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猬。
听完我这个随性的比喻,小白带着我围着小岛环飞一圈,赞同道:“这名字不错,就叫它刺猬岛吧。”
有山,有水,有树,但是,风光好?
我望着雾气蒙蒙的海面,同样灰蒙蒙的天空,毫无美感冷冰冰的针状灌木,怀着疑惑的态度深深地看了小白一眼:“亲爱的,这里风光真独特。”
他牵着我,让我示意脚下,带着我沿着光滑的树干往下走,说道:“相信我。”
“你的病好了吗?”我抱住他,双手环过他的腰,将头靠在他胸口的位置,心跳很正常,恩,有些快,但是还算正常。
之前明明病得都起不来床,脸色差得好像要消失一般,现在突然这么精神,我抬头看他,他这样会不会是回光返照呢?
据说人死之前都会特别精神抖擞,就好像现在的他。
我突然就有些害怕,有一种将要失去什么的预感,于是脱口而出:“小白,你快要死了吗?”
这么想着,眼泪就自动流了下来。
这个景色特别又与世隔绝的地方难道是他给自己选的墓地吗?
如果他死了,我怎么办。
人一旦哭起来,想要停下来就没有这么容易,我将眼泪全部擦到他的衣服上,越哭越收不住,从小声啜泣变成嚎啕大哭,将头埋在他的胸口,哭得昏天暗地。
他一句话也没讲,抱着我靠着一个分叉的树干坐下,轻轻拍着我的背,我突然就想亲他一下。
是那种突如其来,毫无征兆,但一旦出现就迫切想去做的想法,用小白的话来说,就是一时兴起。
他意识到我的哭声小了,于是低下头用手轻轻地抹掉我的眼泪,眼底带着宠溺的温柔。
“我哭得好累,现在要中场休息一下。”我说。
他将下巴在我额头上蹭了蹭,说道:“好。”
我抱住他的脖子,让他的头稍微低下来些,选了一个适合接吻的角度轻声说道:“以前我们集体活动的时候,中场休息都要表演节目的,不表演就要被惩罚。”
他看我一眼,恩了一声。
好不配合啊,我有些怯场,但还不到气馁的时候。
我舔了舔嘴唇,说:“我其实很多才多艺的,但是刚刚我淋了雨,所以有些头晕,头晕到低血糖,一般人低血糖的时候脑袋就容易短路,短路了就什么都不会了,所以我现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好表演的……”
他突然就吻了上来,淬不及防的强烈气息,我下意识地就往下倒,支撑我们的仅仅是一个树干的分叉,我一倒,他被我一带,我们双双扑腾掉到了地上。
好在这里的树木矮小,加上有被子垫底,只是一阵短暂的几秒钟的眩晕,我就清醒过来。
被子被我胡乱压在身下,因为几乎没有访客打扰,被子下是厚厚的一层针状的干燥树叶,一群松鼠状的小动物窜到附近的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安静又好奇。
在树叶的缝隙中长着一种好像豆芽般细长开着黄色小花的植物,露出被子的小腿上,染上薄薄的一层花粉,不知道是花粉的缘故还是叶片的缘故,总觉得有些痒痒的,我下意识地就想要坐起来,却突然被小白重新按回了地上。
他的眼睛里有一团火,我突然想起来,被子里的我,什么都没穿。
、第67章 第一次相遇
我觉得还是说点什么转换下气氛比较好。
“这个,大庭广众之下,我们还是矜持一点比较好。”我说。
他放开我,我卷着被子角把自己裹起来,诺诺地说:“那个,有衣服吗?啊,那个,没有就算了,你也不用脱你自己的给我吧,啊,你丢那么远我拿不到的,啊,你不是要给我吗?”
他轻声笑起来:“你在害羞吗?”
他俯身下来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真的好白啊,好像星辰一样耀眼。
也许是满地的针叶分散了刺痛感,我觉得,好像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疼,当然,还是疼的,也没有传说中的那样美好。
众松鼠们刚开始一直好奇地在不远处的树干上围观我们,也许,是因为后来有某些奇怪的声音吧,它们被吓跑了。
我捂住嘴,想死的心都有了,那个奇怪的声音是我发出来的!
小白却笑起来:“看,众都没了。”
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游刃有余,我恨恨地瞪他一眼,在他胸口上咬了一口,很好,这下,发出奇怪声音的不只我一个了。
当然,我们还有实际问题要解决。
又一种奇怪的声音出现后,我终于尴尬地说:“小白,我饿了。”
小白却心满意足地说道:“恩,我暂时吃饱了。”
真想一脚踹飞他!
我用指头戳他的下巴:“管抢不管喂的啊!压寨夫人要吃饭!”
他随着我的指头将脑袋在地上晃来晃去,银发上沾上光晕一般的黄色花粉,空气中有香草甜甜的味道。
“遵命,夫人。”他说。
这个岛是他的秘密基地,我是不久后才发现的。
好像寻宝游戏一般,我们陆续发现了衣服,食物,淡水补给点,陈旧的小屋,小岛的背面还有各种明显特意培植过的开花的植物和各种结着奇怪水果的树,各种没有攻击性的小动物。
要说这是一个无人问津的自然小岛,那就太奇怪了。
刚开始我还以为,这里是囚龙的某个据点,他带我来这里是等人,但是长久没有访客经过,我又觉得似乎不是。
当然,遇到不知道的事情,我都是直接问的。
“刺猬岛不是一座岛,它其实是一艘船,我用永生之树的分支做的,所以没有人能找到我们哦。”
“要说我在等谁?我应该是在等死吧,别哭,我开玩笑的。”
“你说我为什么不去找永生之树的种子?那是教会做的事吧,我不是反派吗?别打我!我在等消息。”
“我当然是说真的,你这什么表情!其实这里是我的出生地。”
“当初和谁做的交易,这个不重要,因为那个人已经死了。”
“对,所以我就只能这样了,你不要嫌弃我,嫌弃我也没用,你看我们都在一条船上了。”
他有问必答,但是真真假假,每句话都像是开玩笑,我气极,两手叉腰,咆哮状:“给我好好回答啊!我不想你哪天突然死在我面前啊!”
声音远远地传开,在空旷的海面上飘散,没用回音,也没有回应。
许久他终于正色道:“相信我,我比你更希望自己可以一直活下去,我才把你找回来,怎么会舍得去死。”
于是我们就这样开始在这个岛上漫无目的地生活。
既然他都知道,想必也是尽了最大的努力,我虽然没什么特长,但装傻还是很擅长的。
刚开始我还学着各种漂流荒岛的前辈那样,在小屋前的树上,每天刻一条横杠来计算日期,后来某一天忘记了,就这么一直忘记了,等到想起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多天,想要再补回去也不能了,日子就这么糊里糊涂地过下去。
在时间安静得好像一动不动的小岛上,生活其实也挺美好的。
阳光永远也穿不透这里的浓雾,天空永远都是灰蒙蒙的,海面上永远是空旷无际,连台风和暴雨都不造访,一个人过未免觉得无聊,两个人过就觉得有意思多了。
“我觉得我们第一次相遇一点都不浪漫。”某天我和他同时吃饱喝足,困倦地趴在某棵枯树下面看它长蘑菇,我开始日常生活的日常抱怨。
他脸上还带着未退去的红晕,拉长着语音问道:“哪一次?”
“第一次相遇啊?还哪一次?”
“可是你每次都没认出我啊,对我来说就有很多次。”
呃,这个料他之前没讲过,我兴致勃勃地凑过去:“讲讲讲讲,这几次里有没有唯美点的,算了算了,你通通说一遍吧。”
他用一种你真的不要抱太大希望的表情看我:“我出生那次,想听吗?”
“停,不要这个,虽然你们说是重生什么的,但我一直觉得没什么代入感,还把她当成情敌来看的,不要跟我讲你和你前任的事。”
他嘟囔道:“哪有吃自己醋的。我有一次变成一只猫,那天下大雨,我缩在你放学的路上,全身被浇得透湿,你从我面前跑过。”
“哦!我把你带回家,救了你吗?奇怪,我怎么不记得我养过猫。”
他深吸了一口气:“你踩着我的尾巴跑了!没认出我也就算了!居然还踩了我一脚!”
“呃,抱歉啦,一定是我眼镜沾了水看不清,要么就是你变的猫没什么特点,下次你变成一只粉红色小猫咪,我一定第一眼就认出你!”
他眼角抽搐,重复道:“粉红色小猫咪?”
“对的呢!”我拍手站起来:“来,我们情景重现一下,弥补你内心的创伤,我假装放学回家,你假装是一只粉红色小猫咪。”
说着我就跑开几步,用手挽了挽不存在的书包带子,另一只放在额前,摆了个悟空探路的姿势,叫道:“哇,好大的雨啊!”
小白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