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爷打屋外找了找,折了根细如竹签的草叶叼嘴里,伸展伸展筋骨,溜了几圈去去郁气,这才回头管起车夫死活。
努哈儿拧了把帕子,给车夫擦擦手脸。
花爷抓起车夫手腕一号脉,没甚不对,这就摸出根针朝他脑门一扎,跟著撬开他嘴把刚留下的那碗汤灌了进去。
车夫立马醒了,呛醒的。
花爷笑笑,我就说了没事不是。
努哈儿瞧得稀奇,对花爷这两下是万分佩服,你好厉害!
嗯?
我还以为他救不活了。
花爷没理会努哈儿见识短浅,自然也就没说车夫只是没缓过劲儿,暂时晕了,不是甚大毛病,人哪这麽容易就死。
他就是死了我也能让他活,信吗?
努哈儿一听,实诚摇两下头。
花爷又笑了,不信啊,那你把他弄死,我治个你看看。
努哈儿吓坏了,脑袋都快摇下来了,不不不不用了,我信。
花爷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看著努哈儿将车夫背进房里,吃饱喝足的满足感让他很是舒爽,终於一开金口问起了努哈儿的名字。
你叫什麽?
努哈儿。
努什麽?
哈儿。
你爹妈不喜欢你吗?
怎麽会?!他们可喜欢我了。
花爷噢了一声,接著戳,喜欢你给你起这种名字?
努哈儿有些不高兴了,我名字怎麽了?!夥伴们都说我名字可好了!
花爷忍不住就乐了,草叶在嘴里换了个方向,行,好,那我叫你小哈。
努哈儿这下脸都涨红了,我不小!
不小吗?几岁了?十岁?十一?
努哈儿头一回跟花爷打交道,一下就著了道,气呼呼道,我都十七了!
花爷没再逗他,仔细一打量,发现这臭娃儿皮相不错,眉清目秀,一口白牙,一双手十指修长,肩宽腿长,比寻常少年郎俏那麽几分。
你父母呢?
努哈儿实话答道,他们不在这。
花爷奇怪了,那你一个人在这做什麽?
花爷好奇不是没道理,这龙门可说不上什麽世外桃源,一个少年孤身在这干啥?当马贼花爷都嫌风水不好。
努哈儿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说道,其实我是想去万花谷。
花爷眼睛一亮。
但是我没出过门,不知道怎麽就走到这来了,而且走了好久都走不出去,就先在这住著,再想办法。
花爷往屋里一巡视,对著那麽些一尘不染的器具发问,你在这多久了。
快一年了。
……
花爷忍不住又打量起努哈儿,人这不是挺好的吗,怎麽就没长个人的脑袋呢?
一年了,想出办法没?
努哈儿摇摇头,态度老实得让花爷想给他扎几针开开窍。
转念一想,花爷却有了个想法,妙趣无穷。
老实好,好极了。
他就喜欢这样的。
花爷干咳两声,清了清嗓,然後他说。
真巧,我也要去万花谷。
☆、极乐…第二章
二
这下换努哈儿眼睛亮了,你也要去万花谷?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那你怎麽走这儿来了呢?
风太大,给刮来的。
好厉害的风!中原真可怕。
花爷听出了点门道,怎麽?你以前不是在中原呆的?
嗯,我去年才来的中原。
那你以前在哪?
草原啊。
……
花爷想了想,觉著面前的人来头可能不太一般,那你来中原做什麽?
因为万花谷在中原啊。
花爷忍了,行,你去万花谷做什麽。
找孙思貌。
孙思谁?
孙思貌!
花爷不能忍了,貌什麽貌,那是邈!
努哈儿恍然大悟,原来那个字叫邈啊!啊爹又教错了。
你爹妈现在哪?
草原呢。
要你找孙思邈干什麽?
我也不知道,我啊娘要我先找到他,然後给他封信、
什麽信?
努哈儿摇著头道,这个可不能给你看,啊娘说了,要给孙思邈看。
花爷一斥,没大没小。
我怎麽了?
叫孙老先生。
原来他是个老头啊。
努哈儿说到这突然明白了什麽,问,你怎麽知道这麽清楚,你认识他啊?
花爷好整以暇笑笑,想知道?
嗯。
那你先告诉我你爹是谁你娘又是谁?
努哈儿想想,权当交换消息了,我啊爹叫努察儿,我啊娘叫华阳。
做什麽的?
我和我啊爹都是狼族人,我啊娘是中原天策府的。
花爷有些意外,你说什麽?你娘是什麽人?
天策府的,洛阳,是叫这地方吗?
你娘真是女中豪杰。
啊?
上阵杀畜生,下阵嫁了狼。
努哈儿听明白了,急道,我啊爹不是狼!是人!
区别不大啊、
花爷听过狼族,哈蛮族的邻居,在草原一代生活的部落,远在十万八千里外的白龙口。
你娘认识孙思邈?
认识啊,她说孙思邈是她干爷爷。
花爷差不多就明白来龙去脉了,努哈儿一想自个儿说了这麽多,可却连花爷的名字都还不知道,顿时有些忧心忡忡,小心翼翼问了句。
那你叫什麽名字?
花爷盯著他明亮的眼睛,脑海里刚酝酿的那些念头走马灯而过。
叫我花爷。
不要,我是问你的名字。
那叫我师父。
努哈儿闹不明白了,为什麽要叫你师父?我都没拜过你。
既然没拜过,叫叫又何妨,你叫我声师父,我告诉你我名字。
努哈儿想了想,叫声师父他也不少块肉,可要是连对方都不知道他才是亏了。
师父。
花丛过。
花爷说话算话,只是努哈儿没听清。
花什麽?
花丛过。
好奇怪的名字。
那是你愚钝。
那花丛过你能告诉我你是什麽人吗?
你叫我什麽?
花丛过啊,这不是你的名字吗?
花爷横眉一竖,叫师父。
努哈儿愣了,怎麽又要叫师父?!
以後都得叫师父,打现在起你就是我徒弟了。
努哈儿急了,可你刚才不是这麽说的!
恩?我刚说什麽了?
你……!
努哈儿毛了,我不要,啊娘说了,师父是不能随便乱拜的,要是拜到坏人怎麽办?!
花爷对此全然不当回事,只问了努哈儿一个问题,你想去万花谷吗?
努哈儿拿奇怪的眼神看他。
花爷笔杆子转几转,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万花谷里的人。
努哈儿这回有戒备了,你说是就是,我才不信。
那好啊,明天一早我就启程回万花谷,你可别跟来。
努哈儿听他说得自信,顿时又有些动摇,他困在这沙漠里已经近一年了,再不出去,啊爹啊娘可得以为他死在外头了。
只是努哈儿始终无法释怀花爷给他下套的茬,那、那我怎麽知道你到底能不能离开这个地方,我在这都一年了,至今都没找著出路。
花爷一改平日里的脾性,温声温气,那这样,倘若明天我将你带出了这沙漠,去了万花谷,你就得喊我一辈子师父。
努哈儿壮著胆子问了句,那你要是带不出去呢?
花爷咧嘴一笑,那我喊你一声爹。
努哈儿一琢磨,觉著横竖都不亏。
能出去自然是最好,拜个师父也不是坏事,至少这师父不是什麽恶人,还挺有本事。
要不能出去,那他可就能白收个儿子了。
行,一言为定。
次日努哈儿起了个大早,花爷早已经在门前等著他了。
努哈儿把马牵出来,将浑身虚软的车夫扶上去,拉著缰绳走在花爷後边。
花爷心里是想看不出这臭娃儿心是真善,想完了在心底嘿嘿嘿嘿笑。
他就喜欢又善良又老实的。
步行了一阵,花爷要努哈儿站原地等,他去去就来。
说完正要走,袖子却给拉住了。
努哈儿拽著他袖子可怜兮兮问了句,你、你不会就这麽跑了吧?
……
花爷伸手一弹,啪一声弹在他光洁的额头上,疼得努哈儿嗷嗷直叫。
花爷嘀咕,收你这种资质的人做徒弟我还真亏了。
一直很安静的车夫这当口说话了,说花爷应该不是这种人,他昨儿就没扔下自己。
努哈儿这才安心了,松了手让花爷去。
花爷要走,临走又想起什麽,倒了回来,你会功夫吗?
努哈儿一拍胸脯,倍儿自豪,那当然,我是夥伴里最厉害的。
花爷二话不说把他撂趴下了,站那摇摇头说,啧啧,确实厉害,吹牛最厉害。
努哈儿龇牙咧嘴从地上爬起来,正要闹脾气,见花爷埋头在腰侧一黑布袋子里找些什麽,这就忘了撒火,一心好奇上了。
花爷拿了个东西往他手里一塞,说,一会要碰见马贼,保命用。
努哈儿低头一看,一小巧精致的机关小人。
这是什麽?
炸药。
努哈儿吓得手一松。
花爷哈哈一笑,瞧瞧你那胆子,骗你的。
那这到底怎麽用啊?
简单,遇见马贼了把这玩意一扔你就可以跑了
努哈儿听得目瞪口呆,这样就行了?
花爷笑他,一点雕虫小技,看把你给稀奇的,别乱扔,真会炸的,收好。
努哈儿说著好,小心地将机关小人揣怀里。
花爷这回真走了,奔奔跳跳几下没了影。
努哈儿牵著马在那开始等。
一盏茶过去,花爷还没回来。
一炷香过去,花爷还没回来。
一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