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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寒沉思了会,然后,确定地摇了摇头。
“干妈,您呢?”
女人慢慢抿了小口咖啡,缓缓说道:
“不认识,灿儿的朋友我和她爸都不怎么认识。”
“哦……那会不会是她以前的同学?”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对了,那个叫慕馨梅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
“她是宝宝的朋友”语一出,林子寒马上意识到失言了,红了脸,“她是上官舟的朋友,我们在一起吃过两次饭,没什么接触”
宝宝?都到这个份上了。
女人继续不留痕迹。
“哦。我的确不认识这个人,你也别太认真,也许只是同名同姓而已,这个世界上叫‘林灿’的多着哪。”两个字一出口,女人的心仿佛被针刺了一眼。
“恩”林子寒不再说话,埋下头,手指在桌面胡乱涂鸦,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女人的思绪却象把利箭,闪电飞驰,直取遥远的靶心————
三年前。
天边渐渐泛白。清晨最新鲜的阳光跃跃欲试。
床上那个曾经年轻朝气的躯体静悄悄躺着。
女人面容憔悴,片刻不离的守侯。
痛!!从四面八方的神经直顶脑门!!快要爆炸!!
床上终于有了动静。
光!刺目的光!!———眼睛一点点适应了光……白!素白!死气沉沉的白!!
这是哪儿?!
车?!林灿?!在哪儿?!
“林灿——!!”床上的人像头觉醒的野兽,怒吼撕扯!
女人的身子陡然收紧,惊喜地看着那个人……
“林灿!!林灿!!”女人的手被眼前这个失控的灵魂紧紧拽住!
“林灿林灿……你快去救救林灿!车祸!车祸!快——去!”声嘶力竭!面红耳赤!
声音嘎然而止,病房里又恢复先前的寂静——那人往后重重摔倒,重新陷入了昏迷。
女人已经被眼前一幕吓得跑了窍……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
“医生!医生!”……
三年了,这一幕还是这么清晰。
离开小酒吧,没多久,天空又稀哩哗啦下起了雨。
女人回到家里,把和林子寒见面说的话告诉了男人。
“你说怎么才好了?”女人求助似的乞望着站在窗边冷峻的男人。
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还能说什么?三年了,以前灿儿的幸福希望现在的子寒能够拥有,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真希望……但愿一切都过去了”
“老公!”女人扑倒在男人的怀中,泪如泉涌。
“别哭,别哭,老婆……”
泪,恣意地抛洒———— 回应着天空的眼泪。
决定
慕馨梅平复下来……繁忙的工作由不得自己有过多的分神。
工作,加上每晚灵魂的煎熬,失眠已成了习惯。
咖啡喝多了,慕馨梅觉得自己的嘴都变苦了,吃什么都没味。
天气好象也跟自己作对似的,立秋已经有相当日子了,却还是酷“秋”难耐。
“晕!又输了!”慕馨梅赌气地拍打着键盘。
这家网吧很大,有上下两层。无论什么时候来,生意都很好。慕馨梅是这里的熟客,隔三岔五总要到这里打发打发时间。玩游戏,家里的电脑肯定没法比,况且越来越讨厌回那个地方。
林子寒,已经离开有半个月之久了,突然的那么几秒,慕馨梅想到了什么,退掉游戏,打开QQ。
三年的时间,这个号已经布满了灰尘—好久没上,“好友”也寥寥无几,点开一个灰白的“头像”——————
思念
我睡不着。 我想我是被“幸福”害得。
呵呵……
我又想你了,宝宝。
现在的你一定进入梦想,睡得格外香甜吧?
真希望能在你旁边,拥你入怀……
我在听那首老歌《孟婆汤》。
宝贝,你说,是不是人死后是不是真的要过奈何桥喝孟婆汤?
如果那样的话,
我一定要偷偷吐掉一小口……
这一小口,
我希望全是关于你的。
因为来生,
我希望还能找到你。
宝宝……
你等我。
一定要等我—————
无论如何,我都会去到你的身边。
这是日记主人最新一篇。
结了疤的伤口开始渗血,那个叫“心”的地方被狠狠揪紧,慕馨梅痛得无法呼吸。
宝宝……
粘粘的,痒痒的,
但不腻。
泪又一次不争气————
走出网吧大门,天已经黑透了。
起风了,冷。明天也许会下雨吧?
慕馨梅做了个决定。
想,比任何时候都想,不管是不是与林子寒嘴里说的同一个人,自己都要去找个答案。
网吧里依然人来人往。
几秒钟前的空位置上重新被新的气息覆盖……键盘上的泪渍也早蒸发没了踪迹。
三天后。
雨如期而至。
请假,交班,一切都很顺利。
“你想好了?”老秦仍盯着电脑屏幕。
因为是背对着自己,慕馨梅无法看到老秦说这话的表情。
双人床上乱七八糟地摆满了衣物。和旁边塞满书的书架遥相互映,更显得房间的凌乱,狭小。
床边小柜子上花瓶里横七竖八插放着五六朵百合花。本来的纯白色已微微发黄,叶子也枯掉了不少。
“想好了。”总要一个最终的证实。
慕馨梅面无表情地扒拉着那些衣物。天气预报说C市的温度要比这边冷些,十天,六套衣服该够了吧?
两个人再没了话。
只一会的功夫,小包就被塞满。
慕馨梅有些无聊,靠在床边的墙上,看着那个背影——秦梦还在专心致志地摆弄着她的电脑。
象块石头。
已经多久没有这样看过面前这个人呢?
窗外滴滴答答又开始下雨。
慕馨梅不喜欢下雨天……可这个世界上的许多事情却都偏偏爱发生在雨天。
比如,和秦梦开始的那晚。下雨,下得比今天还大。
还带打雷,闪电。
那间小屋子,她们最初的那个窝。
那晚,是她们刚搬进来的第一夜。
慕馨梅一个人在家。心底有点发怵……秦梦还没有下课。
雷老响,一个炸,整个房子仿佛都要开花似的……慕馨梅害怕地蜷缩在被子里,把耳朵捂得紧紧的……
“咚咚咚!”急促地敲门声。
慕馨梅看了看桌上的小闹钟,擒开被子,冲向门口————
外面进来了只落汤鸡……
秦梦取下眼镜,浑身上下滴拉着水。
“你这个猪,怎么不带伞?这样不感冒才怪……你呀———”
慕馨梅一边数落着,一边从衣柜里取出条大毛巾。
“我落在教室里了……怕你一个人在家会害怕。”秦梦接过慕馨梅递过来的的毛巾,胡乱地擦着……
“你这么怎么擦得干?笨死了……让姐姐教你……把头再埋低点” 慕馨梅靠过来,按住毛巾,接过去温柔地摩擦着……‘
小馨,小馨,小馨……
秦梦没有听慕馨梅的话。
反而一把把慕馨梅拽入自己的怀里。
“我不要你做我的姐……我要你做我的小馨,我是你的老秦!”
湿漉漉的发丝拂过脸颊,痒痒的,滚烫;
片刻,两个身体在火一般的柔情中磐涅……
这样的“小馨”安安静静做了五年。
直到————
窗外的雨已没了刚才的气焰,吧嗒吧嗒苟延残喘……
“老秦”
“恩?”
“今晚搂着我睡吧。”
“哦”
洗脸,刷牙,洗脚。两个人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一言不发地完成各自的程序。
慕馨梅撇开自己的被子,钻进旁边的被窝,攥过老秦的右手,枕在头下,闭上眼。
“明天该把那些百合都扔了,都凋谢得不成样了。”
秦梦小鸡似的啄了啄怀里人的发,想着明天该做的事。
关上灯。整个屋子更加冷寂。
重遇
(上)
C市。
铃——
床上的林子寒打了个激灵;翻身跃起;以平时1/5的时间完成穿衣洗漱动作;又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下楼;直奔小区大门口;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
火车站出站口。
慕馨梅,有些茫然,〃喂~舟;我到了;刚下火车……恩,我和她见面后再给你电话。〃
人很多;慕馨梅四处望了望,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半个月来连做梦都折磨自己的人。
今天的林子寒穿了件黑色休闲小西装;折纹牛仔裤;搭一双深色小皮靴……露着招牌微笑,正朝自己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