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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给误伤。
这一次男人再次扑街的时候,暗红色的液体从他身下留了出来。
司机抽出长刀的时候我虽然有些懵但还算镇定,但看到血流出来终于慌了,抬头看老大,和我一样惊慌失措。
老大声音都有些发抖:“他是不是死了?”
叶子比我们都要冷静,皱着眉头抬起手朝他鼻子底下探了探,说道:“没死。”
老大长松一口气,扶着座位好几次都没能站起来,终于认命地坐到地上,说:“我腿软站不起来了,现在怎么办?”
“把他丢到路边,开车找求救点,报警。”我脑袋又飞快转了起来。
我们四个都算是有驾照的人,但真正上过路的只有飞飞老大一个,在这种恶劣天气下开下山的盘山路,视线受阻车胎打滑,外加惊惧忧思,不发生车祸简直是不可能的。
大巴直接从山道冲了出去,压着浓密的森林一路下坠。
我们随着大巴做自由落体运动,狂风和大雨瞬间灌了进来,天地之间阴沉混沌,闪电雷鸣近在咫尺,大巴在空中打滚,我被卡在了两个座位之间,眼睛完全睁不开,只觉得自己快要被折断了,眩晕和耳鸣,疼痛和恶心,一层一层渲染而来,模糊中听到其他人尖叫的声音,难过的快要晕厥。
这场坠落时间长得出奇,途中大巴车数次被阻,层层的缓冲总算救了我们的命,我们终于落了地,我还活着,虽然好像火车疾驰的轰鸣声还在我耳畔折磨我,眼前的画面也破损得好像被虚化掉的抽象画,脑震荡的后遗症让我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和重心,感觉自己好像飘在空中,但被座椅卡住的压迫感又让我觉得似乎被压在了五指山下。
我伸出双手四处摸索,用自己听不到的声音大声呼喊其他人的名字,一个模糊的影子伸手来拉我,却又站立不稳摔倒,迅速从我视线中消失。又大概过了五分钟,疼痛开始找上门来,我觉得自己流血了,但这流血的感觉总算让我真实地活过来。
我扶着座位站起来,看到老大东倒西歪地提着灭火器在砸玻璃,叶子和芹菜相互搀扶着趴在座位上喘气,大家都全身透湿狼狈不堪。我看老大死命都砸不开,摸着手边被司机遗落的长刀去助老大一臂之力。
玻璃哗地碎掉,一束金色的阳光照了进来。
阳光!晚霞!温婉的微风!
我们居然落到了一片绵延的草地上,远处一片静谧的湖水泛着星星点点的绚光。
从一个暴风雨侵袭的深山老林居然直接掉落到风吹草低阳光明媚的湖畔,实在是太诡异了。
“那里有人!”芹菜突然指着远处的湖面,用微弱的声音说道。
芹菜视力号称6。0,每次我们出去做坏事她都是放风的那个,所以虽然我只能依稀觉得远处有个湖,但是既然芹菜说湖里有人那湖里就必定是有人的。
“过去看看,十一把刀带上。”老大说。
老大提着灭火器,我提着长刀,叶子扶着芹菜,朝远处的湖水走去。有了刚刚大巴上的那一出,现在的我们对这里的山民都有些警惕,带上灭火器和长刀又壮胆又防身。
“等等!”离湖水大概还有几百米远时,芹菜突然叫道:“她过来了!”
果然远处一个人影急速地朝我们跑来,逆着阳光看不清长相,速度快得惊人,身上的衣袍被流动的风灌满不住摇曳,好像一只飞行的风筝。
“叶子和芹菜退后,十一来!”老大叫道。
来人不知是敌是友,我们停下脚步,我和老大一左一右挡在前面,人影迅速靠近似乎一边跑还在一边朝我们挥手,突然从草地中窜出数十条粗壮的绿色藤蔓缠住了她,绿色藤蔓以看得见的速度向上生长,将她困在藤蔓群中往天空高举,并在顶端开出一朵耀眼火红的花朵包住了她。
一切就发生在眨眼之间,快到我们完全没时间反应,芹菜突然叫道:“天啊!那上面是火!她会被烧死的!”
救还是不救?
实在是一切太过诡异,连一向见义勇为的老大都有些迟疑,我们互相张望,想从对方眼中看出点什么,芹菜紧紧地注视着不远处的动静,惊恐地喊道:“是橙子!”
话音刚落,老大首先窜了出去。
我们三人也跟着狂奔,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橙子!橙子!”
我没有芹菜的好眼力,只能隐约看出橙子的轮廓,她软软地垂着头和手臂,似乎晕了过去,一想到那顶端远远看去怒放艳美的火红花朵实际是燃烧的火焰,想到橙子正在被火烤,我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潜能,跑得飞快。
靠近时,传到耳边的是夜猫叫春一样尖利的叫声,入目的是绿色藤蔓如水蛇般发狂的扭动。
困住橙子的是大大小小好几十条藤蔓,藤蔓通体碧绿,乍一看光滑无叶,触手摸去却有着密密层层的倒刺,甚至不只藤蔓在疯狂扭动,连倒刺在人手摸去时也如有生命力般扭动起来。藤蔓顶端开着火焰花,聚在一起,远远看去就像一朵硕大的美艳花朵。
、第3章 火焰花
老大最先赶到,正和其中一条藤蔓扭打在一起,裸露的手臂和双手上布满倒刺留下的血痕。老大口中骂骂咧咧:“靠,这什么东西!黑山老妖!”
我们也学着老大的样子各抱住一条藤蔓往下扯,想将被藤蔓困在高空中的橙子扯下来。但连力气惊人的老大都对这东西无能为力,何况是我们。
生病的芹菜甚至直接被扭动的藤蔓给弹了出去。
老大看一眼芹菜,丢下了手中正发疯的藤蔓,另选了一条与地面的角度稍微和缓些的藤蔓,像爬树一样往上爬,一边爬一边喊:“叶子带芹菜躲开点,十一给我砍,砍死这妖怪!”
叶子朝芹菜跑去,将她带到战场的边缘,一个既可以照看芹菜又可以伺机帮我们忙的地方。
我环顾四周,挑了条看起来最为瘦弱,连叫声都是微弱的咔咔咔咔声的藤蔓,举起长刀狂砍,一刀下去,一声惨烈的喵啊声刺得我耳膜一阵阵发痛,藤蔓猛烈地弹起来,从藤蔓伤口处射出腥甜的红色汁液喷到我身上,被汁液溅到的地方一阵阵酥麻发痒和微微的刺痛。
我忍受着这说拿ń卸陨窬那苛掖碳ぃ宰妓纳丝谟忠坏犊橙ィ尤槐晃业檬郑俾狭恕�
少了一支藤蔓的支撑,虽然一直扭动不止,但看起来平衡性没有问题的藤蔓群居然凌乱起来,顶端的花朵似乎有些散开的迹象,老大在摇摇晃晃的藤蔓上爬得无比艰难,因为一手拿灭火器只能单手着力,好几次差点被发狂的藤蔓甩出去。
老大在高空中飘得好像一只无助的塑料袋,我紧张地喊道:“老大你行不行?”
“别管我,继续砍!” 老大用破碎但洪亮的声音回喊道。
她已经接近顶端的火焰花朵,橙子也已经在灭火器的有效射程内。于是老大找到平衡点,将身体卡在两支扭在一起的藤蔓之间,开着灭火器将泡沫喷向火焰花。
叶子背着芹菜朝我们挪过来些,示意由她来看着老大。
于是我继续寻找目标,朝着最近的一条不知道是营养不良还是长歪了的藤蔓砍去。
这条歪脖子藤蔓是刚刚那条弱小藤蔓的邻居,完全目睹了我行凶的全程,我刚走过去,还没举刀,这支歪脖子已经厉声叫起来,喵啊喵啊,将自己扭成了一个硕大丑陋的数字八。
我照砍不误,歪脖子发出呀地一声戏子唱戏时的悠长尾音,刺得我全身过电般地一抖。我下意识地就握住了它的伤口,这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这只会唱戏的歪脖子居然急剧地萎缩,从我手中滑落像只杂草般耷拉到地上。
找到诀窍,我再不迟疑,挥着长刀在四周一通乱砍,看到伤口就上手去抓,叶子也赶来帮忙,奇怪的是我一碰伤口藤蔓就好像中了吸星大法般萎缩,叶子下手,藤蔓不仅没有萎缩,反而扭得更加狂躁,猩红的汁液还喷了叶子一身。
叶子不信邪,又找了一棵,这一次叶子不仅被喷成了血人,还差点被发狂的藤蔓缠住。
我和叶子对视一眼,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于是对她说:“你去接应老大,这里我来!”
越来越多的藤蔓萎缩,藤蔓群的平衡性终于被破坏,灭火器的泡沫似乎也起了作用,包住橙子的火焰花朵枯萎,藤蔓群坍塌,橙子坠落,我下意识去接,却筋疲力尽根本迈不动腿,沾满全身的汁液不断麻痹着我的神经,夕阳温暖,微风正好,脑子里有一个嗜睡的小人在嘟囔:“好想睡,好想睡,好像睡。”
叶子和芹菜也好不到哪里去,橙子正好掉落在她们中间,三人撞到一起,橙子还在昏迷,芹菜经过这番折腾也完全倒了,叶子身上的汁液也发作了,她瘫在草地上大口喘气,老大生龙活虎地踩着坍塌的藤蔓群跳了下来,伸手去捡打在叶子身上的藤蔓断枝。
“别碰!这植物的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