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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放手!”
“不放,把话给我说清楚!你心里可有人了?”
“你……”秦悠在戏班长大,见多了硬来的纨!子弟,这会见刘晟这样,倔脾气也上来了:“放开,有没有与你何干?”
“你!”刘晟本来就是想看秦悠点个头,露个笑脸,结果却见他动了气,眼里还闪著些厌恶,心底顿时凉了一截,他放开秦悠的手:“我道真情能换真心,即便换不来真心也能换句贴心话,可我怎麽忘了,戏子最是无情……”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亭子里的秦悠一个人呆呆坐了好久,刘晟最後那句话扎得他生疼生疼,“戏子最是无情……”他终究还是嫌我是个戏子……自与父母分别後,秦悠第一次,眼里闪出泪光……
刘晟气汹汹地回到行馆,谁也没理,径直把自己关在了寝室。这秦悠好生气人,难道要他给自己个笑脸,说句软话就那麽难吗?前几日游湖说笑难道都是假的不成?
刘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念著的一直是秦悠,秦悠的笑,秦悠的冷淡,绕的他心绪不安,想他豫亲王还没为了谁这麽心绪不安,如坐针毡。外面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
“王爷,可睡下了?”是魏峰的声音。
“何事?”
“我跟著曾禄的轿子进了流毓坊,见他进了情香院,招了紫涵姑娘,我打听到,曾禄是紫涵的恩客,经常招紫涵陪酒。”
刘晟满脑子都是秦悠,这会听魏峰说起喝酒招妓的事,心里不禁又埋怨起秦悠是个小呆瓜一点都不懂风情,“完了?退下吧!”
“呃……”魏峰感觉王爷今晚心情不是一般的遭,但有些事情又不得不说:“王爷,两日後晴天闪来取银子,我们明日是否要做些准备?”
“……”这倒是件正经事,刘晟想了想:“告诉陈青,明晚和我去趟曾府。”
“是。”
翌日入夜,刘晟带著陈青潜入曾府。陈青向来不善言谈,素来少言寡语,但这会也不禁说道:“王爷,这身打扮……不妥。”
此时刘晟和陈青正藏身於曾府院内的一棵树上,陈青一身夜行衣,可刘晟却穿了一身浅蓝色绫罗长袍,甚是扎眼,若非这树叶茂密,一准被人发现。
“有何不妥?晴天闪若真是出现,无论本王穿成什麽模样,都能抓住他!”前儿和秦悠生的那股子气,到现在还没消呢,现在的刘晟巴不得晴天闪赶紧出现,好让他痛打一顿消消气。
“王爷……他说他明日才来盗银。”
“陈青,你真的觉得光天化日之下,他能来去无形吗?我问过魏峰,晴天闪作案,没人见过,众人都是在他说的时辰发现银子没了,但很可能银子之前就被盗去了,他偷得都不是小数目,本王不信他真能隔空取物!”
“王爷!”
陈青一个眼神,刘晟立刻注意到一个黑影掠过曾府西跨院的屋顶。
“跟上。”
陈青和刘晟小心翼翼地跟著黑影,一路来到曾禄的书房。只见那黑影身轻如燕,快如闪电,几个翻身便人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曾禄的书房。陈青刚想跟上,却被刘晟拦下,“捉贼捉赃。”
片刻後,黑影身负一个黑色的包袱从曾禄书房出来,一个侧身飞跃,跳上屋顶,向著後院跑去。刘晟和陈青继续跟著,他不想在曾府内捉人,否则极容易让曾禄把人截住,钻了空子。刘晟和陈青跟著黑影出了曾府,那人似乎朝著东边的小树林逃去。
“兄台,停下吧,我们都跟了你不少时间了!”刘晟对著黑影说道。
那黑影没有回头也没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施展轻功健步如飞,刘晟心下一紧,难不成早被他发现了?!
刘晟一个飞身,想去拦住那黑影,可忽然一道白光闪过──一柄长剑直刺刘晟──又一个黑影出现。陈青立刻去追前一个黑影,可後来的黑影身手不凡,侧身上前挡住陈青去路,陈青拔刀对峙,就这麽弹指之间,前一个黑影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青开始和後一个黑影较量起来,丢了一个,这个千万要捉住。而刘晟却在一旁观察,眉头越皱越紧。
陈青是皇家近侍,宫内一等一的高手,尽管黑衣人身手不凡,但几个回合下来,亦现疲态,陈青转手直攻那人咽喉死穴,那人反应极快,一避闪,避开死穴却让陈青击中右肩膀,陈青接著一个黑鹰展翅,长刀直劈黑衣人的面门,黑衣人一个措手不及下意识地伸出左手抵挡,长刀划过黑衣人手腕,一道莹白光芒闪现,刘晟顿时瞪大眼睛。
“陈青住手!”陈青一愣,黑衣人借机转身逃走,无影无踪。
“王爷?”
“回行馆。”
行馆内。
“王爷怎麽了?”李铭赶紧追问陈青,“没捉到晴天闪吗?”
“碰到了,跑了。”
“什麽?”李铭难以置信地看著陈青,“此人武功如此之高?竟胜过你和王爷?”
“不,王爷放的。”
“啊?”
在行馆等候多时的司靖澜此时不禁皱了皱眉:“王爷放过晴天闪?那王爷可是认识那人?”
“不知……”
“你就不会多说几个字吗?和你说话真是急死人了!”李铭受不了陈青的言简意赅,“司先生,还是您去问问王爷吧,到底如何?”
“我?你没看见你家王爷满脸乌云吗,我可不自找没趣,不过里面断有蹊跷,我们还是等王爷自己说吧。”
九 坦诚布公(上)
晴天闪盗银救济灾民的事顷刻间传遍凌州十二县,一时间民间坊内都在议论晴天闪究竟是何方神圣,此太平盛世又遇此等侠义之士,乃四方百姓之福。据说其他州县亦有效仿之流,百姓称快,但却令官家伤透脑筋。
秦悠,钱玉刚下戏,脱了戏服换了便装,便接到通报,说是七爷和司庄主请两人到行馆喝茶。
秦悠和钱玉对视一眼,说道:“回七爷,我和钱玉乏了,今儿就不过去了,等身体好了,再过去陪他喝茶。”
“七爷说了,秦公子和钱公子如果不过去的话,他们可就直接过来了,到时候就不是让秦公子陪喝茶,而,而是……”传话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看了看秦悠低下了头。
秦悠眉头微蹙:“而是什麽?”
“而,而是要秦公子亲自喂茶……”
秦悠一愣,随後满脸通红,一干师兄弟有的也窃笑起来,这“喂茶”可是妓坊内调情的手段,刘晟这会放出这话,摆明了耍无赖,秦悠若不依他,他可不管什麽颜面。
秦悠红著一张脸,气得一时不知说什麽好,钱玉走到他跟前,拉了拉他,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别和那人拧上,他表面温和,说不准也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咱们过去看看……”钱玉拉著秦悠走出涧喜亭,分别上了轿子。
秦钱二人来到刘晟行馆,跟著李铭往後花园走。
“钱公子,”李铭停住脚步,指著一个拱门:“这边是後花园,司先生在花园的亭子里等您,请您过去吧!”
钱玉不禁皱起眉:“小悠不和我一起?”
“我家主人要单独见秦公子,请钱公子见谅。”
“他要在哪儿见我?”秦悠面色有些不善。
“当然是在这行馆,秦公子莫担忧,我家王爷不是猛兽,不会把您吃了的。”
“你──”钱玉拉住秦悠,摇摇头,秦悠叹了口气,随了李铭而去。
秦悠随李铭绕了几个弯,来到一间颇为讲究的房前。
“公子请,我家王爷就在里面。”
秦悠从容走进屋内,却没看见刘晟,不过屋内的摆设却让秦悠大开眼界,紫檀木的桌椅,绢丝金线的屏风,各种陶瓷玉器,一派富丽堂皇却又沈稳闲适。
秦悠环顾四周,自语道:“本就知道他是个纨!,可也没想到他如此富庶……不过,这登徒子倒也有几分文采……”此时秦悠正盯著墙上的字画看。
“喜欢我的寝室吗?”
秦悠被刘晟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著从屏风内走出的刘晟。
“装神弄鬼做什麽!”
“哈哈,我哪有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