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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溪华第一次正面和黄太尉坐在一起,齐子须则独自一桌,其他的客人看起来大大咧咧地豪爽吃菜,实际上耳目都在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涌动。
齐子须端起酒杯向他敬酒,梁云飞朝他走了过去。梁云飞也端起他帮忙倒好的酒,和他碰杯。只是轻轻的一触碰,齐子须的酒杯便落了下去,酒杯翻倒,黄酒洒湿了他的衣服。“梁侍卫真是太热情了,都怪我一时手滑,这衣服也脏了,这样出去不雅吧?”
梁云飞不满地瞟了他一眼,这个家伙,每回都跟他过不去。“跟我走!”他转身就往自己的书房走去,齐子须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仅仅是换衣服?我看你的整个人都需要换掉,特别是脑子!”梁云飞把自己的一件衣服扔给了他。
“热情归热情,火气太大引火烧身啊!”齐子须嬉笑着换上他的衣服,他的身材给人的感觉就是壮实,但并不觉得他胖。他穿着梁云飞的衣服也很合身,梁云飞的衣服大都是比较宽大的,这样活动起来时候的束缚也小些。
“什么事?”梁云飞抱着胳膊看着他,他已经把他的衣服弄破了五六件,他对他到了不能忍的地步,在梁府时天天穿着他的衣服练功,这衣料都是上好的品质,就这样被他给一件件地划破磨破扯破了,他心疼死了。梁云飞瞬间觉得他是继承了他爹优良的传统美德,勤俭节约的精神。
看了一眼书桌上画的几幅地图,齐子须说道:“之前的鬼妖的事是有人故意安排的,但这次我在小台山上发现了一些外邦的活动的踪迹,不知是外邦夷人潜入我朝窃取机密还是有人和外邦相勾结,昨天还跟踪了一个人,不过跟到孙府后就跟丢了。你,”齐子须微抬下巴,“这件事情你肯定也要参与调查。”
“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我也有份参加?那你呢?你的侠义衷肠都到哪里去了?这事儿,我们两个都有份,你别想逃!”外面有下人走过,梁云飞说完这话就走了出去,避免旁人的无端猜测。齐子须笑笑,拉拉衣襟也跟在他后头出来。
上官溪华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不似上一次的宴席上的萎靡不振。他和周围的官员谈天说地的,说话八面玲珑的圆滑了许多。梁云飞很久没有和他说过话了,在孙瑞被关押审判后,好几个月了。
上官溪华召唤大家起来敬这位喜当爹的年少得志的人,齐子须无视直接地坐回自己的位子,梁云飞拿起刚才的那杯酒过去,和他们一一碰杯,上官溪华笑容满面地祝贺他:“云飞,你的心愿可终于了了,这人生最难得的就是了却自己的心愿,来,我祝你,福子满堂!”他爽快地就喝下了一杯酒。
“谢谢!”梁云飞简短地说了一句,也仰头喝下了,他才走了两步,又回过身来说道:“也希望你有一个美好的心愿!”
上官溪华的面色终是不改,这周围这么吵闹,也不知他有没有听见,算了,这话说的有些不合理。梁云飞转身走了。
上官溪华继续吃着菜,把酒壶推到一旁,他不能喝太多的酒,那种迷醉的感觉令人反感,他喜欢并乐意清醒着,这样现实的生活才叫做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叙旧
苏晓寒噙着眼泪,但只在眼眶里打转,并没有落下来。梁云飞抚摸着她的背抚慰她,苏晓寒怀中还抱着婴儿,他怕她吵醒了还在熟睡中的梁苏卿。
“只是去边疆,在那里劳教几年就会放回来的,你不必这样地牵挂。”
“可怜他刚娶的新嫂子,才生了儿子就不见了爹。你可不能负了我们母子!”苏晓寒略带警告的语气对他说,她眼里刚才还闪动的泪花此时又不见了。
“我知道,”马车突然停下,梁云飞掀开车帘,外面是一大圈的人围在路中心,原来是两个小摊贩因为一些口角纠纷而互相打起来了,引得周围的民众纷纷围观劝解。“待会儿我们一起回梁府见见我二娘,顺便接小沐阳过来玩几天,你向……”他看到江舟君也被迫地停在路旁等着人群散去,突然地就说不出话来了。他愣着神看了他好一会儿,苏晓寒也好奇地看出去,到底是什么东西使得他有这种反应。
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样貌不错,就是缺了点阳刚之气。苏晓寒打听过他以前常和一个人玩耍,应该就是他了。女人的直觉总是很准的,特别是在爱人身上。她明显地觉察出有些不对劲,梁云飞此时也回过神来了,他接着刚才的话继续说道:“你可以和二娘探讨一下带孩子的技巧。”
“我听说你以前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你怎么不和他往来了?”
马车缓慢地移动起来,梁云飞摸了摸他儿子的脸蛋,轻轻地说道:“他腿断了,玩起来就不愉快了,再说也长大了,得学多些东西,一味的玩也不是个办法。”
“是吗?”苏晓寒拖长了语气,明显地是对他的这个答案不满,又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能闷着心中的一口气。
李楚儿接到下人的信函,早就在梁府门前等候他们回来。马车远远地就过来了,小沐阳直想跑上前去,李楚儿拉住了他。
马车停住,梁云飞首先下了来,他扶着苏晓寒下来。
“小沐阳。”梁云飞叫躲在李楚儿身后的他,才一个多月没见,又不记得人了。“二娘。”梁云飞拉着苏晓寒上前。
“二娘。”苏晓寒低低地叫了一声。
“嗯,都进去吧!”她看了看那个小小的婴儿,没说什么。
人群慢慢散去,江舟君也摇着轮子前进。阿伏还在新婚蜜月中,他放他十几天的假期。这一回他没有直接地进绸缎坊,而是一直去到了街头,听闻街头新开了一家绸布店,生意很是火爆,他想去看看是怎样的情况。
街头是两条分岔路,左边的分岔路来了一辆马车,车帘被掀开,孙瑞在里头。江舟君有些讶异地看着他,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落到了这个下场。孙瑞的神色变幻了一下,车就驶过去了。
在他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侍卫拦住了他,“请您跟我走一趟!孙少监有请!”
孙瑞,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他还是跟他过去了,好奇心驱使。
在一间小客栈的房间内,江舟君看见他在里面。没有一点犯人的样子,还是有人时候,还是被好心好意地招待着。门外面有四个侍卫在把守着,江舟君进去,孙瑞听见了轮椅轧过地面的声音,他回过头来,嘴角上扬了一下,邪恶的味道。
“请问有什么事?”江舟君就坐在门口旁,碰见他,准没好事,提防着点也是好的。
“叙叙旧。”孙瑞去把门给关上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人讲话,江舟君揣测着他究竟在搞什么鬼。
中间的桌子上面摆着一碟咸花生和一瓶酒,孙瑞就独个儿在那里慢慢品尝。他啜饮了一会儿后,走到一张睡榻旁,从草席下面拿出一把剑来。他拔出这把长剑,银光闪闪,眼睛里面亮出了一抹杀机。
江舟君依然绷紧神经提防着,他没有任何的武器和他相斗。
“你说你怎么会活到了现在呢?你不是早就该投胎转世去换一个正常一点的身份再活一次吗?怎么,莫非是你舍不得死?”
江舟君定定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口气不卑不亢地回答:“是,我舍不得死,我不想死。”
“你说你活着有什么可恋的?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遭人唾弃,你是喝着众人的口水长大的吧?”孙瑞把剑放在桌子上,继续喝着酒,细长的眯缝眼不时窥视着他。
江舟君不想和他说这些无意义的话,只能说道:“你也一样!”
酒水无误地泼到了他的脸上,江舟君闭着眼睛,伸手把脸上的液体抹掉。
“不要把我和你相提并论,你不配!”孙瑞语气激动,他站起来,拿着那把长剑仔细端量,手指擦上剑的锋刃。
“你知道我讨厌你什么吗?做作!恶心!明明什么都没有还一副天犹我怜的姿态!明明什么都想要还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明明拥有的比别人多还是不知珍惜!你这种人真不配活在世上!”
孙瑞的剑已经架在了江舟君的脖子上,江舟君对他的话并没有什么反应,因为他一向说话是往人家痛处说的,他不在乎。“杀我不要紧,你还得想着你的妻子吧,你的妻子会一直等你的呢。”
“杀你,还怕脏了我的剑!你这种人,还不够让我动剑的资格!”孙瑞收回了剑,打开了门,看着直通向客栈外门的路,门口没有人经过,也没有人进来,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