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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玉不禁撅起了嘴:“为何他们都要笑话我?小羽,小悠,还有王爷!那当初,小悠和王爷好上的时候,我也没有如此笑话他们啊!”
“呵,乖玉儿,我们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小羽小悠那是羡慕你,王爷纯属无聊,平日他就爱在这种事情上嚼舌头,你别理他。饿了吧,我去给你拿吃的去。”
“哎,”见司靖澜起身,钱玉刚想起来拦他,结果浑身的酸痛让他立刻跌了回去。
“玉儿!赶紧好好躺著!要什麽告诉我便是。”
“我,我要穿衣服……”
司靖澜微笑著俯身吻了吻钱玉,“乖乖躺好,一会儿我回来帮你穿。”
三十二 山雨欲来(下)
钱玉终究是一天起不了身,司靖澜一直温柔备至地照顾著,两人间的浓情蜜意谁都看得出。当天晚上,司靖澜哄著钱玉睡下之後,才去敲秦悠的房门。
“你在报复我是吧?”刘晟一脸怒气地打开门。明显的,司靖澜扰了他的好事。
“来而不往非礼也。”司靖澜笑得淡然,“我只想问问贺伦的事情处理得怎麽样了?”
“下午的时候不是都说了嘛,抓住了,交给刑部了,夺了军权,抄了家,其他的你直接问我皇兄去!”
“哦,那我回去了。”
刘晟看著司靖澜的背影,心中不禁暗骂:“果然是来捣乱的,等你家玉儿能起来,看我怎麽整你!”
刘晟的心愿到底是没达成,第二日钱玉依旧下不了床。而司靖澜心里却颇不平静,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果然,这天的下午,他的感觉应验了。
那是一个不长的车队,也就十几个人的样子,四个精壮的汉子护著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药庐前,走在车队前的男子身材高大,英气逼人,他翻身下马,走进药庐,“老太爷可在家了?”
司靖澜一听这声音,不禁皱眉。
钱玉疑惑地问司靖澜:“谁呀?”
“玉儿,你好好躺著,我去处理一下。”
司靖澜走到院中,来人一看司靖澜,赶忙迎了上来,“大哥!你果然在这!”
此时程时邈一行人也走到院中,程时邈见来人,笑道:“振澜啊,有日子没见你了!”
刘晟也上前和振澜寒暄,随後给了秦悠一个眼神,秦悠会意,走进钱玉的屋里去陪著钱玉。
“王爷,多日不见,一切可好?”
“好好好……”
众人还在寒暄之际,一个威严有力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那逆子可在此?”
除了司靖澜,众人心下都是一紧,就连刘晟如此不羁之人,听闻此声也不禁心里发怵。
司振澜赶忙走向马车,掀开车帘,“娘,大哥在这。”
贾凤英眉头一皱,走下车来。这贾凤英实乃一女中豪杰,当年闯荡江湖,名震一方,如今虽已过四旬,但霸气不减当年,生有三子一女,尤其对司靖澜期望颇高,可前几日竟收到程仲温的信,说自己的大儿子竟和一个男子好上,还要退亲,简直要把她疯了。
“凤姨……”程羽开始卖乖:“凤姨,好久不见,身体贵安?”
贾凤英看了一眼程羽:“小羽,你把你娘亲气得够可以啊,今儿凤姨不替你娘教训你,你自己最好乖乖下山领罚。”
程羽立刻白了脸,赶紧躲到程时邈身後:“爷爷……”
“三丫头,你这是做甚,你莫吓唬我的孙儿。”贾凤英在娘家行三,所以程时邈习惯叫她三丫头。
“好,我听您的,”贾凤英笑了笑,“我不吓唬您老人家的孙儿,您也莫要阻我管教自己儿子。”说罢,贾凤英凌厉的视线射向司靖澜,她两步走到司靖澜面前,抬著头看著司靖澜。
“娘──”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娘!你这是做什麽!有什麽事也要大哥把话先说明了!”
贾凤英这一巴掌可不是闹著玩的,她本来就是练家子出身,这会又带著十足的怒气,这一巴掌竟是立刻在司靖澜脸上留下了五指印。
“说?”贾凤英冷笑一声,“靖儿,你有何可说的?”
“我无话可说,亲事,是肯定要退的。”
贾凤英皱紧眉头,似乎又要抬手,刘晟赶紧拦住,“凤姨,凤姨,那个,要管教逆子,也不要气坏自己身子……”
“王爷?怎麽,您也要趟这浑水?”
“不不不,我向来帮理不帮亲,凤姨要管教靖澜兄无妨,只是您舟车劳顿,我们到屋里管教靖澜兄,您坐下来,把事情弄清楚了,然後怎麽教训他都行。”
“是啊,娘,我们先进去吧,站在院子里算怎麽回事!”说罢,振澜扶著贾凤英就进了药庐的正厅。
程羽也机灵地给贾凤英倒茶。贾凤英和程时邈上座正厅,司振澜一个劲儿地给司靖澜使眼色,他最担心他大哥专挑他母亲不爱听的话说。
“靖儿,”程时邈先开口道:“有什麽心里话就和你娘说,这边没有外人,大家也都不是糊涂人。”
程时邈的意思,司靖澜懂,他从容道:“娘,孩儿不能和倩倩成亲了。因为孩儿心里有一个人,今生不能和他相守,孩儿生不如死。”
贾凤英猛地把茶杯拍到桌上,“你是说你要和一个男戏子过一辈子?!”
“娘!你别那麽说玉儿,玉儿是出身勾栏,但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凤姨……”
“王爷,你莫替他讲好话,你们俩在凌阳干了什麽,你真当我一无所知?你是皇亲国戚,和什麽样的人搅在一起我们平民百姓管不了,但是靖儿是我儿子,我就要管。靖儿,戏子无情,你没听过?他若是有些许的廉耻,他能跟个男人这样?”
“娘!玉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是这世上最善良的人,他对我情深意重,愿意为了我放弃一切,他宁愿自己受尽委屈也不想我受到半点非议!”
“既是这样,他为何破坏你的亲事?让你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不是他,是我!娘,我爱他,你明白吗?我已经把他伤得很深了,我不能看著他自己一个人躲到角落里去疗伤,何况那些伤根本不是他自己能治好的……娘,玉儿能离得了我,他要的并不多,只要我能多看他一眼他就很开心了,说些好听的话,他就很满足,可是我不行,我离不了他,我要天天都看到他笑,我要他天天都守在我身边!”
“你魔障了!他是个男人!”
“我知道!他若是个女子,我在凌阳见他的第一眼说不定就娶他了!”
贾凤英到底是个老江湖,她见司靖澜态度坚强,便道:“好,你说他善良,说他对你痴情是吧,那我要见他,我倒要看看,把我儿子迷成这样的到底是个什麽角色!”
司靖澜不傻,他娘什麽企图他知道,他的玉儿最善良,而善良的人最易受伤,这人是他的娘,只要说出一句恶毒的话,那麽对玉儿就是致命的打击。“娘,玉儿,玉儿他不方便见客。”
“呵,不方便见客还是不敢见客?我是听说他受伤了,好像是被一个男人还是几个男人来著──”
“娘!!”司靖澜大声打断贾凤英,他的眼中已经燃起了怒火。
贾凤英一愣,她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的大儿子如此这般,於是微微缓和道:“为何不方便见客,我是你娘,他没理由拒绝见我。他不会是在和我摆架子吧?”
“不是他,是我,是我害他彻夜操劳,身体乏力,以致不便见客……”
贾凤英瞪圆了眼睛看著司靖澜,她的儿子竟然在和她坦白他和那戏子的奸情!她难以置信地看著曾经最让她骄傲的儿子,他何时变成这样了!
一旁的振澜也是一愣,他大哥竟然会说的这麽直白,他赶紧劝自己的母亲:“娘,那个,我看,要不我们先等等,我们先下山,然後等,等那人身体好了些,我们再见也不迟。”
“下山?下山作甚?我们就在这等,我倒要看看我靖儿的本事有多大,能让他在榻上呆多久!”
程时邈实在听不下去了:“三丫头,你别这样……你怎麽也是个做娘的……”
“就是因为我是他娘,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