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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天真的口气,却一针见血地戳破伊奈堤的谎言,令他一时间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加上本能不断发出强烈警告,面对个性捉摸不定且拥有异常强大力量的人,他绝对不能依照平日的态度去应答。
不知不觉,他对她的敬畏程度,已经达到与月神同一等级了。
「实在非常抱歉,迫於族内即将逼近的战事,才会犯下如此不敬的大罪,请您见谅。」
闻言,莫妲儿像是被触动了什麽,原本淡金色的双眼开始转变成深紫色,情绪上也有了变化。
「你说……战争?」
见状,伊奈堤赶紧解释:「是的,与我族对敌的熊族居然破坏里迦瓦大神规定,夥同大神血脉及鹰、狼二族企图歼灭我族,也不想想我族是为了争取应有的资格,才迫於无奈与熊族敌对,面对如此强大的势力,异族长逼不得已,只好对您进行刻印仪式。」
莫妲儿沉默了会儿,问道:「你是什麽族?赌上全族冒险争取的资格又是什麽?」
「我族为牛,是原本应该继承里迦瓦大神土元素之力的部族。」
「喔……原来是地牛啊。」
莫妲儿很自然地说出牛族应该有的称呼,换来的,却是伊奈堤目瞪口呆的反应。
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是出自月神口中,为什麽她却说得如此理所当然?是因为成为了月神巫女的关系?不,应该不是这样……为何她的感觉,已经越来越有神明的气势?
「既然被不符合资格的熊族夺走了土元素之力,还召集人马要来灭掉牛族……」莫妲儿绽放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歪着头的说,「但是,那与我有何关系?」
伊奈堤怔了下,低头的说:「确实与您无关,但是我们需要您……」
「需要我?呵,我只有一个人,根本没办法打过那一大群人,你会不会把我想得太厉害了?」
伊奈堤忽然灵光一闪,小心翼翼地提议。
「您什麽事都不用做,只要出现在他们面前,挫挫他们的锐气,自然就能帮助到我们。」
莫妲儿思索片刻,似乎觉得这样的方法挺不错,便爽快答应伊奈堤的要求。
松了口气,本就冒着冷汗的伊奈堤感到身体变得更冰冷,目光移向全身赤裸的莫妲儿,忍不住开口:「您……您不冷吗?」
莫妲儿像是刚注意到这个问题,朝胸口黑月印记附近轻轻一抹,一道刺眼的火红光芒一闪而过,黑月印记周围多了一圈火焰般的印记。
「不冷了。」
「……」
紧盯着那圈赤焰印记,伊奈堤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解下身上的披风,温柔地披在她身上。
这时,伊奈堤无意间瞄到她的大腿内侧居然有血迹!
他不由自主地望向不远处的夏德拉,心想:难道是因为夺走她的初夜,仪式才得以成功?
不对,如果他真的夺走了巫女的初夜而使仪式成功,那麽容器本身的个性并不会有太大的转变,但是眼前的女孩不但个性大变,散发出来的力量也超乎想像,不太像是巫女应有的模样……
顿时,他想起月神所说的关键话语──她不用等到满月之夜的到来,也可以举行仪式。
难不成她还有另一个未知的身分?
本来还有点恍神的莫妲儿,顺着伊奈堤的目光低头往自己下半身一看,表情瞬间大变,像是意识到什麽,马上抬头四处张望。
出乎意料,当她看着四周墙壁以鲜血绘满的奇怪符文,再看见躺在地上受伤的夏德拉时,便抱着头发出崩溃般的尖叫,彷佛刚才她所散发的气势全是幻觉,而现在的反应才是真正的莫妲儿。
见状,伊奈堤立即动手击晕她,以防她做出更危险的事情。
看着昏迷的两人,伊奈堤皱着眉,将室外待命的人叫了进来,简单交代完夏德拉及祭祀室的後续处理之後,便抱着莫妲儿离开。
他心里盘算着,她的精神状况显然还不稳定,应该能利用这个空隙来弥补先前没进行的「调教」,再怎麽说,他可不能让珍贵的「月神巫女」受到任何一点闪失,要是惹来月神的一丁点不满,他好不容易要完成的梦想可能会就此幻灭──
「……所以邪神故意夺走大神巫女,除了让里迦瓦大神没办法进行附神降临实施百年之初仪式以外,还要利用大神巫女的容器优势,将她转化成邪神专属的巫女,这就是他们的月神巫女计画。」
听完尼诺的叙述,阿迪南原本惨白的脸色恢复了正常,他像是想起了什麽,扯出一个谈不上是笑容的笑容,轻喃道:「呵,原来这就叫做月神巫女计画……」
米佧谛怒道:「难道夏德拉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吗?明明自认是大神血脉,偏偏做出来的事情却是去增加邪神的力量,这会不会太可笑了!」
说到这,米佧谛灿烂的蓝眼化成赤红,浑身更是散发着火热气流,让不少人向後退避。
「冷静一点!」马萨库劝道,「在场最有资格生气的人是王,别将你的怒火波及到其他人。」
闻言,米佧谛马上揪住阿迪南的衣领,露出尖锐的虎牙怒吼:「你为什麽不生气?她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吗?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重要』,那麽我将视同你已放弃她,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再碰触她!」
「米佧谛!你怎麽可以这样对王无礼!」马萨库大声斥责。
「我这是在替莫妲儿表达不满!」
米佧谛一改「巫女」的称呼,反瞪着马萨库,「你应该明白,就算她特殊到能够拥有我们的印记,也不代表她可以无视那条规则!」
此话一出,众人面面相觑,不太明白米佧谛所指的「规则」是什麽,反倒是马萨库和阿迪南听到这段话,脸色变得很难堪。
这时,一旁沉默的熊爸向族人解释:「这是只有族长之间才知道的事情。如果有人抢在大神血脉之前夺走巫女的初夜,那麽巫女绝对会失去大神巫女的身分!那麽,若是身为邪神代表的异族长夺走了巫女的初夜,或许月神巫女计画真有可能成功。」
「那可不一定。」
一句反驳的话语,众人惊讶地望向门口的人。
「姆鲁拉尔大人!」尼诺一见到莫拉克,不顾自己身上还有伤,情绪激动地扑向他,「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听信伊奈堤的话,害了您和巫女大人……」
莫拉克拍拍尼诺的头:「别自责,我倒是该感谢你才对。」
尼诺一脸疑惑,实在无法理解他犯下这麽严重的罪,为何还可以得到「感谢」。
阿迪南仔细打量莫拉克,发现并没有莫妲儿形容的那副惨状,不禁好奇的问:「你是怎麽逃出那座迷宫的?」
莫拉克神秘一笑:「这事说来话长,先讨论该怎麽呼唤小姐才是最要紧的事吧!」
众人满脸困惑。
由於话题过於机密,莫拉克只留下阿迪南、马萨库、米佧谛及熊爸,其馀的人就请他们离开。
这时,莫拉克摸着下巴,上上下下打量阿迪南的身体,眼神中隐约透露着诡异的笑意。
如此明显的动作,阿迪南眯起双眼道:「你在打什麽主意?」
莫拉克笑了笑,继续打量的动作,「没什麽,只是在评估老兄是否能完成费尔熊神所说的『祭舞』罢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错愕地瞪着莫拉克,阿迪南更是蹙着眉质问:「你在说什麽祭舞啊?还有,你能听见费尔熊神的耳语?」
「之前可以,现在已经听不见了。」莫拉克有些惋惜的说,「费尔熊神还说,小姐因为夏德拉错误的刻印仪式,导致体内的『调和之力』失控,如果不赶快平息,她将会是我们最危险的敌人。」
「调和之力?」阿迪南望向其他人,大家一样对这个新名词感到困惑与不解。
莫拉克刻意忽略众人的疑惑,一脸正经的说:「总之,费尔熊神要求老兄尽快进行仪式,呼唤小姐降临。」
阿迪南沉默了下,反问:「这真的有用吗?莫妲儿只是个巫女,并不是神明!」
早预料到会有这种回答,莫拉克不慌不忙地将费尔熊神的解释搬出来使用。
「费尔熊神说过,虽然小姐并不是神明,不过以她现在的状态足以受到仪式的影响,只要老兄遵照费尔熊神所指示的『祭舞』进行仪式,就能成功呼唤小姐的降临。」
「……慢着,为什麽一直强调要我跳祭舞?」阿迪南隐约感觉到一丝不祥的预感。
「因为小姐身上有老兄的印记呀!」莫拉克理所当然的说。
「那他们呢?莫妲儿身上也有他们的印记啊!」阿迪南指向马萨库与米佧谛。
莫拉克轻笑一声,摇摇头说:「老兄,你这样不就承认他们是小姐的夫婿了?」
「……」
被莫拉克堵得说不出话来,阿迪南只好勉为其难同意进行仪式,接着才开始认真讨论该如何攻下牛族──
、(36鲜币)第八章 名为「战帖」的伤痕
第八章 名为「战帖」的伤痕
莫妲儿的意识深处中,布满了破碎的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