轮或是一抹迷惑欣赏之色。
她这番话说出来我并不觉得突兀,反而有种水落石出的踏实感。也许就像当初我吸引子衿的原因一样,我也同样吸引着这些看透风景的人。
“所以,你找我帮忙,不管多么困难,我都会帮。”说完她深深地凝视我的眼,“你和子衿的感情我多少了解一些,你放心我对你的感情不会影响到你们。接下来的话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我有必要跟你说。”她顿了顿,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眼睛。
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Cindy说子衿已经把自己的全部资产转到香港。那么我认为,她卖厂子不是为救RU,而是在为变卖公司做准备。”
我在她眼睛里看见一张垮掉的脸……我相信,Cindy既然是子衿的宿敌,必然对她的动向了如指掌,可信度极高。
我应该相信她么?
如果子衿连辛苦经营至今的RU也卖掉,包括她的房子……去香港……
我相信人的感情和情绪是有弹性的,这些日子以来,当各种揪心折磨失望纷至沓,我的承受力正呈几何增长。所以,即使结局再让人难以接受,我也能忍住自己泛滥成灾的绝望情绪。
细想起来,我就没有察觉么?子衿从香港回来卖房开始,事情就在进行并演变着了。对这种微妙的变化,我不可能没有领悟。那些莫名的烦躁,怎样拥抱都无法填补的恐慌,等等等等。全部都在说明我早有预感,只是不愿面对。
是时候,找子衿谈谈了。
正文 第 38 章
‘第37章
我承认此时我处于一种火烧眉毛的状态,因为天变得太快,我必须争分夺秒。
和梁笑然分开之后我又直奔XX(XX周六无休息)。上次去子衿不愿说,但这次,她必须说。
有人会问,你怎么总去XX,一个不清不白退出XX,又总被翁子扬不尴不尬挤兑的人,有点羞耻心的都不会去。是啊是啊,你以为我爱去?子衿通常忙得连电话都不接,去XX是唯一能够抓到她人的办法,她哪个时间点必坐镇公司我也了如指掌。
这次去看见了三秘,也许是心理作用,她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样。杨岳的事后来怎么样了我没有再问,她貌似因为我的敷衍远离了我。我不想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的子衿因为我的人情而分心、犯难。再说我不认为我介入进去可以影响事件的发展,况且,每个人都要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江南也不例外。现在的我已不是那个懵懂无知软心肠没原则的家伙,在RU的这段时间里,我学会了理智从容的应对各种问题,包括人情。
这样一个我浇注了所有心血的RU啊,有关它的记忆大多是美好的:奋斗的喜悦,成功的汗水,坚持与振作,责任与荣誉……它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公司,而是我获得社会实践的课堂,更是承载了我梦想的地方。
而此刻,它的下场的决定者,就在我面前这扇门的背后。一个弹指间灰飞烟灭,睇一个眼神就可让你为之赴汤蹈火的女人。
这次我的突然造访子衿并没有表示出意外,但神情却异乎平常的冷峻。
我有千言万语欲喷薄而出,最后却只浓缩成一句话:“不要拿RU换取什么,我们需要它。”我说的是我们,她应该懂我的意思。这话表露出RU对我也很重要,如果她重视我,做出决定前多少会考虑我的因素。
子衿挑了挑眉,出乎意料的表情。继而微低下头若有所思,当她抬起头面对我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她眼神中的欲息事宁人和逃避。
“彤,我说过我会解决好……”
没等她说完,我抢白道:“你到底有什么想法?身为RU的一员,我有权知道。”后来想想,当时的我的内心一定埋着极深的哀怨与怨气,而且一根筋的毛病犯了。我根本拒绝去想子衿所做这些事背后的目的,即使已有很多事实在向我证明。我像一只鸵鸟一样规避了可能遭遇感情决裂的风险,而是把所有改变现状的希望寄托于拯救RU上。我把它当做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