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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尽管他已经很努力了,可那些不争气的眼泪,还是又滚了出来,而且更加的汹涌。
(10鲜币)暗室酷刑(2)
他没有声嘶力竭的哭出声,只是觉得那张脸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它开始渐渐变得麻木,感觉不出疼痛,感觉不到鼻子所喷出的温热气体,他的脑子里,也模糊的闪过了几张萧衍温柔的笑脸,似乎是在不断的呼唤著他的名字,融儿,融儿……
或许,自己会被这麽活活的打死吧!他想著,就被又一记巴掌打的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张大人,晕过去了。”那两名侍卫停手,转身面朝张擎风禀道。
“是吗?”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可是尾音中却挑起了一丝冰冷的轻笑,“既然晕了,那就用冰水把他给本官浇醒。”
“是!”他二人领命,其中一人便去旁边拿了个水桶走了回来,举起它就从宝融头顶浇了下去。
宝融浑身哆嗦了一下,脸上烫的越发的厉害,有那麽一瞬,他几乎觉得脸上像是著了火,他开始本能的在紧束的粗绳中挣动著双手,想去扑灭。
可是到最後,他才发现,他所作的这一切,都是徒劳。
“如果不想继续吃苦头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回答本官的问题。”
宝融的脸肿的老高,青青紫紫连成了一面,嘴角挂满了血迹,完全看不出原来那张清秀俊美的面庞,就好像是被蜜蜂蛰了般,胖乎乎的样子俨然就是个丑八怪。
许是疼的紧,宝融沈默的点了点头。
“好,本官问你,你叫什麽名字。”
“薛…薛…宝……融。”宝融的嘴唇肿的奇高,连发出的声音都变了调,变的又细,又沙,又哑,还模糊不清。
那张擎风闻言,低头拿起笔,在白色的宣纸上哗啦啦写了些什麽,然後又搁笔抬头继续发问,“你为什麽要刺杀皇上?还有,在你的身後,是不是还有什麽组织,你是不是受别人指使?”
宝融想笑,可是刚一牵动嘴角,脸上的肉就痛的越发紧。刺杀皇上?组织?指使?这些陌生的字眼让宝融既觉得荒唐又觉得可笑。
他怎麽会刺杀萧衍的呢?在他心中,萧衍的性命更甚於自己,他怎麽杀他呢?可是,连他自己都觉得很奇怪,很难以相信,那个时候,为什麽自己手中会拿著刀,为什麽自己会──刺伤他呢?
这个问题,他想了好久,都没有想明白。
“张大人在问你话呢?快点答呀!”站在一旁正看在兴头上的狱卒低声督促了一句,却换来了张擎风含著愤怒的目光,他立即低下头吐了吐舌头,同时赶忙捂上了自己的嘴。
“我、我没有,我没有…刺…刺杀皇上,没有组织,没…没有受人……指使……”
“本官再问你一次,这也是你最後的机会,你……为什麽要刺杀皇上,是否受旁人驱使?”
宝融的眼底全然都是无助与痛苦,沈默了片刻,他凄苦的开口,“回答多少次都…都是一样,我…我没有刺杀皇上,真的…没有……”
张擎风抬手,一掌狠狠的击在桌上,怒吼道:“满口胡言,简直就是满口胡言,来人,给本官打,好好的打,打到直到他说真话为止。”
“是!”
宝融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也闭上了眼睛,他以为自己的脸又要继续遭殃了,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反倒是听到了一声干脆带著十足劲道的鞭声响彻整间暗室。
他猛然睁眼,当看到一条又粗又黑的皮鞭正在不远处的那名侍卫手中晃动时,他已经变得无法正常呼吸了,他承认,他害怕,无与伦比的害怕。
委屈,孤独,恐惧,绝望……
他心里开始呼唤萧衍的名字,甚至是回想他们之间的美妙情事,可是这所有的所有,还是无法让他抵消掉身子这种异常的寒冷。
“打──”
张擎风的一声令下,两名侍卫,一左一右,扬起长鞭,就开始交替朝宝融上身抽打。
啪──
清脆的鞭声裹著让人胆颤的冰冷抽过宝融的胸口,扯破了胸口处的衣襟,同时也带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迹,依著鞭子在空中划过的轨迹,零零散散的在半空中形成一弯惊豔的弧度。
宝融的身子猛地向椅背压去,同时右手肘向後一挫,正巧不巧的压在了那个可怕的按钮上。
“啊──”
又是一鞭抽在他胸口时,宝融突然觉得浑身上下好像被无数只虫子咬了一口,痛的他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可屁股刚刚向上起了不到半根指节,他又被一股更为激烈的痛苦沈沈的拉回了椅中,这次,痛楚不是来自於皮肤表面,而是来自於皮肉深处,他觉得,身体里面,就好像有一把极为细小的小刀,正在一点点的将他的皮与肉慢慢的剥离,那种让他无法形容的痛楚,让他本能般的张嘴,可是那执鞭的侍卫显然很有经验,向前跨了一大步就将一块脏兮兮的布头塞进了宝融大张的嘴里。
“唔……”所有的惨叫声在顷刻间变成了带著哭腔的可怜呜咽声。
“张大人,看来是刚才他不小心触动了椅子的机关,我们,要不要继续打下去。”
张擎风起身,慢慢走到痛苦不堪的宝融身前,看著他那张已经没了人样的脸,然後开口,
“算了,今天就先到这里,明天再继续吧!”他说完,最後瞟了一眼宝融已被冷汗浸透了的发丝,开始向暗室外走,可临走到门前时,他转身冲狱卒道:“好好看著这个人,不能让他寻思,如果明天本官来了,看到他如果变成了一具尸体,你也准备好你的项上人头吧!”
“是是是──”那狱卒赔笑著,一脸说了好几个是字,直到目送著张擎风离开,他才狠狠的一脚跺在地上,骂道:“你爷爷的,威风什麽威风,不就是个破官吗!哼,等老子以後有了本事,看老子不把你给阉了!”
“头儿,这个人该如何处置啊!”那狱卒光顾著破口大骂,当听到大汉从旁提醒时,这才注意到正坐在椅中的宝融,“哼!还能怎麽样,没听到刚才那个混蛋说吗?要我们别把他给弄死了。”
(10鲜币)暗室酷刑(3)
“头,我看您好像很恨这个人似地,要不然,我们对他动动私刑,只要不把他弄死就行了,这样,多少也能解解您的心头之恨,你说好不好啊!”大汉冲狱卒小心的嬉笑道。
“私刑?”狱卒饶有兴致的盯著他,眼珠子转了几转。
“对对──”大汉见狱卒似乎有同意的迹象,立即点头哈腰的应和起来。
谁知下一刻狱卒就变了脸色,抬手重重的在大汉头上敲了一下,骂道:“真是头蠢猪,敢成你脑子里是不是装了几酡屎啊!”说完,他就拎起了他的耳朵,疼的大汉立即嗷嗷直叫,只听他继续骂道:“你以为那张擎风是傻子还是瞎子,如果我们私自用刑,他会看不出来,你
找死啊!蠢蠢蠢──”他似乎仍不解气,又狠狠的扭了下他的耳朵,才松了手。
那大汉拼命的揉著红红的耳朵,委屈道:“那、那我们要怎麽做。”
狱卒那小眼珠这麽一晃,瞧了宝融一眼,就乐呵呵的摆了摆手示意那大汉凑过耳朵来,那大汉还以为狱卒要扯他耳朵,硬是不肯将耳朵凑过去。
“过来──”狱卒见他迟迟不过来,终於没了耐性吼道。
那大汉被吓到了,最终还是战战兢兢的将耳朵凑了过去,狱卒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後大汉就立即眉开眼笑的嘿嘿笑了两声。
此刻的宝融,已经一动不动的靠在椅背上,因为,他已经尝尽了苦头,只要他随便动一下,哪怕是最轻微,最细小的动作,也会给他的身体带来无法承受的痛苦。
他的脸上,已没了泪水,许是已经哭累了吧!
心里,仿佛被挖空了般,荡然无存。
迷蒙间,他好像看到萧衍正在用一种极为愤怒的眼睛瞪著他,那是一种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愤怒。
他是不是在怨自己呢?呵呵!他心里凄凄的笑了两声。
只要萧衍没事,就好了……
寝殿之中,散出了煌煌亮光,连烛光劈啪爆起的声音都是清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