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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
刘协为难地摸了摸额头,干笑道:“温、温侯也到了啊……”
众人:“……”
众人魂飞天外间,始终魂不守舍的刘艾此刻终于灵魂归体,神情凝重地走上前,一开口便不由哽咽:“阿和……”
刘协舒出一口气,方才始终惦记着吕布的伤势竟忘了自己与刘艾走散,此刻见到他终是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展颜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来。
经高顺询问,好巧不巧,被士兵找来的白眉老者竟是游走到此处、闻名华夏的神医华佗!不知吕布伤势如何的高顺与张辽微微松了口气,将华佗迎入帐中,赶紧为吕布治毒疗伤。
此时吕布中毒已深,经华佗驱毒后依旧昏迷不醒。
华佗道:“将军伤势甚重,若熬的过今夜便无性命危险。若要转醒,恐怕少说须得十日。”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重阳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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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山谷遇伏 。。。
待华佗宣布吕布已过了危险期并无大碍后,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心虚的刘协跟着高顺出了营帐,踌躇半晌终于期期艾艾地开口:“高将军……”
高顺想起此前刘艾发了疯一般寻人一事,心中已明白了大致,叹了口气,道:“陛下,你未免太过任性了。”
刘协自知离谱,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道:“高将军,我有一事要和你说。”
他将路遇荆州细作及青州兵趁乱摸鱼之事向高顺交代了一番,高顺听后蹙眉沉思半晌,点点头道:“末将知道了。”
他亲自领着刘协以视察之名巡视军营,刘协未找出那几名细作,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恐怕他们已回去报信了……”
吕布昏迷后军权便由高顺与张辽共掌,二人商议后决定迅速撤兵回许县。至于青州兵与刘协,高将军与张将军不敢擅接这烫手山芋,只得一切等待吕布清醒后处置。
刘协与刘艾被高顺派了数十名亲兵保护起来,实则有软禁之嫌。
高顺与张辽虽刻意压下了吕布受伤的消息,然而吕布迟迟不露面,大军中已有流言四起。
军心涣散乃是兵家大忌,高顺以动摇军心之罪处置了数名造谣的士卒,然而时间愈久便愈发难以掌控军中的言论。
第七日,大军退至轘辕山下。
前一晚高顺张辽与司马懿商讨后认为此地最易有伏兵,保险起见,入谷前高顺派了一小支队伍先行,前往打探情况。
大军在山谷前停下,茫然的士兵们看着一支轻骑驰入山谷中,不安的心再度惶恐起来。
“车骑将军到底什么了?”
“听说队伍最末的那辆马车里是车骑将军的尸身,右将军打算到了许县再宣布车骑将军的死讯……”
“车骑将军……”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响,高顺虽听不清众人所言何物,却也能猜到些许,脸色逐渐黑了下去。
不一会儿,探子回报:“报告将军,前方无异!”
高顺冷着脸点了点头,将安置吕布、刘协与刘艾三人的马车提到队伍中间,命大军继续前行。
眼见大军即将驰出山谷,高顺微微松了口气,胸口却又骤然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拢上心头。
峡谷突然开始震颤,山头上冒出无数荆州兵,滚滚巨石顺着山坡被推了下来。
吕军大惊,数万人马乱作一团,争先恐后地向前涌去!
巨石与密集如雨的弓箭从高处飞落,将吕军拦腰截断,刚刚进入山谷的部队掉转马头向后溃逃,前方的大军则拼了命地向前拥堵。
高顺急红了眼,冒着箭雨向后冲去,声嘶力竭地喊道:“保护主公!!”
然而逆行的高顺很快被大军侵吞淹没。
刘协听见车厢外的异动,心头一紧,忽见数名高顺安排的亲兵撩开车帘急急吼道:“快出来!我们中埋伏了!”
刘艾神色一凛,抱着刘协跳出马车,几名小卒将依旧昏迷的吕布抱了出来。
小卒牵来两匹马,刘艾爬上一匹,将手递给刘协:“坐到我身后来!”
刘协怔了怔,握住他的手,跳上他的马背。
一块巨石向他们袭来,只听马匹凄厉的哀鸣声,方才的马车被巨石碾成碎片,木屑四溅!
刘艾一刀挡下一支飞箭,大吼道:“阿和,抱紧我!”
刘协紧贴着刘艾的背脊,双手在他腰前紧扣,同样声嘶力竭地吼道:“好!”
刘艾挺身纵马,险险避开密集的巨石与飞箭,向前冲去!
经过一场殊死逃亡,刘协、刘艾、高顺、张辽等人全部脱险,吕布亦被亲兵救出。
这一仗黄祖全胜,吕布大军虽不至全军覆没,却也在狭窄的山谷中损失过半,落在后面的部队被黄祖俘获。
逃脱了黄祖的追击,高顺重新清点人马,带出许县的三万大军如今只剩下五千残兵,何等凄凉!
是夜,五千人马在轘辕山数百里外安营下寨。
刘协在逃跑的过程中被飞箭险险擦过,受了些轻伤,细白如玉的脸颊上多了一道淡红的痕迹,竟是削减了他的稚嫩,平添了一份沧桑感。
他走出营帐,衣角飘飘,负手而立,望着惨淡如洗的新月怔怔出神。
刘艾在远处见了他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解□上的斗篷,上前为他披上:“阿和,莫着凉了。”
刘协扭过头,眼眸竟如星光一般明晰透亮,伸手扣住刘艾搭在他肩上的手:“叔玉,我们会不会死在这?”
刘艾沉默片刻,微笑着将他搂紧怀中:“傻孩子,莫多想。”
刘协轻笑一声,撤去浑身的力气靠在刘艾怀中,拨弄着他细长的指节喃喃道:“董卓死的时候,我以为终于熬出头了,却等来了一个李傕;我逃出长安,以为苍天总算眷顾于我,却发现还差得太远;今日这般情境,却不知是皇天于我的又一个考验,亦或是解脱……”
刘艾用力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听我的,莫多想,你不会有事。便是高将军打不过荆州军,刘表也决计不敢杀你。”
刘协沉默不语。
过了片刻,刘艾悠悠地叹了一口气:“你以后当长个记性,合不该再如此任性。”
刘协皱了皱眉头,轻轻将刘艾推开,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真庆幸我那日跟了出来,这或许是天旨。若教我在皇宫中等着,等来的却是你的死讯,我想我那时的处境……”他突然停下,竟是喉头一哽。
刘艾脸色惨白地阖上眼,再度用力地将刘协搂入怀中。
深夜,刘协迟迟睡不着,独自起身来到吕布的营帐前。
他掀起帘帐走了进去,摸黑来到吕布榻旁坐下,喃喃道:“奉先将军……温侯……华佗先生说你要三日后才能转醒,可我们眼下的境况却是糟糕透了。温侯你一贯勇武过人,朕与你打个商量,你快些醒来,领着我们回到许县,朕给你加官进爵!”
漆黑的营帐中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再无半点声响。
刘协想了想,吕布已是贵极人臣,大约也不会在意这些,于是沉吟半晌又道:“或者朕为你讨房媳妇,听说江东乔公有两位女儿皆是倾国倾城之貌,想必你会喜欢。”
吕布依旧沉睡不醒。
刘协绞尽脑汁,自言自语道:“奉先将军喜欢什么呢?除了这皇位让不得——便是朕肯让,天下人也不见得肯,其他的朕还能许你什么呢?”
他摸索着寻找吕布的手,找到后将那宽大的手掌合于两掌中:“这样罢,太祖定下规矩不得封异姓王,可如今天下局势如此,朕也拘泥不得这些祖制。只要你醒过来,朕就封你为王。”
吕布还是不醒。
刘协倒也并未抱太大的期望,只是出神地摩挲着吕布宽大的手掌中结实的茧子:“奉先将军答应过朕要保朕的周全,你虽做到了一次,也不该半途而废罢。要是你现在醒过来,将那些荆州贼打得屁滚尿流,就算朕欠你一回。日后待朕有了机会,总会还你。”
营帐中悄无声息。
刘协叹了口气,悻悻地松开吕布的手,撑着冰冷潮湿的泥地爬起来。他蹲坐久了,双腿有些酸麻,迈出一步竟是一个踉跄。
“啪。”
刘协的腰身突然被一个宽厚的大掌扶住了。
“……奉先将军醒了!!!温侯醒了!!!”
第二日。
高顺继续领着残兵向东行,来到一处开阔的平原,忽见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