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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欧阳雪突然笑了,卸去了前一刻的冰冷,恢复了以往的淡然,并没有给纪梓言说下去的机会,只是看着眼前的人儿语气异常轻松地问道:“怎么了?”
“雪,你……” 欧阳雪的笑在外人的眼中也许很美,但纪梓言看着面前人儿的笑只觉得心里一阵抽丝的疼,因为这个笑太飘渺,太空洞,不似工作上形式化的微笑,不似喜悦时发自内心的真诚,这是一种用快乐掩盖悲伤的方式,其中夹杂着晶莹的泪滴,夹杂着自我的嘲讽,夹杂着过往的伤痛。纪梓言心疼地望进欧阳雪的眼,好像在无声地问道:雪,是我让你不开心了吗?
“呵~怎么了,言言?”欧阳雪似有意要缓解此刻有些沉重的气氛一般又问了一遍,而且这次脸上的笑意更浓,甚至让她毫不吝啬地眯弯了眼,扬起了嘴角,仿佛此刻真的有什么事值得开怀一样。没有等纪梓言的回答,欧阳雪紧接着又说道:“言言,公司一会儿开会,我得先走了,你们慢聊。”说完,礼貌性地朝门外的人点了点头,又一次不等纪梓言的回答径自离去,迈着大步向前,下定决心的没有再留恋身后的人一眼。
开门,上车,发动,加油,做足了一切该做的准备,下一秒,便早已呼啸而去,唯有疾驰的风声相伴,艳阳相随。
九点二十九分,欧阳雪踏进了纪氏,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扫了眼在座的满员,看了看表,时间刚刚好。走到座位上,坐下,没有多发一语,简单比划了个手势,示意会议开始。冷然的气场,紧抿的薄唇,微蹙的柳眉,让欧阳雪犹如女王一般高贵不可侵犯,自是有着不怒自威的气魄,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盯着手中的资料,不曾抬头,听着各部门的汇报,自始自终未做任何的评价,不说好也不说坏,气氛很是压抑。直到所有的报告都已结束,欧阳雪还是如此,照旧一言不发。底下的众人纷纷猜测今天的欧总怎么了?为什么那个平时会露出鼓励笑容的欧总不见了?为什么那个有时还会和他们说笑的欧总如今这般的严肃?有人猜欧总的家里出事了;有人猜欧总和她的男友吵架了;有人猜欧总和纪氏的总裁闹矛盾了,没看大总裁今天的会议都没来吗?有人猜欧总今天的身体不舒服,没看她一直都皱着眉吗……总之是说法万千,众说纷纭,会议室里渐渐布满了小声的议论。
“啪”,欧阳雪合起了手上的文件,众人立刻噤声,此刻的低压让他们异常齐心地都低下了头,生怕自己下一刻被不幸当做了炮灰。欧阳雪抬头,依旧是锁着眉,目光扫过众人,起身,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听见一般,只是简明扼要地做着最后的总结,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字多余,每个人都在埋头,手中的笔不停地记录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散会。两个小时后,漫长且沉重的会议终于结束,众人不禁同时唏嘘一口,庆幸自己的这两个小时已经安然度过。此时,会议室里只剩下苏倾和这场沉闷的发起者——欧阳雪。
“欧阳,你怎么了?”苏倾静静地陪坐在欧阳雪的身边,关心地问道眼前这个自踏入会议室起就没有露过笑容的人。
“我?我没事。”听到苏倾的询问,欧阳雪从兀自的愣怔中回过神来,对着身边的人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微笑。
“呵,真的没事。”看苏倾似乎并不相信自己说的话,欧阳雪耸了耸肩,很是轻松地说道。
“哎,那好吧,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你就叫我。”身为欧阳雪秘书的苏倾怎会看不出眼前的人有心事,只是这人不愿多说,她也不好多问。起身,抱起桌上的文件,临出去前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向欧阳雪。
对上苏倾的目光,欧阳雪笑着摇了摇头,让她真的不用担心,直到会议室的门被再次地开启合上,欧阳雪渐渐敛去了脸上的笑意,闭上眼,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慢慢地叹出了一口气。现在她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理一理这让她有些混乱的感情。
对于纪梓言,从两年前的偶遇到两年后的再遇,从陌生的路人到现在的相识,欧阳雪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已经成功地走入了她的生活,从最初不易察觉的一点一滴到现在不可动摇的一席之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眼里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习惯了追随这抹亮丽的倩影,甚至习惯了答应各种“无理”的要求。欧阳雪没爱过,但这并不代表她不懂爱,几次三番,纪梓言似假似真的试探,有意无意的话语,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对于纪梓言到底是基于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如果只是朋友,那么在看到那人笑得百媚丛生时心里的那股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从何而来?可如果不只是朋友,那她们又能是什么?欧阳雪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她的理智告诉她不要去揭晓这个谜底,但昨晚,刘生茂的事情无疑是一个契机,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一直混沌的情感,牵引着她慢慢地去拨开那层萦绕心头的迷雾,而也正是因为有了想要探知的欲望,所以也才有了昨夜那般肆意地放纵。在纪梓言的唇吻上自己的那一刻,虽然惊讶,但却远不及内心的那股悸动,欧阳雪只觉那人的唇好柔,好软,好舒服,于是她决定顺从自己的心意,有些自欺欺人地借着纪梓言醉酒的名义,抱着那人不会知道的侥幸,欧阳雪欣然地接受了这一吻,甚至到后来的主动,探索,欧阳雪有种不顾后果,头脑发热的冲动,贪婪地摄取着那人的美好,只为寻求一个心里的答案,一个她一直没有去正面以对的答案。
今早,当欧阳雪睁开双眼,看着拥在怀里的纪梓言时,许是因为一个人寂寞太久的缘故,许是在醒来时空荡的屋子里不再只有自己呼吸的关系,欧阳雪的心里觉得暖暖的,她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只知道现在的她已经开始贪恋怀里的这份温暖,真的不想放手。只是同性间的爱情吗?欧阳雪犹豫了,不是她心存偏见,只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走上这条道路,且不论将来的压力与阻力会有多少,单单对于纪梓言来说,欧阳雪下不了决心,她觉得自己没有权利因为个人的感情就这么扰乱了这个如璀璨明星般如此优秀的人儿的生活,或许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只有结婚生子才是一个女人应该有的幸福,而今早那个“门铃男”的出现无疑更是给了欧阳雪当头一棒,越发加深了欧阳雪内心的矛盾。
再等等吧,欧阳雪告诉自己,至于等什么她并不清楚,或许是在等她下定决心的那一天;又或许是在等她能够忘却这份情愫的那一刻。这种等待是一种避免受伤的自我保护,是一种对未知未来的担忧与徘徊。
现在的欧阳雪为了一个“情”字举棋不定,为了一个“情”字瞻前顾后,如果可以,她真想潇洒地忘掉这一切,然后做回那个从前的自己,虽然孤独,但至少不会为了某人而如此烦恼,伤神。
然,欧阳雪忘了,情已种,心已动,说忘谈何容易。
第 26 章
车内,纪梓言有些烦躁的看着窗外,手指没有规律的敲着方向盘,灵动的美眸被脸上的墨镜掩去,让人看不出她此刻的喜怒,只知道身边的气场有些冰冷。
到了纪氏,已正值中午,只听大厅内,高跟鞋走在与大理石地上发出有些急促的声响。纪梓言下了车后直奔欧阳雪的办公室,一心想要与那早上让她心疼的小人儿好好谈谈,可惜天不遂人愿,让她扑了个空,换来的只是门外苏倾毕恭毕敬的一句,“对不起纪总,欧总现在不在。”
“她去哪了?”纪梓言收住脚步,一手摘下了墨镜,貌似很随意地问道。
“抱歉纪总,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欧总只说她是出去谈生意了。”苏倾略微低下了头,有些底气不足地回答道,因为她觉得这是自己作为一个秘书的失职。
“谈生意?”挑眉,语调里透着明显的质疑。
“对,欧总是这么说的。”
“就她一个人?”纪梓言不信,她不觉得欧阳雪是出去谈生意,如果真是那样,为什么连秘书都不带?她倒觉得欧阳雪是在有意躲着自己,要不然会专挑午休时间出去“工作”?
“是。”面对着眼前的压迫感,苏倾只能尽着本职地点点头。
“那没事了,你忙吧。”纪梓言淡淡地留了句便转身离开,绷着脸,表情和上午欧阳雪开会的时候如出一辙,抿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