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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哪？我送你回去？”
胤禔的车停在了路边等着搭车的胤礽身边，摇下车窗示意他上来。
“你怎么下来的比我还快？”胤礽坐上车，好奇问道。
“我跟在你后面下来的，说吧，想去哪。”
“随便，到了市区放我下来就行。”
胤禔点了点头，摁开了音箱 。
轻柔地歌声缓缓流淌出来，是上世纪的老歌。
胤礽安静听了半响，一曲完了，他笑着道：“你人没老，心倒是老了。”
“两辈子加起来都活了上百岁了，还不老？”
“谁让你这么算的。”
胤禔好笑地瞥了他一眼，一只手伸过去，捋了捋他的头发。
“你做什么？”
“被风吹得翘起来了。”
胤礽对着车外的后视镜照了照，自己又按了两下，无奈道：“真麻烦，我还是觉得以前那个发型不错，不用总是打理。”
“你可以去剃个光头的，更方便。”
胤禔只是随口一说，胤礽却一挑眉，突然觉得这个提议似乎还不错。
胤禔一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颇有些无奈道：“你不会来真的吧？”
“我觉得挺好。”
“……”
“这个东西哪来的？挂了很久了？”胤礽拨弄着车内后视镜下挂着的粉红兔子，随口问道。
“是前女友挂的……”胤禔诚实回答。
胤礽的手僵了一下，顿时没了兴趣。
“你这车买了几年了？”
“三年。”
“你前女友不是大学毕业就移民去了澳洲？”
“她就是三年前毕业的。”
胤礽越问胤禔越觉得心虚，最后他干脆伸手一扯，把那只兔子扯了下来，扔到了一边。
胤礽翻了个白眼，目光又移到了车外，落到了后视镜上。
“你在看什么？”
“后面那辆车有些不对劲。”
胤禔闻言目光也转了出去，很快他就发现确实有问题，他开得快对方也开得快，他减速了后面的车子也跟着减速却不超车，似乎是有意跟着他们。
“你是不是又得罪了什么人？”胤禔一边问着胤礽，一边暗暗记下了对方的车牌号，逐渐加快了车速。
“你就认定了是冲我来的？”
“总不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你以为你得罪的人少了？”
O记的高级督察，道上想对他下手的人绝对不会少，到底是冲着谁来的还确实是不好说。
“你坐稳了。”
胤禔话说完，加大了油门，在绿灯转红前两秒冲过了十字路口，之后迅速右拐汇入了滚滚车流，而后面的车则被红灯拦了下来。
胤礽回头看了一眼，道：“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要不还能做什么？”
“拦下来问他哪条道上混的，再……”
胤禔打断他：“行了吧你，黑道那套不合适我。”
“那你就亮出警员证去问他啊。”
“他要是不承认呢？纯粹浪费大家的时间。”
“……”
“既然没事，一起去吃个午饭吧？这附近有家日本菜很不错的。”
“那边。”胤礽示意胤禔在开到路边停下，冲马路对面努了努嘴道：“熟人。”
胤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是坐着轮椅的胤祥和站在他身边情绪有些不耐的胤禟，两个人似乎是在争吵着什么。
“他们俩相处得挺好的嘛……”
胤礽扯了扯嘴角：“吵得就快动手了也叫相处得好？”
“吵得快动手了才叫相处得好，情绪直接反应在了脸上，不高兴就是不高兴，而不是带着面具装友好，这是关系亲密的表现，就像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胤礽不悦皱眉。
“最开始的时候，你就算再讨厌我也会装作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后来，你不高兴了会给我摆脸色，再后来，你直接就给我捅刀子了。”
“闭嘴！”
“恩，这句话你以前也不会这么对我说。”
胤礽不再理他，伸手按了下喇叭，吸引了路对面俩人的注意力。胤禔吓了一跳，前后看了看，还好没警察过来开罚单。
胤禟朝这边走了过来，胤礽摁下车窗，笑着打招呼：“大马路上也能遇上，这个世界可真够小的。”
“每次见到二哥就总能见到大哥，确实有够小的。”
胤禟的话里有话让胤禔有些尴尬，胤礽却是很坦然，把话题又引到了对方身上：“你又被胤祥缠上了？我还以为他不会再理你了。”
“你跟他说了什么？”
“什么说了什么？”
“你还装？”胤禟眯起了眼睛：“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明明对我死了心了，结果放出来没两天又缠了上来，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他会这样？”
“哦，我想起来了，”胤礽抓了抓被风吹乱的头发，笑眯眯回道：“那天小十三心情不好，胤禛劝不动，我就随口那么一说，我还以为他没听到呢。”
“你真的很多的事……”
胤祥这个时候也转着轮椅过来了，他先是冲胤禔打了个招呼，之后对胤礽道：“二哥也在，我跟Paul正在商量要去哪里吃饭，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胤禟冷哼了一声，胤礽笑着示意他们上车。
胤禟拉开车门就坐了上去，胤禔准备下车去扶胤祥被胤礽制止住，他回头冲车后面的人示意：“去把他扶上来。”
“为什么要我去？”
“你不是负责做他的看护吗？当然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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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禟心中不平，最后却还是下车把人扶了上来。
餐厅里，胤禔随意翻弄着菜单，小声询问身边之人：“你想吃什么？”
“你点吧。”胤礽推开伸到自己面前来的菜单，轻敲了敲桌子，对面在埋头看菜单的两个人同时抬起头来。
胤礽冲胤祥使了个眼色，他会意，轻咳了一声，道：“我要去下洗手间。”
胤禟朝天翻了个白眼，认命地起身准备去推他。
“不用了，我也要去，我推着他去吧。”
胤祥点了点头，胤礽推着他离开。
“你们现在住在哪？”胤禔随手点了几个胤礽应该会喜欢的菜就合上了菜单，侍应生离开之后，他有些好奇地问胤禟道：“发生了那种事，他总不可能还住你家吧？”
“住他公寓。”胤禟没好气回道。
“你们两个？同居？”
“什么同居不同居的，别说那么暧昧，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胤禔好笑道：“你想哪里去了，住一起就是同居，我没有其他意思。”
“小十三，要不要哥哥给你脱裤子？”隔间外面，胤礽靠在门上调戏里面的人。
“滚远点！爷是脚残了不是手残了！”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胤礽笑够了，突然转变了语气：“你来真的？”
里面的声音顿了一下才传出来：“你跟大哥是是不是来真的？”
“臭小子别转移话题！”
“二哥是不是也觉得我很无赖？他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我还硬要贴上去？”胤祥的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起来。
“你喜欢他多久了？”
“很久了吧……”
似是回答又似叹息。
为什么会喜欢上的理由远得连他自己都记忆模糊了，现在回想起来，记得的也只有那种想要得不到的心情，英勇果敢的怡亲王，也有自己完全无能为力的事情。
“你这样赖着他有用？他对你和胤禛仇大着。”胤礽想到那天胤禟提到他们时眼里那种算不上仇恨却是彻底的淡漠的眼神，就觉得胤祥有些异想天开。
“上辈子没机会，这辈子我跟他之间没有矛盾，总要试试吧。”
“……”胤礽想着要怎么安慰他几句或者给他鼓鼓劲，洗手间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个身穿黑色风衣带着压住了眼睛的红色鸭舌帽的男人。
他没有进隔间，而是径直走到了洗手池前摁开了水。
胤礽的眉头微皱了起来，刚才在车上从后视镜里看到开车跟着他们的人就带着这个标志性的红色鸭舌帽，不会有这么凑巧吧？
而那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胤礽，正从镜子里偷眼打量着他。
在他转身袭击过来的瞬间，胤礽侧身让开，之后一拳跟过去。
两个人在不算宽敞的洗手间里打了起来，胤礽块头比对方小，力气上也不占优势，不过胜在身手灵活，一时也不分胜负。
那人抓住机会用力一推，胤礽被推到了洗手池上，坚硬的大理石边缘正好撞在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停下了手，眼睁睁地看着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