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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四天晚上,他临幸江德妃,做完後抱著美女,他竟然恍惚中说了句:“明非,你倒是胖了一点。”
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赵竑愕然看著枕边人,江德妃也一脸受伤地看著他。
赵竑无心安慰美女,他只觉心中欲望灼热,却不是对著江德妃去的。
“朕是皇帝!”他忽然吼了一声,顿时觉得眼前一片开阔,心道就算那人是董贤,自己也不是刘欣那倒霉蛋。连大宋都被他中兴了,还在乎那麽一个脔宠吗?
何况他并不爱明非,他心里只有小陶一人,明非不过是用来泄欲的,仅此而已。
赵竑从江德妃床上跳下来,奔回寝宫,直接杀去书房。
打开门,房间里床上明非正在熟睡,脸上有著不正常的嫣红。赵竑却无暇注意这些,直接爬上床,用力吻下去。
在过程中,明非半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什麽话都没说,也没什麽动作,便又睡过去。赵竑只觉他不说话的时候无比乖顺,就更加沈迷。他这几天心里别扭得很,现在终於又回到明非这里,实在满足,便索取无度。虽说第二日是朝日,却也顾不得那麽多,一直折腾到後半夜。
等天亮了,吉容在江德妃宫外小心请人,江德妃派个宫女告诉他皇上昨晚回去了。吉容大惊,到寝宫一看没人,再去书房,果然见赵竑抱著明非睡得香。
所幸赵竑把上朝时间往後推,辰时之後起床倒也来得及。吉容轻唤叫醒赵竑,这位心满意足的皇帝起床,忽然一声低笑:“汉哀帝断袖而起……可见他睡的时候还是穿衣的,朕便是想断,也没什麽可断的。”
吉容头皮一麻,心道这种话也是说得的?
赵竑穿好衣服,看看了床上的人。他和明非总是如此,在一张床上的时候,谁也不会身著片缕。两人并不说话很少交流,明非不要求,他也不会承诺什麽。除了性,两人没有更多的关系。
这样的情况,那些臣子们还担心什麽呢?
他这麽想,起身上朝去了。政事堂的宰相们还算给皇帝面子,并未再提出这件事。大宋刚刚收复失地,百废待兴,朝中事情多得压死人。尤其金国蒙古之地,大宋有百年不曾统治过,并不了解其中情况,处理起来当真是焦头烂额。甚至有人隐约暗示,是不是可以请一些亡金故臣来指点一二。
赵竑却不由沈思,他对汉奸深恶痛绝,但也知道那些原本在金地的汉人出来做金国的官儿,其实也不算大错。倒是明非那种本来在宋金边境却主动送上门的,才更加可恶。他现在既然和明非都那样了,为什麽不能用那些金国旧臣?
其实明非有大才,可惜人品太差居心叵测,用不得。
想到明非,赵竑便有些心乱了。早上的时候匆忙离开,连句话都没有说,好像有些太过薄情。把人关到书房那麽多天,也不知道吉容有没有安排人给他送三餐……
赵竑想起昨晚明非那微弱的反应,心里隐隐有些发慌。於是朝会一散去他便回了後宫,可说是开天辟地第一回。
到了书房,发现明非还在睡。赵竑微微松了口气,坐在床上,伸手去碰明非那长长的睫毛。
明非真的不好看,一张脸瘦得厉害,偏偏又有些坑洼肿胀的包,把本应该清秀的五官挤得有些怪异。想必是在孩童时代生过天花一类的病,人活下来,那些痕迹却去不了。
如果没有这些……
赵竑的手在明非脸上抚过,摸著他的五官。心里忽然一凛,什麽念头闪过,一下却又捉不到。他将手放在明非脸上,努力寻找刚刚那念头,却感觉到手下滚烫。
发烧?他吓了一跳,也顾不上什麽念头,马上喊道:“吉容,叫郭太医来!”
他查看明非的身体,才发现明非并不是在熟睡,而是昏迷。明非全身都是红的,热度极高。赵竑掀起被子,见明非身上情欲痕迹极深,想来是昨晚留下的。他整个人像是只剩薄薄一层皮包裹著骨头一般,连皮肤上的青紫都那般触目惊心。赵竑抱住他,感觉怀中的身体消瘦之极,不由暗责昨晚的放纵和疏忽。
郭旭光很快到了,为明非把脉,眉头锁起来:“他几天未进食了?”
赵竑一怔:“两……四天吧。”
郭旭光脸上迅速闪过怒色,但想到眼前是皇帝,又把头低下去:“他本来就身体弱,又受了寒,哪里禁得起这麽多天不吃东西?若是他能喝两口粥,或者参汤,也许还有救。”
赵竑呆了,连忙大声唤来吉容,让他准备参汤去。
皇帝点名要,御厨自然准备得很快,一会儿一碗参汤便端过来。赵竑接过碗,试图喂明非喝下,明非牙关紧咬,根本不肯张开。赵竑按郭旭光指示捏住他鼻子,却见明非脸越来越红,身体都颤抖起来,却还是不肯张嘴。
赵竑有些慌了,幸好在半刻过後,明非还是将牙启开一线。赵竑连忙喝一口参汤,嘴对嘴喂过去。明非闭著眼仰起头喝下,身体的颤抖止了一些。赵竑一阵欣喜,一口口喂下去,把一碗参汤尽数喂他喝下。
郭旭光再次把脉,感觉他情况缓解了一些,这才开了药,命吉容去熬。赵竑也无心政事,便躺在床上抱著明非,试图让他身体温度降下来。
昏迷中的明非十分安静,就算有细微的颤抖,也只是蹙紧眉不出声。手紧紧握成拳,就连动弹都很轻微。赵竑把他的拳头掰开,见他指甲已经长出一大半,颜色很是粉嫩,不由将他指尖凑到唇边轻吻。
等他醒过来,就对他好一点吧。赵竑想。
足足过了两天,明非才睁开眼。他有些迷茫,眼波流转间似乎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竟然显出从来没有表露过的脆弱来。
一直守在床边的赵竑一震,连忙问:“醒过来了?感觉怎麽样?还很难受吗?”
明非眨了眨眼,好半天才蓦地睁大,开口低声说了句:“原来还没死。”
赵竑忽然感觉心里发酸,瞬间充满了怜惜。他伸手试了试明非额上温度:“已经不烧了,你不会有事的。”
明非从来没见他这般和颜悦色,一时有些怔住了。
赵竑也不管他反应,继续道:“是朕不好,朕不该那麽对你……你本来就是丞相,对政事感兴趣也没什麽。你要是真的闲不住,帮忙处理些不大的事情,也是可以的。”
赵竑後来仔细看过他造假的奏折,虽然政事堂的大臣都说他是居心叵测,但赵竑只看出高明来。他想,若明非真的只是权力欲重一些,实际上也没什麽关系。只要他不会对大宋不利,能替自己分担一些,不是也很好?
重要的是,明非那样虚弱躺在床上的样子,他不想再看到。全身滚烫呼吸微弱,那一刻,他真的以为明非就要那麽死掉。
幸好他活了下来,虽然身体很弱,郭旭光也警告说不能再让他身体受损,不过总算是清醒过来。
紫瑜送过来粥,赵竑亲手喂明非喝下。明非起初还有些不愿张口,赵竑便笑道:“或者你愿意朕再亲口喂你?”
这句话果然让明非张口,伸手接过碗,他自己端著慢慢进食。赵竑这麽看著他,只觉他像是只小猫一般,非常可爱,不由露出怜爱的神色。
明非睡得太久,既然醒过来就没有任何再睡的意愿,坐著发了会儿呆,他便要挣扎著下地。赵竑压住他:“想要什麽?朕拿给你。”
明非其实是想拿本书看,但见赵竑问他,便一翻白眼:“你不是说拿奏章给我批?”
赵竑脸微微沈下来,便觉明非这一场病,都像是有目的一般。但他实在是被明非吓到了,即使这麽想,也下地去给他拿奏章。
明非翻了翻,大概都是北地的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他瞥了赵竑一眼,心里有几分好笑。揉揉太阳穴,他却当真批阅起来。
不管怎样,那里毕竟是他管理了数年的土地。表面上他可以说没有牵挂,内心深处,却对那块土地的人们有著一份责任。
这身体大概也活不了多久了,管他有没有用,能做一些总是好的,哪怕他们在提防他,有用的措施也不会贸然反对吧。
明非至少对赵竑还有这个信心。
赵竑呆呆看他在奏章上写写划划,他垂下头,只能看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