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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非猛地打断他:“换个说辞,你以为你是神父在证婚?”
“我不愿意。”观雪开口,“我想他未必愿意和明非的妹妹有什麽纠葛,我前两天也提出过要离开,索性现在走吧。”
孟珙拉住她:“不,观雪,他是他,你是你。”
明非点头鼓掌:“言之有理。”
孟珙狠狠瞪过来,明非耸肩,观雪看著他们,叹了口气:“孟将军,明非是个很好的人。你对他这般怀恨,我就算再喜欢你,也不会嫁给你的。”
“明非一直是这麽教导我的。如果用他的话来说,你所喜欢的我,本来就是受了他影响的我。”观雪看著他,道,“有很多事情比爱情重要,就是皇上爱他,他喜欢皇上,不能在一起就是不能。何况你我还没有那麽深刻的感情。”
赵竑忽地颤了下:“你说什麽?”
明非笑了,看著观雪:“观雪,原来你是要为我做媒。”
“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观雪回答。
明非挑眉:“我现在过得不好?”
“你太孤单,我没用。”观雪的话更加简短,却尖锐。
她已经很了解他了,却仍然不知道他有时冒出的词,都是什麽意思。
几百年的差距,并不是一天两天能补上的。甚至一辈子也不可能真的了解。
那种骨子里的孤独,只有他们彼此能明白,能为对方补上。尽管在几百年後,两个人的性格背景环境爱好相差甚远,到了这时代,却是彼此的唯一。
明非摇头笑道:“难道就因为这个,连过去的事情都可以算了?观雪你该知道,我并不是那种将就的人。”
“我也不是。”观雪拉起明非,“所以,我们走吧。”
他们向外走去,走到门边,明非俯下身,把元宝抱起来。让小孩的脸向床上看过去:“小元宝,那个才是你爹,他住在很大很大的房子里哦。你要不要和他一起住?”
小元宝圆滚滚的眼转了几圈,拉著明非:“爹爹,别人都和爹娘一起,为什麽爹爹不和爹爹一起?”
“你想要这个爹爹吗?那也好。”明非让观雪站在一边,他抱著孩子回到床边,“赵竑,好好照顾元宝,他很可爱。”
说完把孩子放下,他就要走,衣角却被一大一小两个姓赵的抓住,两双眼直勾勾看著他,摇著头:“不要走。”“爹爹,元宝要爹爹……”
这两个人不愧是父子,连表情都很像。明非觉得有些好笑,问元宝:“你不想和你自己的爹爹在一起吗?那是提供你精子……呃,总之是给了你生命的人哦,而且他的房子很大,有很多钱。”
元宝摸摸头,想了半天:“元宝想要这个爹爹,但也要爹爹……”
“我告诉过你,想要得到什麽,就要付出代价。”明非也摸了摸他的头,“两个爹爹,是不能一起要的。”
元宝转过头,看著赵竑。小小的孩子还不知道什麽是血亲,什麽又是养育之恩。但他直觉感到赵竑很亲近,至少想多和他相触一会儿。
“那爹爹,他好像在生病,元宝和姑姑可以照顾他哦。”小元宝拉著明非,多少有些撒娇,“等他好了我们再走,好不好?”
明非迟疑了片刻,觉得还是应该给元宝多点时间选择。他看著赵竑:“我们几个住进宫里,会不会很麻烦?元宝也该见见他的兄姐们,和他本来应该的生长环境。”
赵竑闻言大喜,人整个都有些呆了,拼命点头:“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呆一辈子,也不会麻烦。
(1。26鲜币)桃花前度 二十
二十
阔别一年多再回皇宫,明非还是有些心理阴影的。不过他身边本来就只有观雪和元宝两个亲人,若此刻真的离了京,观雪的终身大事怕是再无著落。而元宝已经两岁,难道真要他等到十八再来见亲爹?这也未免太不厚道了。
他如今不是老哥一个,自然考虑得就要多一些。
说来都是赵竑不好,若是他正常一点帮忙遮掩过去,也就没这麻烦了。等女人嫁了,丈夫总是比较重要,何况他自然会浪迹天涯,明非本来也不是他本名,孟珙怕是再也不会知道。
他并不认为孟宗政之死和他有什麽相干,两国交战谁死都是正常的,他就算是无间,也不可能把人变得活过来。现在大宋如此,也该能告慰英灵了。
不过明非实在不是拉皮条的料,匆忙之下,也只来得及先进宫里,把局势暂时打断。
因此,即使极为痛恨这座皇宫,他还是要回来。
一进宫城,明非抬头看去,微微吃了一惊──汴梁城经过战火,皇宫也毁了不少,本来就有些衰败。身为现代人,赵竑并未对皇宫大张旗鼓地修葺,因此明非住在这里的时候,便显得简陋得很。
但现在却比以前更简,远远看到正殿大庆殿,而中区後区已经看不到宫城门,应该是拆掉了。
明非微微皱眉:“这大梁城,日後也能当作博物馆的,怎麽如今糟蹋成这样?”
赵竑一怔:“啊?”心中便是一阵後悔,不该那麽干脆拆了後宫,把皇宫搞成这副冷清样。
倒是小元宝很兴奋,他这一年多来跟著明非东奔西跑,这麽点的孩子便四海为家,何曾见过这麽大的屋子?等进去之後,他被介绍给几位兄姐,就更兴奋了。这些皇子们都没有母亲的教导,被统一起来弄了个幼儿园。因为後宫出了这麽几次事,什麽长子嫡子都没分别,大家基本上地位平等,外加没有外戚折腾,倒也没什麽乌七八糟的争权夺利。
所以小元宝还算得到了大家的欢迎,尤其他是在宫外长大的,虽然年纪极小,却也比这些哥哥姐姐多出许多生活经验,讲起来也热闹得很,很是讨好。观雪便留下来照顾他们,她性格和善,大家很快打成一片,元宝在一群孩子中,显得很开心。
赵竑笑著对明非道:“说来倒是应该让你开个幼儿园算了,看你把元宝带得多好。”
明非似笑非笑看著他:“给你带孩子?还是免了吧。”
赵竑不敢多说,带著明非回去寝宫。他这一年多搬回宫里,屋里一切还按照原来的样子,没有做丝毫变动。他让明非住回来,自己再搬出去。明非挑眉:“我记得这里有偷看的地方,你要搬去那里吗?”
赵竑脸上一阵尴尬,忽然伸手在墙上一碰,粉色的灯光亮起。
明非瞪大眼睛,转了一圈,看到墙上有红色灯管:“这是什麽?电灯?”
“灯泡还比较困难,还是过渡期。供电也很原始,还是溶液离子……”赵竑解释两句,见明非完全不懂状,便笑了,“其实并不实用,不过拿来照一下还是可以的,至少很有气氛。”
尽管他这麽说,明非依然很是惊喜,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著这些灯管。看了半天,他忽然噗哧一笑:“现代人都要点蜡烛当气氛,我们到了古代,灯管却成了稀罕物品,真是有趣。”
“我还做过其它的东西,等你休息一下,我带你去看。”赵竑兴奋讨好,围在他身边道。
明非转头看他,赵竑五官深邃,是瘦出来的。精神倒是很亢奋,但怎麽看都和他憔悴的形容不相配,有些不太正常。
“时间不早了,准备晚饭吧。”明非对他笑了一下,难得的不带嘲讽。
这样和谐的气氛实在太难得,何况两人一年多未见。赵竑呆呆看著明非,不知不觉吃下两碗饭,把他特地做给明非吃的菜也吃了大半,吃得很饱。
他觉得很幸福,每一分一秒都是幸福,因此完全不想离开。最後是明非实在觉得晚了,站起来道:“若你不想换屋子,那我换个地方睡好了,你那偷窥屋在哪里?”
赵竑连忙摇头:“不、不,你好好休息,我马上离开。”
话是这麽说,他还是磨蹭了一会儿,才起身道晚安。很想来个goodnight kiss,但是不敢。
明非见他离开,不由苦笑──他并不想依仗著赵竑对他的感情索要什麽,赵竑这样因爱生畏,实在令他很不自在。
房间里的灯都在亮著,这间他很痛恨的屋子也就因此显得不同。这样粉色的灯光使他感觉温暖,像是回到了来处。
於是躺下,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天亮了不久,他就听到“滴滴滴滴”的声音。翻了个身,明非伸手到床头去关闹锺,摸了半天没摸到。
很郁闷地睁开眼,周围都是半古半今的家具装修。他想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寻找那叫个不停的闹锺。
便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赵竑冲进来,匆匆忙忙跑向桌子,飞快把闹锺关掉。关上之後,他转身看著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