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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露水沾湿了御花园内的草叶;有鸟鸣声传来;皇宫里的宫女奴才纷纷穿戴整齐;或是到御膳房准备传膳;或是端着洗漱的毛巾水盆候在寝宫门外;又或是;忙忙碌碌的进出于坤宁宫内,端出来放着血色纱布的铜盆,又紧张的从太医院找来太医;拉着他匆匆赶入坤宁宫内。
从坤宁宫里出来;蓝清寒遣走了所有忙绿其中的奴才;又吩咐大内侍卫暗中守卫;不许任何人进入。将这一切安排妥善;蓝清寒整了整略显凌乱的头发,忧心忡忡的奔往乾清宫。
掉落的奏折,散乱在地的衣服,以及床榻上相拥而眠的两具惹人眼球的胴体,都在向蓝清寒供述着昨夜在这里发生的缠绵悱恻。无奈的摇了摇头,蓝清寒弯腰拾起地上的两本奏折,再抬起头,她的目光定格在书桌上的某个角落,脸色变了又变,浑身颤抖着走向凌简,在不吵醒善雪柔的情况下把她摇醒,示意她穿好衣服到书桌这边儿来。
‘凌简,怎么回事!’蓝清寒的拳头紧握,尽量让呼吸平息下来。可是再怎么平息,她的脸上始终漾有震惊和怒意。这样的蓝清寒是凌简未曾见过的,她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转过头瞥了眼似是还在睡梦中的善雪柔,道:‘我,我昨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就把雪柔给。。。’
‘我没问你这个!凌简,你告诉我,玉玺!玉玺到哪里去了!!!国政玉玺,到哪里去了!!!为什么玉玺不在了!你说啊!!!’蓝清寒尽量压低她的声音,试图控制她即将爆发的情绪。如果让那些大臣们知道国政玉玺不见了,那岂不是。。。到那时候,事情何止棘手千倍!!!
‘玉玺?玉玺不是在。。。’凌简的手下意识的指向桌子的边角,却发现原本好好放在那里的玉玺早已不知去向。就连放置玉玺的黄色盒子,也一并消失不见。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会没掉呢!凌简只觉得双腿一阵发软,明明。。。明明昨晚她批奏折的时候还在啊!怎么会呢!
‘在哪里?凌简,你说话啊!!!’
‘清寒。。。我,我。。。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它在哪里。我昨晚批奏折的时候它还在的,怎么会一下就没掉了呢!’
‘你!凌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蓝清寒甩袖坐到了椅子上,她背对着凌简,沉默了好半天才说:‘此事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凌简。。。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蹊跷。你是我的爱人,我不想对你有所怨念,玉玺丢了,为今最重要的就是想出对应之策,否则,我们只能被动的接受。’怎么办?虽然心有责怪凌简,但蓝清寒却不忍说出半丝过分的话。她不断的叹息着,伸手
握住了凌简近在咫尺的手,又道:‘凌简,怎么办呢?你说该怎么办呢!’
‘清寒,对不起。是我太过疏忽,才会让玉玺不见。不过,还好不见的只是国政玉玺,就算有贼人打算用它谋朝篡位,也是根本行不通的。武大将军曾告诉我,只有拥有了传国玉玺,才可以登基为皇。与其我们慌了阵脚,不如静观其变。再者,咱们大可以让宫里的工匠再刻制一块玉玺,只要对外宣称旧时玉玺作废就好。我想,只要传国玉玺还在,不管你怎么折腾国政玉玺,那些笨蛋大臣都不会有疑问的。’
‘也许,只能这样了。’蓝清寒无奈道,她起身望了眼尚未醒来的善雪柔,对凌简说道:‘先随我走一趟,你说的没错。’
‘什么?什么没错?’凌简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完全不明白蓝清寒说的没头没脑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对方并不打算在这里向她说明一切,反而拉着凌简的手离开了乾清宫,特意绕过御花园,着小路走进暗卫把守的坤宁宫。
‘清寒,你带我到这里干什么?阮欣她还没有。。。阮欣?!’跨进寝宫,凌简的双眸不经意的瞥见躺在床上的美人。美人的面容苍白,唇瓣早已失去了血色,干裂泛白。她穿着中衣,露在被子外面的手臂用厚厚的纱布缠着,一看就知道是受伤引起的失血过多。
心,仿佛被小刀狠狠划割。凌简满脸难受的坐到床边,好像受伤的是她而非躺在床上的美人。小心的握住苏阮欣的手,凌简掀开锦被扫视着她的身体,生怕她除了手臂还伤在其它的地方:‘清寒,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怎么会受伤的?’
‘我也不清楚。阮欣妹妹只告诉我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她回宫的消息,就连早间处理伤口都要瞒着你。她怕你着急,千叮万嘱等她伤口处理妥当再带你过来。她说,她不想你看见一个狼狈的苏阮欣。’蓝清寒颇为动容的望着苏阮欣苍白的脸孔,她记得清晨看见她时的披头散发,还记得她衣袖上的斑斑血迹,更记得,她握着自己的手不断叮嘱着要等伤口处理完毕,换过衣服后才能带凌简过来。
就算受伤,也要保持在爱人心里的完美形象吗?这个女人,该说她什么好呢!凌简疼惜的抚摸着苏阮欣的脸,俯身在她毫无红润的脸上印下一个不深不浅的吻,道:‘伤的重不重?’
‘并非太重,只是阮欣妹妹受伤后急着赶回来,所以才不堪疲惫睡了过去。我想,再过一会儿大抵就该醒了。’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凌简暗自松了口气,双手始终握着苏阮欣的手不肯放开。尽管蓝清寒已经说了伤的不重,她还是害怕一旦松开了苏阮欣的手,她就会从
她的视线里消失不见。
果然,一个时辰过后,处于沉睡的苏阮欣渐渐转醒。她的睫毛颤抖着,想继续睡又有意识让她挣扎着快些醒来。恍惚中,她似乎感觉到了双手被熟悉的温度包裹,费力的睁开眼睛,苏阮欣正对上让她日思夜想的爱人的双眸,笑道:‘呆子,我没事儿。’瞧你那么紧张,握得我的手好痛呢!
‘阮欣,你终于醒了!’总算看到苏阮欣醒来,凌简转过头抹去了总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脸上的担忧全被苏阮欣醒来的笑意冲淡,不断的摩擦着她的脖颈。
‘阮欣妹妹,你醒了。’坐在凌简的身边,蓝清寒看着虚弱的苏阮欣摇了摇头,问道:‘既然你醒了,那便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你可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宫里发生了太多事情。还有,你明明派人送信说即日回宫,为何耽误了这么久才回来?’
‘唔。。。姐姐有所不知,近来敏儿发现越鲁境内有散乱的兵力悄悄聚拢,想来该是前朝的余孽所为,为的,大抵是替他们的国主报仇。’苏阮欣抓住在自己脖颈间来回摩擦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脸颊温暖有些发凉的肌肤,继续道:‘身为大翼的国主,我定是不会容忍叛逆的存在,更不会让国家陷入丝毫危机。所以迟迟不归,实在是因为敏儿不肯代我处理此事,我只能亲自点兵加驻越鲁,并派遣暗客盟的人捉拿残存的党羽。没想到,党羽尚未抓捕,返回的途中却中了埋伏,被贼人放了冷箭。’
‘凌简,姐姐,想必你们定是疑惑我为何不肯让他人知晓我已回宫的消息。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潜意识觉得这样会更安全。那些党羽无孔不入,既然他们想刺杀我,我便让他们以为我受伤返回大翼,只要他们进入大翼境内,嗯哼。。。’
‘瞧瞧你,都受伤了还逞强。’凌简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作为她受伤还乱抛媚眼儿的小小惩罚。呵呵,真是个傻女人,可是。。。也就是这样的女人,让她甘愿陪伴她们直到永远。
‘妹妹,我只问你,藩国使者被刺身亡,可是。。。可是暗客盟的人做的?’虽然相信事情不会是苏阮欣做的,但蓝清寒还是开口。毕竟,她希望苏阮欣亲口告诉她答案,而不是单纯的相信。
‘藩国使者被刺身亡?’苏阮欣显然不晓得这件事情,惊讶之余更打算起身询问事情的经过。这样的举动被蓝清寒看在眼里,她伸手轻按住苏阮欣不让她起来,心底完全放下对她的半丝猜忌,道:‘藩国使者被刺,我们在刺客的身上找到暗客盟的腰牌。开始我也怀疑有人故意为之,目的便是要陷妹妹于不义。如今问过妹妹,我便更加确定是贼人的阴谋
。好了,既然妹妹已经醒来,就让凌简在此陪你,我得吩咐工匠重做国政玉玺!’
‘好,那妹妹就不留姐姐了。’苏阮欣用没受伤的手支撑着身体起来,靠在凌简的怀里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香草气息。待蓝清寒走开,苏阮欣仰头吻住了凌简的唇,几经缠绵后方才松开,道:‘凌简,你可知。。。受伤之时,我唯一想做的,就是抱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