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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站在树下,风卷宽袍。穆子韩不敢回头,他害
怕,一旦回头了,有些事就再也回不去了。
“你不是忘了吧,那天,下弦月的晚上。你拿著风寒的药,我站在树下,那不是梦……”暻允言半软了的身体,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扎抬起手臂勉强捉住了穆子韩,咬牙将人
狠狠一带,穆子韩背对著自己跌进了怀里,暻允言低低的声音,对著自己耳病厮磨,“我说,我暻允言,喜欢你,真心实意。”
把穆子韩箍在怀里,埋在他肩头,青草的香气,带著日正时分的温软,熏得自己昏昏欲睡。
穆子韩不比暻允言,神经之粗堪比那大殿之上的盘龙柱。被暻允言委屈又妄自菲薄的语气挠在心口,揣度不透他也猜不透自己。自己那点拿不上台面的情绪第一次被珍视,被看重
,只觉得心里有些甜,愉悦与不安都涨得满满的,几乎溢出。可惜这种情愫还未完全站上台面,就被压抑回去。那八年走来已经太多苦楚,暻允言和暻允!两人之间何其相似,穆
子韩不愿意把自己一退再退,把自己放在另一个更加强势的男子背後,女人一般期期艾艾地憧憬什麽。
揣测不同的穆子韩无法回应他的心意,就干脆佯装不解,束好腰带自顾自穿靴冠发。“你睡了整一天,没有别的想说?”穆子韩摸了摸茶壶,往杯盏里添了水,端给暻允言。昨天
闹腾了一宿,现在还有力气起身,底子大概养的不错……想到这个,偏过头忍不住面上红了一红。
暻允言短暂地放空,才恍然大悟,“我们这是在哪?”低头看了身下的软榻,熏香是普通的味道,昨日闻到的不甚相同,但……吓怕了,暻允言慌张地反问,“这不是南林?”
见穆子韩点了点头,暻允言才放了心,穆子韩 又说,“这似乎是白莲教的分部。”
暻允言怔了神,叹了口气。垂著头的样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穆子韩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头小虎。皇宫三年一次的秋闱狩猎,父亲跟在皇帝身边。当时当时皇帝抽出一箭射杀了
母虎,虎崽子被父亲捡了回来,一直养在家里。渐渐小虎长得太大了,放虎归山的那天,穆子韩一边摸著小虎的头一边哭。
出了神,反应回来,手已经伸出去几乎贴上暻允言垂著的後脑勺,连忙缩了回来,心里有点小小地不甘。暻允言也懒得坐直,双手往後脑一枕。现在苦思也毫无办法,还不如兵来
将挡水来土掩。
见那人已经是一副死马随你怎麽医的态势,也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也罢,船到桥头自然直。
穆子韩放松不多时的神情又陡然僵直,原本就白得吓人的面上,突然泛著青。暻允言一怔,盯著穆子韩的脸色,瞧不出什麽。而後只听衣料摩挲拖地的声音,然後传来叩叩两声,
随即安静如初。两人面面相觑,才见来人礼仪做的十分周到,缓了缓神色换了一副轻松随意的表情,暻允言仍旧是躺著,穆子韩却翘起了二郎腿,“请进──”
话音刚落,门就推了进来。来人是个女子,蒙了脸,声音清亮,“二位公子,我家主人有请──”
“还请稍等片刻。”穆子韩看了暻允言懒床的样子,抱歉地笑笑。来人应是白莲教的女教众,看起来也颇有身份。女子退了出去,反手掩了门在外头等著,暻允言垂头丧气地整理
衣冠。这白富还算贴心,两个人的衣服都是新置办的,看来确实想把两人当小官养著。这麽一想,暻允言更是垮了脸,决不能让穆子韩被吃了豆腐。又一想那女子口中说的主人,
十有八九就是白富,更加不愿意了。
穆子韩被暻允言郁闷的表情逗乐了,干脆起身替他冠发。然後抓住他的手掌,手心向上摊开,慢慢写了几个字。
暻允言抬头,表情先是惊讶,然後慢慢抿起嘴角,笑得时候眯起眼睛,回握住穆子韩的手,不经意地在厚实的手掌上捏了捏,还没等人反应,就一副慷慨就义地模样,挺直身板,
推门而出。穆子韩看著暻允言的背影,垂著眼神看不出情绪。
原以为这白莲教派的分舵,要麽是散漫,要麽是肃杀,现在这种一派祥和的样子,反而让人摸不著头绪。弯弯曲曲地绕过几个长廊,就到了偏厅。暻允言虽然低著头,却默默记著
来时的步数,不时用余光斜一斜四周。
穆子韩在背後跟著,只能看见暻允言漫不经心的样子,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这倒霉孩子。
散漫似乎是会传染的病,被暻允言悠哉地带著,穆子韩後半段的路早就神游太虚。殊不知在那道影墙前,侍女停下脚步,转身对两人福了福身子,“前面不是我能进的地方,请两
位公子自行进入。”说罢垂首朝另一条小径离开。
暻允言停下了脚步,穆子韩没留神撞上暻允言的背,捂著鼻子酸疼得紧。暻允言憋著笑,低低的闷笑声传来,穆子韩不悦地捶了他一下,然後绕过人径直往前。步幅之大,暻允言
竟要快走才能追上。
到了门前反而犹疑了下,偏过头仔细听,房内并没有特别的动静。反而更像是没有人的里屋。想起刚才福身离开的蒙面侍女,心里暗暗担心有什麽阴谋在门後等待。後来居上的暻
允言扶著膝盖大喘气,见穆子韩并不动作,就伸出手来把穆子韩揽到一边,然後径直推开了门。
白富端正地站在主位的左边,见到两人来时,眯著眼笑,挑衅意味十足。站在右边的一定是那天见到的右使,一手按著腰侧的剑柄,眼神漠然。正中间的高背木椅,蒙著面纱的人
,散著的发,大半的脸看不见。侧著头扬起,唯独遮不住的一双眼睛,吊梢柳叶眉,眼角含情。不经意地望向两人,眼神也无比轻佻。
这“白莲圣女”怎麽一点素雅的感觉也全然没有,反而带著一股妖娆。软了身子靠在垫了软布的扶手上,托著额头,眼神若有似无地在两人间逡巡。穆子韩被盯得头皮发麻,暻允
言似乎并不害怕,仍是端端地站在原地,“怎麽?白莲教是这麽对待客人的?”
这“圣女”面纱下的容貌,似乎做出莞尔一笑地表情,抬抬手,右副使不知从何处踢了两把矮凳。暻允言不客气地坐下,顺便拉著穆子韩挨著自己。
穆子韩细思,原以为这充其量是白莲的分舵,没想到这人好大胆子,竟然放著自己到这核心位置。也不派人把守,究竟是太自信,还是轻视了他们?
“圣女”一翻手腕,抬了抬食指,白富端了茶走向他们。两人只是接了,并不饮。那主位上的人轻笑,端起自己身边的茶碗,垂首摘了挂在而後的面纱。再抬头,果不其然是一张
妙丽无双的脸。妖娆得很。
美则美矣,太妖了反而让人害怕。穆子韩别开眼神,才看到,那“圣女”竟然长著喉结?没来得及掩饰的表情,都被人看了去。
“两位公子,初次见面招待不周还望海涵。”男子的声音!这意外还真是……
“这次请二位来,我就单刀直入地说了……”男子起身,单指点著穆子韩的肩窝,划过锁骨的肌肤,微凉的触感让人起了鸡皮疙瘩。同样的事,暻允言反而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反
而耸了耸肩,勾起嘴角笑。都这个时候,怎麽还是一副吊儿郎当模样?穆子韩心里这样想著,瞪著暻允言,就越是咬牙切齿。
白莲的眼神意味深长,流转在两人之间,“你们投在我门下,意欲如何?”
“不好!”
“好……”
穆子韩侧过脸瞪著暻允言。暻允言没有搭理他,仍是来时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两指捏著茶碗,中指托在底部,前後摇晃它。茶汤晃荡著,撒了一点在指尖上,穆子韩对暻允言单
方面的怒气,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那个来回与两人之间的白莲却笑了,轻抬手腕对暻允言伸出手。那自若的神色在穆子韩看来,都是讽刺。
暻允言却只是在那如女子般的指尖上,搭上了自己的指尖,跳著舞一般点点攀上了白莲的腕子,捉在手里。
穆子韩颓然,“呵,好你个暻允言。”心里除了对背叛的怒意,还有满满肿胀著的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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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的话:
妈呀到底是用爪子解决了还是被癫狂状态下的大灰狼吃掉了这种事情!!!不要来问我呀!!!!!!!!!窝是清水大苗子!快住手!
有没有人知道(!!…`) 取名苦手,白富名字的原型是白富美啊,那右使得叫高帅。。。富麽… …。。。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