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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不移的信念是很重要的。
「那么我们再一次,确认阵形吧。把地图……」
「阁下!」
拉开嗓门走了进来的人是威廉。
他露出一脸凝重的表情,大步走近。他的身后还跟着脸色苍白的艾娃。
「……我们被骗了。」
连眼睛也不眨一下地注视着阿尔文,威廉说道。
「你说什么?」
「请您立刻将但丁以及他的士兵们打入牢房。我们被骗了啊!」
颤抖嗓音中的论调令人无法置信,阿尔文笑道:「怎么可能。」
「但丁欺骗我们?你说他骗了什么,又是怎么骗的啊?他毫无疑问的是但丁喔?」
「是的,当然是。他是但丁?凡戴克。奉凡戴克侯爵的命令,前来篡夺这片贝涅波廉特……还企图杀害你和艾娃大人。」
听见威廉的话士兵们一阵骚动。阿尔文左右摇着头,「不可能。」他喃喃自语,看向妹妹。
妹妹泪眼婆娑地说道:「我听见了呀。」
「我,和威廉……正想要送葡萄酒给士兵们的时候,房间里头的对话传了出来。但丁正好也在场。」
——但丁大人,您打算怎么办呢?
修朝但丁如此征询。
——麦卡兰和您的义父大人过从甚密。由于我们迟迟不归,所以大概是顺道来探视我们的吧。但丁大人您若叛变至欧基弗这一方,就会被呈报给国王和您的义父大人知道。而且,再这么下去,这里就要变成国王的直辖领了。明明已经约定好,倘若但丁大人能顺利收拾欧基弗一族,就会任命您为领主的。
艾娃几乎怀疑起自己的耳朵。这样一来简直和麦卡兰的奸计毫无二致。
但丁的确多少继承了欧基弗家的血统。若阿尔文与艾娃遭逢万一,不难想象在国王的命令下,但丁就会稳居领主的位子了。
——但是,如果你问我事到如今是否还下得了手杀死那对金发的天使兄妹……我也难以抉择吶。
修夹杂着叹息说道,其他士兵似乎也嘟囔着「待了好长一段日子」、「又接受过他们的款待了呢」。
——我……
但丁彷佛用比平常更为模糊的嗓音,缓缓地开口说话。
——我曾经对这片土地怀有怨恨。在漫长的岁月中,一直憎恨着欧基弗家族。正因为如此,才接受义父的命令。我曾设想过只要除去阿尔文和艾娃,让这片土地变成我的东西作为战场……就能够吸引国王的注意,但是……
艾娃的手频频发抖,将原本端着的酒杯掉了下来。「是谁?」锐利的声音响起,她于是被威廉拖住手臂逃也似地离开现场。
「假若我不是和威廉在一起……由于太过震惊身体都僵硬了,我想大概就没有办法从那里逃出来了。兄长大人,怎么办?这种事情……」
究竟该如何是好,想要这么问的人是阿尔文才对。
但丁要篡夺贝涅波廉特?
怀有怨恨?憎恨?
真是不敢相信。不可能会有那种事。然而,威廉和艾娃应该也不会撒谎……回忆起初来乍到时的但丁后,反而有许多契合之处。
认为不可能而否定的自己,以及提醒自我面对现实的自己双双存在着。
两股思绪相互缠斗,阿尔文一时之间连呼吸都忘了。如果没有士兵们注视的眼光,他很可能就会当场呐喊,颓软下去。
「——将他们逮捕起来,送进地下牢房。」
尽管如此两只腿仍然支撑着身为领主的阿尔文。
在这种非常时期,不能让别人看见狼狈样。阿尔文作为贝涅波廉特的守护者,必须举止冷静,探求最佳策略。
「为了让他们无法继续共谋,把但丁关进单人房。由我来盘问。」
威廉答道:「是。」带领几名士兵出去了。阿尔文紧紧拥抱住依然仓皇失措的艾娃,吩咐:「妳和其他的女士们一起,待在安全的场所。」
「不知道麦卡兰的军队什么时候会到,就算现在立刻攻过来也不奇怪。」
「不要,我要待在兄长大人身边。虽然可能派不上用场……」
「请你体谅,艾娃。只要是为了贝涅波廉特的森林与人民,我不觉得这条性命可惜,但是妳的性命就另当别论了。倘若妳被当成挡箭牌,我就会沦落成一个什么都做不到的胆小鬼——妳也不想看见那种哥哥吧?」
一面抚摸着她亮丽的卷发一面告诉她真正的心情后,艾娃碧蓝的眼眸中浮现泪水,对他说道:「我知道了。」她抱住阿尔文,像孩提时候一般,把额头靠上他的胸口。如此过了半晌,便宛如心意坚决似地离开,带着仍然泛红的双眼露出笑容。
「在城堡中接受庇护的村民们由我来保护,请交给我吧。」
「好,拜托妳了。」
目送古道热肠又坚强的妹妹之后,阿尔文也毫无余暇地进行作战准备。脑袋中的一角尽管时常挂念着但丁的事,却没有烦恼或感叹的空闲。甚至连饭都没有好好吃上一顿。
深夜,总算恢复为单独一个人的阿尔文造访礼拜堂。
他跪下,向神垂下头。
平素总是唠唠叨叨的祭司,也只有在今晚相当寡言。虽然说过请他在城内的密室中避难,但他顽强地拒绝:「我要守护这里。」,所以阿尔文也拗不过他。
在冰冷的地面上,阿尔文只是一径祈求着邻国派来的支持。
向神,以及蒙主宠召的双亲和叔父祈祷。对除了祈祷之外什么也办不到的自己的渺小感到悔恨,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就该事先更加提升兵力才是,这个念头掠过脑海中。然而倘若将多数人民编为士兵农地就会荒废。雇用外来的士兵所费不赀,而且也将难以保持村庄的平稳。
究竟该如何是好呢?阿尔文实在不懂。
面对过于沉重的不安,彷佛即将被它压垮了。
礼拜堂的窗框喀哒喀哒地摇动着。风势强劲。
「……说不定会变成暴风雨吶。」
静默地伫立的祭司说道。
阿尔文朝祭司低下头,转身离开礼拜堂。战争的准备已经尽可能地整顿好了,但还剩下一件不得不为的事。
将烛台拿在手上,步下地下室。
自己的影子在石壁上摇晃着,让他回想起小时候觉得这是一件相当恐怖的事。
地面下主要是当作贮藏室使用,但是也有在祖父时代时所建造的监牢。祖父年轻的时候发生过许多次浩大的战争,因此似乎需要收容俘虏的场所。阴暗,带着霉臭味的空气流动,曾听说这里死过好几名俘虏。
首先,去探视但丁的士兵们被关入的大牢。
他们的武器被没收,还铐上了手铐。虽然有供给饮水但尚未用餐。
士兵们大概是胆识过人吧,甚至还有人正在打呼熟睡。修则是清醒的,坐在用茅草架成的床铺上。
他看见阿尔文,但什么也没有说。或许是已经不打算找借口了。
在石头砌成的走廊上前进,抵达深处的单人房。他让看守的士兵下去休息。
单人房中放着一张只要掀开木盖就能作为便器的椅子,但丁正露出侧脸坐在上头。由于之前一直都很昏暗,所以蜡烛的光芒大概很刺眼,他玻ё叛劬ψ蛘獗撸切从纸酉吲不厍奖谏稀�
人是来到这里了,然而阿尔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这样端着烛台,一味地呆站着——时间到底经过了多久呢?
率先开口的是但丁。
「……你不杀我吗?」
完全无法回答。他很明白应当那样做,这个男人是为了掠夺自己的领地而来的。将他处死,或是切下他的双臂以儆效尤——无论何处的贵族都会做出那种程度的处罚。
然而,无法想象。
竟然要杀死但丁,真是无法想象。
「为什么……在森林里时,要救我……?」
他一直都很在意那件事。
不惜强忍伤势也要赶过来。强力的拥抱与念着「抱歉」的嗓音,怎么样都无法认为那是演技。也许整件事到头来只是阿尔文想法天真,但丁较他技高一筹。
「难道是因为如果不那样做,贝涅波廉特就会被麦卡兰抢走吗?或是倘若不是亲手杀了我,你就无法得到这片土地……所以才帮助我吗?」
「虽然说了你也不见得会相信,但并非如此。」
但丁抱着单边膝盖回答。
他依然将带着伤痕的侧脸朝向这里,没有注视阿尔文。
「当初来到这里……我确实想过要夺取贝涅波廉特。但也并非无论如何都渴望这片土地。与邻国交战、或国王的赏识也罢,对我而言都是次要的。我只是……由于我个人的怨恨一发不可收拾,所以才回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