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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年以后,人们依然会想起那场血染大漠的牧民暴动,由两个回疆少年兵的死拉开了帷幕…
仓雪薇坐在马上,冷冷地审视着一切。楼兰部族长努尔丹和兰夏公主率领牧民和军队,将女教王的五千骑兵团团围困。无论男女老幼,两万双血红的眼睛怒视着敌国的闯入者,每个人都恨不得扑上去,将传说中的女魔头碎尸万段!
烈焰滚滚的火把和箭矢飞来,绿洲的草滩起火,卷起漫天砂风,宛如燃烧在地狱的红莲烈火…
十三个银色面具的青袍男子腾身而起,在夜色深处里劈开万千光影,筑成一道守护的屏障。十三个神魔般剑技惊人的男子列阵而攻,凛冽的剑风将熊熊烈火吹熄了大半,满地沙石乱土纵贯飞扬,疯狂扑来的牧民们猝不及防,被那砂风吹得睁不开眼…
仓雪薇却仿佛突然失了神,忘记下达任何指令,两眼目不暇接地快速扫过一张张狂怒的脸…喊杀声,叱骂声、兵器相接声、惨叫声交织一片,整个库姆塔格沙漠都在怒吼…她只想找到那人的影子,哪怕只是一个乱战中逃生的背影,她都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情况越来越危急,柳无影不等仓雪薇下令,便带领十三冰翼杀开一条血路。被围困的五千骑兵开始突围,第一轮屠杀开始了…楼兰部本就是回疆八部里最弱的一脉,纵使兵力相差如此之大,却完全不是虎狼般昆仑教徒的对手…很快,努尔丹头人亲自挥刀上阵,族长的怒吼从此起彼伏的惨叫声中传来:
“仓雪薇!你挑起回疆内乱分裂还不够,竟狂妄到亲自上门送死!我努尔丹誓死将你斩杀在这片土地,现在滚回你的昆仑老家,还来得及!”
仓雪薇杀意渐起,却只是冷笑:“我无心踏平你的老巢,只想追回我教叛逃的圣使而已。挡我者…死!”
“哈哈哈!”努尔丹在烈风中狂笑,“她已经死了,被我们大卸八块扔在沙漠里,你不如去挖挖看啊!”
仓雪薇脸色大变,足尖一点从马背上跃起,那袭特制的绫绡白纱衣在半空中突然绽开,深藏的毒器从翻飞的袍袖和衣裾中射出…死亡在一瞬间倏忽而来,她连发七十二枚暗箭射杀努尔丹身边的护卫…赤月剑凄白的电光穿透重重烈火,直逼努尔丹的胸腔,横空一削…
“爹爹!”剑离对手仅几丈距离时,一个红衣女子突然扑了过来。被激起强烈杀意的女教王完全收不住剑,剑尖在风中剧烈震颤,光芒吞吐如雷鸣闪电,仿佛整个旷野都霎时染上了惨烈的鲜血…她一剑刺穿兰夏公主的身体,剑尖直扎努尔丹的心脏!
仓雪薇目光一凛,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出了“天问”剑法中的最后一式——“覆水难收”…
四年来没有一个人能逼她出这最狂烈的一剑,剑技到了巅峰,爱恨到了极点,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哈…你信了?你竟然信了?”兰夏公主的嘴角淌血,回疆公主大红色的舞衣被鲜血浸润得更加妖冶,她嘶声冷笑:“你很爱那个圣使吗?可她和你的圣女在一起…多开心啊!”
“她没有死,她们已经启程去敦煌了,你永远…都追不上了!”
“哈…女魔头,你够狠!难怪…她都不要你!”
“住口!你住口!”仓雪薇暴喝着,宝剑狠狠抽离了那对父女的身体,顿时,鲜血如沙漠里涌出的泉,无止境地,染红了绽放于烈焰中的一袭华衣…
楚云汐…你究竟为何负我?!
那一夜,仓雪薇不再是自己,她被一个疯狂的心魔控制着,吞噬了所有的正常理智。回疆暴民一波波地涌上来,然后一一惨死在了她血色的剑芒下。
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成疯成魔了,还是这本就是真正的自己,那样残暴,那样嗜杀;这破碎的灵魂早已被无数鲜血浇灌过,再也洗不干净了…
她的世界,已在楚云汐离开的那一刻轰然坍塌。她失控的时候没有人能把她拉回来,她脆弱的痛苦只能被无尽的追逐和杀戮覆盖…赤月剑饮尽了无数人的血,她却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底某处,有什么东西铮然碎裂。
黎明的朝阳映红了大漠,天与地之间,流不尽的鲜血渐渐被风沙掩盖,在夜风里冻结,在烈日下蒸腾…一个部族在一夜间倾覆了,导火索只是族长那句故意激怒仓雪薇的谎言:她死了,被我们大卸八块,杀死了!
楚云汐果然不知所踪,因为满地的尸首里,连她的气息都不曾残留一丝一毫。仓雪薇持剑走在大漠旷野,已经收兵的昆仑教骑兵远远伫立着,谁都不敢惊扰这个昨夜被死神附体的女人,难道她真的要成为人们口中的女魔头了么,行过之处生灵涂炭,惹其怒者血流成河…
即使是同样欠下无数血债的柳无影也无法想象,这条路再追下去,还会发生什么惊天轰烈的事情…他看着杀意溃散的仓雪薇,朝着不知名的方向走远,纵然有着惊世绝美的容颜,有着清绝天下的剑技,但她依然是天地间最深远的寂寞,亲近她的人,若不能让她沉沦,便只有死亡…
“云汐…”仓雪薇注视着东方那一抹血红的朝阳,她的心跳终于宁静,却宁静得几乎静止。昨夜杀人无数,却感觉死的分明是自己。手中的赤月剑在低吟颤抖,女教王的脸沐浴着霞影万千,忽然变得柔和而妖冶,脱口喃喃:“楚云汐,我曾答应你不滥杀无辜,如今我失信了…你…可会回来阻止我?”
昆仑雪夜,这是立秋后第一场雪,冰风呼啸。凝香宫内,却是满屋馥郁媚的香气…
紫罗纱帐内,两个一丝/不挂的女子相拥着喘息,犹如两条交缠的水蛇,紧紧拧成了一体。柔软宽大的床榻剧烈震颤,黑暗一片的寝宫内,只有窗外的月光流泻在那曼妙妖娆的胴体上…
苍白的肌肤笼上了一层迷幻的水雾,那压在上面的女子背脊拉成了一张弓,她卖力地厮磨着身下那人湿热柔软的花心,两个女子的私密之处紧紧贴合着、摩擦着,掀起阵阵狂热的火,从身下一直蔓延开来,如同浸湿在一池沸水里,烫的发抖…
“啊…啊…哦!”被压在下面的女子连绵不绝地娇喘着,一只手托住了对方的臀部,那在上的女子突然直起身,银白色的发凌乱地拂动,在夜的黑暗里分外突兀…她的身子很瘦,腰肢纤细却坚实,臂膀光洁如玉石,隐隐可见的暗红伤痕衬得她更像暗夜里的妖魅,拥有邪异的神秘,透着难以望穿的美…
“冰焰!”身下的那人娇声呼唤,恍惚失神的女子伸出双手,一下抓住了冰焰胸房上娇挺的凸起,疯狂地揉捏。
“主人,主人!”冰焰被她撩拨得不能自持,整个人都快融在仓琉烟一声比一声狂浪的呻/吟里,她的手已情不自禁地掠下她的小腹,冰凉凉的唇吻向那片深山幽谷,那涓涓细流…
手指挺进去的时候,她听见仓琉烟哭泣般地喃喃:“姐姐,姐姐…”
自从女教王那日绝尘而去,独揽了教权的仓琉烟就像受了深重的刺激,她不问政务,夜夜宿醉乱情。冰焰不是她唯一的侍宠,却是她目前最爱的床伴。这个妖媚如水的女人,亲手将石头般不谙情事的冰焰调/教起来,整夜翻云覆雨。有几次仓琉烟起了邪性,竟用鞭子抽打冰焰,她一见血兴致更浓,打完之后紧紧地抱住冰焰,亲吻她的伤痕,状若疯狂…
任凭仓琉烟如何翻新花样折磨,冰焰从来都是咬着牙忍受。时间渐久,她竟慢慢地享受,慢慢沉沦这危险的夜夜春情里。她狠狠吻住仓琉烟的唇,堵住她没完没了地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冰焰渐渐混淆了,自己在仓琉烟身边辗转承欢,究竟有几分阿谀,几分同情,几分真意?
“好寂寞啊…她们都走了,都走了…”仓琉烟似笑非笑地说着,随着冰焰的动作律动腰肢,“呵呵呵…我真恨,真恨!我做了这么多,到最后…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抛下我…”
是啊,千算万算,她看透了楚云汐,看透了苏弥娅,却唯独没有看透她的亲生姐姐。竟然会抛下一切,也要决然地追去。
“主人。”冰焰沉声,“都怪冰焰上次在将军谷失手,请主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去把楚云汐…”
“不!”仓琉烟打断,忽然将她搂得更紧。眼波盈盈,缠绵如丝:“她仇家那么多,何须我们动手。我…也不会放你走!”
“是!”冰焰利落地应允,俯下身叩开仓琉烟的唇齿,索取她的甜腻,“冰焰不会离开主人,我…只忠于你!”
“恩…”仓琉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