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颤!
她,发烧了?
眼睛好一阵酸痛,我不知道为何她会发烧,更不知道命运会把我们两个虚弱的女子推向怎样的境地……
但我知道,命运之手依然没有善罢甘休。它环环相扣,而我只能亦步亦趋,不留余地。我对它的恐惧已接近登峰造极,因为,它的手已伸向子衿……
可无论如何,我不能让子衿有事!我要让它知道,为了子衿,我可以充满无尽的意志和与之抗争的勇气!
哪怕是,毁了自己……
“彤……”她低喃着,叫着我。
我抚摩着她的额头,轻轻地把自己俯靠在她的胸口。这是我留恋的体温,这是我留恋的味道……我柔声道:“我在。”
“……你是不是又想把我送医院了?我知道现在我的状态不好。”她的意识仿佛比睡觉前清醒许多。
我没有回答她,有一种情绪在我体内慢慢地沉淀,慢慢地累积,可最终呈现的,却全是泪水。脆弱得自卑的泪水。
难道我,一个女人,面对残酷的命运,终究只能卑微地默默流泪?
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而我,又是多么的无能!
“……彤,多陪陪我吧。我知道你要做什么,而现在,我只要求你再多陪我一会儿。”无声的沉默中,看着她眼角一颗颗水晶般的眼泪滑落,心就战栗起来,觉得那里被抽得很干净,变得很空很空……
子衿的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昏迷。清醒时,便要我抱紧她。
我们就像站在悬崖边,然后纵身一跳——彼此贪恋着这最终的、扭曲的、绝望的、短暂的美好。
但我又必须回到现实,压抑的、无奈的、残败的、冗长的现实,细数着伪装的坚强,等待临终的宣判。
后来,她的额头已经烫得要命。
再后来,她彻底坠入了深渊,不再醒来……
不知何时,白色的床单落下点滴嫣红,甚至可以感觉那血腥的黏腻。而热度仿佛被这血红刺激了,还在不断攀升,白皙几近透明的肤色,全都被浓浓的潮红所代替。
我强忍着巨大的泪意,一遍又一遍亲吻着她的额头,眉梢,眼角……
我要让它们记住,你们曾经属于我……
我要让它们知晓,你们不再属于我……
今天,这个偏僻的酒店注定不同。
不知从哪里来了些黑衣人,超酷有型,一律戴着墨镜,簇拥着一位看似德高望重的老人,进了酒店大门。
不久之后,一个魁梧的男人横抱着一个女人出来。也许,那是个女人吧。黑色如瀑似墨的长发,露出一截白瓷一样光洁的额头。
她在男人怀里显得如此瘦弱,身上盖着白色的大衣,一只玉臂垂下来,代表她在昏迷。如果你仔细看,还会发现一枚金灿灿的玉坠也露在外面呢。
跳脱出来,拉出一道美丽的弧线,显出它的与众不同。
路人看看便罢,没人会多想,这么饱满的吊坠,里面也许会有填物。
那里面,曾经安放着一张女孩子的照片,梳着羊角辫,笑得没心没肺。
而今,照片被换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普通的酒店便筏纸,微黄,秀气的黑珠笔字:
红尘白浪两茫茫,忍辱柔和是妙方。
待到纵横经纬处,遥遥终见有归期。
子衿,再见。
203、第201章 。。。
第201章
时常一个人安静的独坐书桌前,聆听着淡淡的音乐,翻动心墙上挂着的那些相册。记起一些走过的岁月,细细品味孤独。
记忆的潮水无声无息地上涨,不知不觉间,已经悄然溢满心房。于是,清闲午后,落日黄昏,我便要碾尽一池墨香,为似水流年,为慢慢老去,为那只可想念而不可见的人。
踏过岁月的斑驳,我们能做的,只有怀念。
在这怀念中,我的故事也缓缓画上了句点。
可生活还在继续,仍需继续。
起身,抬手一拉窗帘,冬雨潇潇,黄昏临近。暗合了夜幕垂降的节拍。又是一年冬,和两年前那场冬不同的是,今年没有雪,北京的雪。
北京的冬雪一下便是一晚,苍穹处,似乎永无止境。而在这里能引你从悲苦走进欢欣,从伤痛走进痊愈,从绝境走向新生……
贯穿,隐忍。缓慢修持自己那颗饱经沧桑的心。
果然不久,月亮便露出头来。浅浅月光下,世界如水月,身心似琉璃。
岁月静好。
只是我的邻居并不好。
我才刚睡下,她就敲响我的门,向我抱怨这座天使之城的主宰者并不天使,简直是恶魔。“史密斯是个吝啬鬼,我们缴的税足够他再造坐比华利山庄了!竟然不卖我面子!”
我静静听她抱怨,顺便把小Bob的卧室门带上,免得这头狮子发起火来把孩子吓到。
直到她把气都出净了,才又欢快起来,不无自豪地说:“德姆肯投资顾问公司从此将步入全新、鼎盛的时代。这次和政府的合约基本谈妥,我们的入账将是……”她打了个响指:“天文数字!”
“你说过了。”我提醒她。
“是啊,可是我每次说,都得不到你应有的回应。”她略带沮丧。
“你可以烧纸对我舅舅说,我相信他会很高兴听到他的公司发展壮大。并且在你的梦里给你足够的反应。”我打了个哈欠,进卧室准备休息。
我的事业伙伴兼河东狮吼不甘心地踱进来,没有客气可言地坐在我床上:“你什么时候走?”
“后天。”
“是去刚果还是也门?”
“中国。”
美艳的面孔惊诧后变得僵硬起来:“你确定?”
“当然,秦姐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
“两年来你都不回去,怎么突然……”审视的眼神。
“这次很重要。”我严肃地说:“如果我们这次和东方爱心基金合作成功,那么可达成的公益计划将有100项之多。可以救助的人数将……”
“打住!”狮子站起来,生怕我又算计她钱似的说:“你是慈善家,我是商人。你说的越多,我口袋越瘪。”聪明的狮子准备打道回府。
“我们的首个项目将是援藏计划,你有兴趣听了么?”我笑着说。
众所周知,她妹也就是梁笑然对这座雪域高原有着深厚的感情,毕业之后一直徒步藏旅,如今在藏区已做了一番成就,得到藏区政府甚至是宗教团体的信任,顺理成章地成为我们与藏区政府接洽的桥梁。
狮子可爱地欺了欺鼻子,嫌弃地摆摆手:“碰到那个人千万不要提起我!”说完便逃也似的地走掉了。
还是,不能忘怀那段记忆么?我摇头苦笑。
当年梁笑然巧设烽火局以骗人耳目搭救梁歆怡。只是不巧琪雅被困火场,梁歆怡不顾安危舍身去救,情急之下梁笑然只得从背后击晕她,拖走至国外。为这事梁歆怡对梁笑然可谓此恨绵绵无绝期。两年多了,两姐妹竟一直没再联系。
引用一个我喜欢的诗人说过的话:“那棵石榴树,说死就死了,它带走了自身的浓荫作陪葬。”我想,用此话形容这两位好友的关系再合适不过。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我这次回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儿。包括打长途电话时,我爸隐约其词的再三确认。
我无奈道:“请相信我会处理好自己的情绪。”我更想说,我的心境早已不是从前,实在没什么好担心的。只是我越是这样说,他们越是担心,索性随他们去罢。
两年来我没回去过,也渐渐不再是害怕回到伤心地。而是,我有了小Rob。我父母呢,每年来美国看望我两次,顺便度度假。除了不能和北京的朋友们见面,我觉得回去和不回去,差别并不大。
在飞机上,我的座位旁恰巧也坐着一位北京人。他似乎很久未遇老乡了,显得整个人很激动。也很……聒噪。我现在喜欢安静,和他讲话成了折磨。
在他滔滔不绝的话语中,我知道他是一名海南航空的高级经理,是来美国谈生意的。但是吃不惯美国的高热量食品,得了很多次肠炎……在我的冷漠和他的热烈下,竟也聊了很久,直到他突然冒出来一句:“不过南海现在局势一片大好,你也可以去那里休假。我这次来就是和美国企业谈南海那条线路的增值运营。今年,光是我们海航就加飞几十余航班,那里就是一颗未采撷的深海明珠……”
他的声音离我越来越远,我那本已安分的灵魂似乎受到了某种鼓舞,又蠢蠢欲动起来。它挣扎着,飘向我的头顶,嘲笑地对我说:“你的心在她那里,永远在她那里!你修炼得再如何高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