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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要打草惊蛇,先追查五十万两银子的下落,给大老爷的那二十万两先放一放,把剩下的那三十万两坐实了,再抓人。”
“贪污三十万两是什麽罪过?”钱玉问道。
“判重了是满门抄斩,判轻了,是发配边疆,关键是看那五十万两做什麽用了。”司靖澜答道。
钱玉皱了皱眉,有些怅然:“杀了他又有什麽用,那银子怕是追不回来了……庸河州的百姓若是多了这五十万两银子,会少受不少苦……”
司靖澜看著钱玉轻声道:“你莫担忧,我已经给家里写信,差人赶往庸河州赈灾,司家几十万两的银子还是拿得出的,我保证每一分每一厘都用在灾民身上……”
听到司靖澜的话,钱玉抬起头看著他笑了,眼中既是钦佩又是崇敬,也缠著丝丝缕缕的情意,一旁的刘晟看著对视的二人,又忍不住打趣:“啧啧,靖澜兄为博美人一笑,可真是下功夫,又是散财又是差人,不过也没辙,谁让这美人双目含情翦水,含娇又带媚呢!”
钱司二人听到立刻变了脸,钱玉赶忙红著脸低下头,司靖澜则微皱著眉,正色道:“你莫再开这种玩笑!你我相识已久,无所谓,为难了钱公子就不好了。”说罢低头看向钱玉:“你别理会他,他时常口无遮拦。”
一旁的刘晟和魏峰对视一眼,两人但笑不语。
用完晚膳,秦钱二人又陪刘司二人谈了天,喝了茶,二人见天色已晚,起身准备回班,秦悠却被刘晟拦下。
“今儿别回去了,宿下吧!”
看著刘晟一脸的不舍,秦悠忽然想笑:“你明儿来听戏,还能见著我。太晚了,不回去,班主会责骂。”
“他不会责骂你,我早就给他传过话,说你今晚在我这过夜。”
“什麽?”秦悠不禁有些动怒,“你怎也不和我说一声?”
“说了,你一准不许……”刘晟的语气变得可怜兮兮。
见这样的刘晟,秦悠也没了脾气,他叹了口气,罢了,事已至此,“宿下可以,不过你可别动歪心眼!”
“哈哈,放心,我说过,不勉强你绝对不会勉强你,”说罢又低头凑到秦悠耳畔:“我要你心甘情愿,主动承欢……”
秦悠一把推开刘晟,不禁绯红了脸。
钱玉看著这二人不禁笑了:“得了,既然七爷留你,你就宿下吧,我先回了,你明儿晌午再回吧!”
“钱公子你也别回了!”钱玉疑惑地看著刘晟,留我做甚,“我派人传的话是,我留悠儿在我这过夜,靖澜兄留你在他那过夜。”
“你!”钱玉瞪圆了一双漂亮眸子,这人真霸道,强留小悠就算了,干嘛还连带著自己!
“你──”
“靖澜兄你别把他送回去哦,”刘晟打断司靖澜,“否则别人该说本王言而无信了,反正就是住一晚,你那空房那麽多,别那麽小气!悠儿,我带你去看看客房。”说完,拉著秦悠一溜烟地跑了。
留在原地的司钱二人颇为尴尬,司靖澜看了看钱玉:“钱公子,抱歉,王爷他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对不住了……”
钱玉也没话好接,他只是有些紧张,司靖澜上前走到钱玉身旁:“今晚就到寒舍小住一晚吧,明儿晌午我把你送回班里。”
钱玉不禁有些脸红,点点头:“那有劳司庄主了……”
十 十方灯火
钱秦二人分别留宿在司刘二人的住所,翌日司刘二人也分别留了二人吃过午饭,才将二人送回涧喜亭。
司靖澜再次来到刘晟的行馆,兄弟俩再次讨论起案情。
“王爷,本案到这里似乎有些明朗,曾禄贪污官银,恰好赶上皇上急调银两赈灾,他按不住,只好放出消息,诬陷晴天闪,如果抓不住晴天闪,他也没有任何闪失,毕竟江洋大盗不是那麽容易抓的,万一抓到了,他既能立功又能追回账本,一举两得……”
“是,曾禄果然老奸巨猾。”
“不过,我一直很好奇,那五十万的帐,暂且不说汇给大老爷的那二十万,光是用十万买刀,就是件稀奇事,官府的官刀可是统一配的,曾禄买的到底是什麽刀?王爷,你可曾记得,我来凌阳的目的?”
“你说你凌阳店里的几桩生意蹊跷。”
“是,这些日子依旧有人来买长刀,我暗中差了人,跟著那几个卖家,发现他们把刀都送到西郊的几户樵夫家,你猜那几户樵夫是做什麽的?”
刘晟眼中一亮:“可是与曾禄有瓜葛?”
“那几户樵夫都是给曾府送柴的,其中有两户是给曾少凡的当铺送柴火的。”
“那也就是说曾禄,不,应该说是曾禄或者曾少凡在私存长刀了。”
“司先生,”魏峰听到这里,不禁问道:“可有看到他们把刀送进曾府?”
“问题就在这,不曾看到。他们每日只是往曾府里送柴,不过,如果用送柴的车藏著刀,我们不去搜也无法确定。”
刘晟想了一下,道:“用悠儿手中的账本确实可以定曾禄的罪,但我皇兄向来精明,他要我来绝非只是想查办曾禄,这後面的事情,我们还要查。靖澜兄,你家家仆各个伸手不凡,我想劳烦你到那几户樵夫家里查查,看看刀都藏在哪里,有没有送到曾府,我会派人在曾府监视,看看他们如何处理那些送来的柴火,另外,魏峰,你去趟环州,先去探探李广义是个什麽情况,曾禄给他的那十万两绝不单纯,看看李广义有没有在暗地里耍什麽钱。”
“是,我这就启程去环州。”
“哎,等下,走之前先和李铭说一声,省得他回头总在我耳边叽叽喳喳问个没完!”
“知道了。”魏峰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刘晟看向司靖澜,笑道:“案子说完了,一会儿和我去听戏吧!”
司靖澜不禁笑了:“怎麽,刚送走这麽一会儿,就想了?”
“哈哈,没错!今儿他俩是晚上的戏,我们吃过晚饭就过去。”刘晟喝了口茶,眼中带著浓浓的笑意:“昨儿,钱公子没睡你屋里吧?”
“当然没有!你怎麽又来了!”
“呵呵,兄长莫生气嘛,那钱玉确实生的水灵可人,你要懂得怜香惜玉!”
“这是哪的话!钱公子可不是相公馆里出来的,你别往人家身上泼脏水,再说了,我哪有你这麽风流,我家里什麽情况你还不知道吗?”
刘晟微笑著摇摇头,叹了口气:“兄长一表人才,英雄人物,可惜,早早地就被家里拴住了,不痛快,不痛快!”
“呵,我都未抱怨,你不平个什麽。”
“倩倩今年十七了吧,一晃两三年没见著她了,可是个美人了?”
“她一直都是个美人。”
“兄长,”刘晟难得严肃起来:“你可尝过心动的滋味?你和魏峰一直问我为何锺情悠儿,自我见悠儿,我心里总是满满的,见不到他,心里就空,悠儿有时虽不懂风情,但一颦一笑皆让我心动不已,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我才能快活。若不是自己心里喜欢的,再美的人,和她一起也没意思。”
司靖澜脸色忽然有些僵,他看著刘晟,皱眉道:“你怎知我不喜欢倩倩?倩倩温柔娴淑,知书达理,这样的女人我为何不喜欢?”
刘晟见司靖澜不悦,也不好说什麽,只得解释道:“我没有冒犯兄长的意思,只是,你我兄弟一场,我只想兄长过得快活,切莫错过有情人……”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风月之事我不及你丰富,但喜欢与否,我还是明白的,你既认我是你兄长,以後别再说这种话了,若是让倩倩知道了,还不怄死,别忘了,你也是她半个大哥呢!”
另一面,在涧喜亭,秦悠和钱玉二人也不自在。清乐坊是听戏听曲的地方,但也是各种流言散播的地方,秦钱二人外宿的事情,此时已经经清乐坊,传遍了整个南巷。名噪平南十二州的红角儿,向来不陪酒不下饭局的秦钱二人竟然外宿过夜,简直是昭告天下,这两位分明已经找到正主儿了!
一时间南巷里的老老少少都在议论,包下秦钱二人的到底是什麽人物,能把这两位“清高”的角儿收进帐中,绝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