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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上。我们的关系就是这么复杂,明明跟死对头一样,每晚却因为师父的安排还睡在同一张床上,太复杂了。
猫着腰踮脚下床时,我故意把脚丫子伸到他嘴边,聂小嘉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不再朝着我。
看吧,也不是这么复杂。
我翻身上了屋顶,不慎踩滑一块砖瓦,好在瓦片兄给我面子,滚了几滚便停在了半路,要是落下去啪啦一声,指不定惊醒多少同门。郁山派如同世外高人的居所一样在深山之中,夜深时方圆百里尽是死物般阒然无声,瞧着那夜空中悬着一轮圆月,将整片山林都能映得几分模糊。
这景色,能赏到的人怕也不多,我就十分有幸的成为了其中一个不是?
倏地,凉凉的感觉向我这边靠近,有人也上了这屋顶,可这人技术显然在我之上。毫无声息地翻上来不说,一道掌风,还将方才那片砖瓦原封不动的归了位。
武艺能达到这水准的人,本门屈指可数。
我回头,果然看见他那高大的身影,一半藏在夜色中,活像一座巨大的移动冰块。
戚寻两步走过来,默默地坐在我身旁。
我:“……”
他:“……”
我再次:“……”
戚寻侧过头来看着我,隔近了倒能看清楚些,他如果不一天到晚木着一张脸的话,这人还是长得很好看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戚寻笑了一下,短短的一瞬,不过眨眼即逝。
“戚寻!你笑了是不是!”我压低声音叫道,从他脸上看到半点其他表情可是一件在师门中值得炫耀的事情。
他瞪我一眼,一口回绝:“没有。”
我哼哼:“害羞!”
话刚说完,后脑被他用拇指摁住。我一惊,这是要杀人灭口?!
结果他只是在原处揉了两下,一股真正的凉意才渗入头皮,药膏?我看着他,夜色中戚寻的双眸还有丁点的星光。
“你别乱动。”他沉声道,继续揉了几下,那股凉意才渐渐消散,我见他将什么收近怀中,“我家乡的跌打药,效果不错,虽然不是很严重,抹点也好。”戚寻不看我,自顾自的说。
“哈哈,谢谢。”我随意一句,结果换来他颇为不满的一眼。
似乎在说:跟我这么客气,你是想死?
我和戚寻的关系,更简单了,就是同门师兄弟,他排老三,我排老五。只不过,和戚寻亲近一些的人,整个郁山派可能也就只有三个吧,师父、大师兄,还有一个就是我,至于我对戚寻,熟悉程度大概也就比聂小嘉那狗屎深一点。
不过即便他从来不说,我也明白有件事。
我应该是被戚寻稀罕上了。
这可不是我太过于自恋,怎么说,感情这回事,是能够感觉到的。即便他不像我和聂小嘉对待大师兄一样明显,可我还是能够明显感觉到,戚寻看似冷冰冰的,其实挺不会隐藏一些东西。
他之于我,才是真正的兄弟之情。没有半分暧昧,真真正正的兄弟情。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在戚寻面前我是暧昧不起来,他更别提什么暧昧了。
所以我就等着哪日能够出山,多结识些姊姊妹妹红颜知己,然后精挑细选好了,介绍给戚寻,也算尽了情分。
戚寻坐在我身边赏了会儿月,忽然又在怀中找着什么,一阵悉索之后,他给了我一个小玩意儿。
我拿在手中凑近了看,才看出那是一个小木哨,做得简单,但打磨得很光滑,能看出制作它的人还是很用心的。小木哨尾部栓了一根细红绳,借着月光,握在手中看着很是精致可爱。
“你做的?”我反复把玩,从心底说是很喜欢的。
戚寻从小到大就喜欢给我一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有了它们,在除了和聂小嘉明争暗抢以外就很是枯燥的习武生活中倒是多添了很多乐趣。我想,要不是大师兄这么迷人,或许就成了我和聂小嘉没日没夜地争戚寻了吧。
如果真这样,我保准赢他。
“嗯。”戚寻惜字如金,也就回答了一个音节。
我拿着哨子小声地吹了吹,清亮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戚寻赶紧夺下哨子,语气微微有点埋怨:“被发现你又会被训话。”
我哈哈大笑不在意:“没事,三师兄你也垫背嘛。”
戚寻漆黑的双眼略带鄙夷:“我武功比你好,不会被发现的。”
我:“……”
他几下解开小哨子绳上的结,将哨子戴在我脖子上,一边淡漠道:“你若着喜欢他,就对着他吹,没准他就会喜欢你了。”这显然是安慰话,明明不情不愿,还说得挺大度,其实语气早已明显气鼓鼓的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字正腔圆地对他说:“客套也好真心也罢,戚寻三师兄,我真的很谢谢你!”又抹药又送哨子的,大好人啊!
他竟然愣了一下,冷冷地说:“嗯。”
我现在是看不清,不过也猜测,多半此刻戚寻已经脸红了,又因为一脸冷漠,面颊上肯定透着粉色。只可惜不是白天,不能看到这么一个绝佳的风景,我这么一想还有点遗憾。
“霍林,三更了,下去睡觉吧。”戚寻看了看天色道,像是硬要转移话题。
我得了便宜自然要卖卖乖,听话地点点头,翻下了房檐。
当我蹑手蹑脚缩回被窝时,本来闭着的聂小嘉的眼睛忽然睁开了,黑碌碌的像耗子的眼睛。把我吓了一跳,挑着眉毛看他,聂小嘉注意到我颈间的红绳子,伸手过来拿。
只要他不做太过分的事情,我一般不和那小屁孩计较,见他把木哨捏在手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这那儿来的?”
“你管不着~”我乐哼哼地噎他一句。
聂小嘉观察许久,忽然伸嘴吹了一下那哨子,那狗屎孩子也不知道轻重,一声清朗的哨鸣划破寂静的夜。
“霍林聂小嘉你们两个崽子!夜深了安分点……”
外屋的师兄迷迷糊糊地骂道。
聂小嘉成功听到我被骂,一副心里爽翻的表情。我看着他有点悲哀,敢情这孩子没注意自己也被一并骂了?
夺回小哨子,我放进衣服中,一边恐吓他:“别对着我吹,你会喜欢上我的!”
“你瘦不拉几的鬼才喜欢!”他想也没想便反驳道。
可这招果然奏效,过了不久,聂小嘉忽然惊恐了,手足无措地躺在床上,支支吾吾地。
他睁着眼睛问我:“没有……什么破除的方法……?”
我高深莫测地看着他,看得他越是心虚。我听见自己阴恻恻的声音:“聂小嘉,这下没人和我争大师兄了……”
“你卑鄙!”他双目含泪,一脸愤懑。
倦意越来越重,见他快要哭的模样我也不愿继续逗他了,安慰道:“我骗你的,你给我快点睡觉,不然明天李明昭就是我的了。”
果然,聂小嘉一脸不服输地闭了眼睛,生怕睡在我之后的样子。
无奈一笑,我侧了身子背对他,很快也与周公相会梦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篇……接近清水,可是……好想写肉……塞得进去么……
☆、第三章
第三章
一觉醒来,还是日复一日的习武日子。
一日,师父语重心长地说:“徒弟们多加练习啊,一个月之后的武林大会,我们郁山派也收到了请柬,为师心情好,就挑那么几个徒弟跟着去。”
师门众弟子:“切……”
师父:“……”
此话一出,结果反响不大,众师兄弟都一副爱去不去的懒样子,我倒是有意愿,聂小嘉自然也有,至于为什么……
啧,大师兄会去的。
所以估计又少不了我和聂小嘉的一番争抢,大概也是成了一种习惯,什么东西不和聂小嘉那小屁孩儿争争,他浑身不自在,我亦是如此。
八师弟总结出了告诉我:“你们两个有毛病。”
二师兄更是言简意赅:“两个疯子。”
我选择瞪他们完事,而聂小嘉,直接跳上去砸人。自然而然的,即便是疯子,我也是有涵养的内敛的疯子,而聂小嘉就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了。
午饭是难得的三黄鸡,这对于我们这深山老林多年吃不到肉的小门派是多么大的幸事,风卷残云下我凭着手快的优势抢了不少肉。咳,当然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戚寻抖着冰渣子替我夹的。
几番下来胃也见饱,摸着肚皮想去消化消化,后山便是个好去处。
我找了块大石头躺下,没小憩多长时间,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
一个是大师兄李明昭的,一个是聂小嘉的。
那狗屎孩子又在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