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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用戏班用商会做幌子,若是拒绝了,便是和整个凌阳作对……”秦悠有些不安地看向刘晟。
刘晟琢磨了片刻,道:“这凌阳故里是不能得罪的,我们先应了这宴,到时,悠儿你可万万不能离了我半步,上面说宴席是在曾少凡的宅子里设下的,我让陈青先去布置一下,以防万一。”
秦悠点点头。
十一 夜夜倾心(下)
宴会当晚,曾少凡的府邸简直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他叔父是凌阳府尹曾禄,本人又是凌阳最大的当铺典金堂的老板,凌阳的三教九流都恨不得巴结他,而且但凡在凌阳住久的,爱在南巷耍的,都知道曾少凡早就对秦钱二人有心思,这回这两位角儿同时被一京城大官赎了,曾少凡肯定不服气,所以很多人来了这宴会就是想看个热闹。
曾少凡这次也是做足了功夫,把整个府邸装扮了个通透。一百八十个祥瑞大红灯笼,三百盏镂金落地大烛台,六百四十对迎宾烛火,把整个曾府映得是光光亮亮,恍如白昼,姚黄、魏紫、欧碧、赵粉各七百株,香兰、月兰、蝴蝶兰各五百盆,山茶芍药更是俯首皆是,一时间,各色花卉争奇斗豔,衬得曾府简直如同瑶池仙境,南巷的歌妓舞姬更是倾巢而出,鼓弦琴瑟,犹如天籁,好一个歌舞升平,人间极乐!
刘晟一行到了曾府也不禁一怔,这简直就是凌阳的缩影,果然是“人间仙府”。
李铭看著这奢靡情景,快言快语:“这曾少凡是要摆宴还是要洞房!”
“说什麽呢!”
看著刘晟不悦的表情,李铭低头窃笑。
“哎呀,王爷大驾,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曾少凡也是一身富贵锦缎衣,拱手向刘晟示礼。
“曾少爷客气!”
“王爷,司庄主,微臣在此恭候多时了,还请您移驾内庭。”曾禄眯缝著小眼睛,点头哈腰道。
刘晟笑著点点头,一行人随著曾禄往内庭走,“曾大人,你侄子有出息啊,这宴席办的,好!京里的商家一个都办不出这样的!”
“哪里哪里,”曾禄赶忙说:“少凡年轻不懂事,微臣听说之前他还顶撞过王爷,还请王爷多担待!”
“哪里的话,人不轻狂枉少年嘛,曾少爷快人快语,无妨!倒是曾大人教得好,这凌阳故里既敬重你,也如此这般敬重曾少爷。”
“呃……是是,王爷过奖了。”曾禄脸上赔著笑,可心里总觉得刘晟这话里有话。
众人来到内庭,就是宴会的主庭,甚是宽敞,其中落座的尽是凌阳高官巨贾,众人见刘晟到了,全都起身示礼。刘晟的身份此时也算公开了,毕竟早先和一些官员吃过饭,此时都聚在一起,也没必要刻意掩藏了。
“各位,我们来敬亲王一杯,亲王日理万机,为百姓操劳,今日难得来到凌阳,实在是我们凌阳父老的荣幸!”曾禄笑著举杯,众人跟著曾禄举杯,刘晟看著这些人,心中不禁觉得好笑,可他依旧恭敬地喝了酒。
这时,曾少凡对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点点头,对著某处挥了下手。这时,一个壮汉站了起来,此人刘晟认识,是专管凌阳询狱的官员,有过几番接触,那人一拱手:“这杯要敬钱玉秦悠二位公子,二位公子演技精湛,技艺非凡,为我凌阳增了不少光,添了不少彩,平南十二州的梨园伶优皆为我凌阳马首是瞻,我带众乡亲多谢二位了!”说罢,一饮而尽。
钱秦二人对视一下,心中有所警觉,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那人见钱秦二人喝了酒,又道:“今日二位离了梨园实属我凌阳一大损失,念及凌阳故老对二位的喜爱,不知二位今晚能否献技一段,作为临别之赠?”
刘晟一行,心下皆一紧,这明摆是设好局的,刘晟刚想开口,下面的众人皆开始附和,让秦悠和钱玉演一出。
钱秦二人不好推却,只得答应,刘晟的脸开始绷紧,他给陈青一个眼色,陈青转身跟上去後面准备换装的钱秦。此时众人都开始欣赏歌舞,等著一会儿钱秦二人登场。
曾禄见刘晟不悦,尴尬地为刘晟斟酒,“王爷,您别介怀,凌阳故里确实都爱听戏,谁让这二位公子是我们凌阳顶红的角儿呢!”
“那依曾大人的意思,当今皇後姿色绝代,善弹古筝,他日她若来了凌阳难道还要给妓院里的嫖客弹琴不成?那些嫖客不就既好色又爱听琴麽!”
曾禄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哆哆嗦嗦地说:“臣,臣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麽意思,若是本王听不懂,你直接和皇兄说去!”
“不不不,罪臣该死,罪臣该死,罪臣绝没有半点对皇上皇後不敬之意!”
“那为何悠儿就要给这些爱听戏的人唱戏呢?怕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吧?”
曾少凡坐在一旁盯著戏台不吭声,曾禄的冷汗刷刷地流:“不不不,凌阳父老确实喜欢听二位公子唱戏,是罪臣考虑不周,王爷既是赎了两位公子,那两位公子就是王爷的人了,罪臣,罪臣现在就把二位公子请回来,这戏,不唱了,不唱了。”说著曾禄就战战兢兢地往後面走。
“罢了,”刘晟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曾少凡,心想这人肯定还有後招,於是对曾禄道:“曾大人罢了,既然他俩都去准备了,就唱一小段吧,否则凌阳故里该说本王小家子气了。”
“不敢不敢!”曾禄擦了擦冷汗,坐了下来。不久,便寻了个由头,把曾少凡喊到一偏僻处。
“少凡,我告诉你,你今晚不能给我惹事!”
“叔父,我什麽都没做啊?”
“你设这宴什麽意思,全凌阳城的人都懂!这王爷平时笑容满面的,发起狠来咱们谁都担不起!他来凌阳干什麽来了你不知道啊?他一直不问案子,不就是因为成天和那两个戏子混在一起吗?你去惹那戏子,就是要惹他来问案!”
“他就是问,能问出什麽来啊?人证物证全没有,他怎麽问?叔父,你放心,侄儿心里有计较。再说了,那俩戏子就是戏子,我就是真对那俩戏子做了什麽,也让他找不到半点证据!”说罢,曾少凡转身里离开。
曾禄心里很气,他懒得管他侄子,借口说身体不适,早早离了宴会。
秦悠和钱玉扮好装演了一小段,台下众人皆是如痴如醉,而後二人卸妆,坐回刘晟身边,陈青全程监护。
“小玉,小悠,你们果然是技艺超群啊!”曾少凡笑著对钱秦二人说道,这时侍女端著盘子上前,盘子上放著一壶酒,三个酒杯,曾少凡端起酒壶将三个杯子斟满酒,拿起一只杯子,道:“这杯,我给二位赔罪,前日少凡无礼顶撞了二位,还请二位海涵。”说完一饮而尽。秦悠看了看刘晟,刘晟点点头,秦悠站起来,拿起一只杯子喝了下去,钱玉起身上前端酒,不料绊倒司靖澜的脚,一个踉跄,碰翻了侍女手中的酒盘。曾少凡的脸色一变,钱玉赶忙道歉,司靖澜又给钱玉重新倒了一杯酒,钱玉拿著酒和曾少凡客套了几句,喝了下去。
此时有人来报,说涧喜亭的班主想见钱玉和秦悠,说是有东西交给二人,曾少凡看出刘晟眼中的戒备,装作若无其事的说:“既是班主要送东西,就让他亲自送过!”
“回老爷,班主说才知道王爷的身份,不敢冲撞王爷,说是只是秦公子早年一些穿的用的,私下给了便是。”
秦悠一听,便想起自己早年进班的时候,确实有几件娘亲留给自己的衣服,便小声对刘晟道:“这是真的,早年那几件衣服一进班就压在班主那了,前些日子也忘记取了。”
“那好,你去取吧。”刘晟点头。
钱玉要起身陪秦悠去,曾少凡给侍女一个颜色,侍女赶忙说道:“钱公子,刚刚酒把您的衣服弄脏了,奴婢给您弄干净。”
秦悠看了一眼钱玉,道:“是呢,都弄脏了,我自己去吧,不打紧,如果班主有东西给你,我帮你带回来。”
秦悠一走,陈青也不动声色地跟了去。许久之後都不见秦悠回来,刘晟心里有些担心,这时又一个人来报,说秦公子和班主回了涧喜亭拿东西。
钱玉心里立刻担心起来,看向刘晟,刘晟看了看曾少凡,道:“既然悠儿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