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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野摇摇头“我不知道,到现在也不知道。父王称呼他为叔父。”
“叔父?你父王还有叔父?”秦昭王的父辈,是铁血悲壮的一代,兄弟三人,老二拓跋勇在对战夷族入侵时被战场上的流矢击中,伤重而亡,后来有一年东楚发动了三十万大军秋狩,兵锋直逼雍都,昭王的父亲勇毅王拓跋厉率军八万截击于铁马平原,激战五日五夜,后被困于平原上的一个小城歇马城。拓跋厉的弟弟拓跋烈不顾雍都文武劝柬,执意率城中仅存的五千骑兵前去支援,兄弟二人里应外合,于歇马城前一场苦战,终将数倍于已的楚军击溃,可是二人却双双战死,西秦那一年全国缟素,举国皆哀。
“没有亲叔父,应该是叔伯旁系。”不过他从未参加过王族的祭祖,族内也从未听到过与他有关的议论。他的存在好象是一个隐讳,不允许旁人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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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岫占了楚宫后,没有住进奢华宽大的长春宫,也没有住进楚宫内任何一位嫔妃的寝宫,而是选中了石咏之的卫所大狱,他把老三关进地牢,而自己就住进了石咏之的卧房,石咏之这里,虽然不够宽敞,胜在各种设施齐全。无论是小灶厨房还是熬药的药房,甚至连侍卫暗卫们的住处都足以分配。而且,最重要的是,离老三够近。
宴会散后,回到书房,看了看书桌上堆的那一堆堆奏章谍报,一阵头疼。虽然脸上的肿已经消了,但断掉的左臂仍然一阵阵钻心地疼,强忍着不适,坐在书桌后,靠坐在宽大的椅背上歇息片刻,抬起头来,对一直陪侍在身边的赵阳道:“药。”
赵阳没出声,恭敬地递给他一个小小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鲜红的药丸,黄豆大小,拓跋岫一口吞下,过了片刻,感觉精神好了些,打量着眼前的奏章问道:“他。。。。伤得怎么样?”
赵阳斟酌着语句:“只是皮肉伤,没什么大碍,已经让太医处理过了。”
拓跋岫一边听着,一边漫不经心地翻看着奏折,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些人,拿来了吗?”
赵阳躬身点头“回王上,一个不漏,全押在下面了。”
拓跋岫眼中闪出一片厉色“没惊动别人吧?”
“没,让黑衣卫趁夜一个一个悄悄地捉了,连他们的家人都没惊动。”
拓跋岫站起来,按动机关,露出地下牢狱的入口。一句话不说,直接走了下去。
地牢里,外面的那间囚室里已经关押了十几个人,绑得紧紧的,堵着嘴蒙着眼,十几个高高壮壮的汉子蜷缩在那里,显得异常拥挤。拓跋岫停在门前看了一会,继续向里面走去,来到大厅,看到木栏那边,一张木床,铺得暖暖软软的棉褥上,拓跋岱赤。裸着上身趴在那里。原本光滑健硕的后背红红紫紫,惨不忍睹,可那家伙依然大睁着圆滚滚的双眼瞪着他看,那精神头儿,根本就不象个伤患。
见他一行人进来,拓跋岱支起上身,大声叫道:“老四!”
拓跋岫没理他,偏着头对身后的赵阳道:“带一个过来。然后你们出去。”
在赵阳的安排下,几个侍卫随手从那间囚室里拽出一个人,把他绑在大厅的柱子上。
这时拓跋岱已经从木床上爬起,扶着木栏看向自己的弟弟,想找机会开口和他谈谈。
可拓跋岫叫住了准备出去的赵阳等人。用下巴示意那位前秦王,漫不经心地道:“把他穴道点了,免得你们出去了,他挣脱出来害我。”
这叫什么话!拓跋岱睁圆了眼睛瞪着拓跋岫,一时间楞是气得说不出话来。没等他平静下来,赵阳已经打开牢门近到他身边,伸手点了他的穴道,又把他抬到木床上仔细锁好。这才锁了牢门,躬身退出。
拓跋岫坐在椅子上,不动也不说话,烛影晃动,让他的脸色晦暗不清。拓跋岱死死地盯着他,该死的小四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61章
过了许久,拓跋岫慢慢起身,来到那个被捆绑的人面前,伸手扯下他蒙眼和堵嘴的布,耐心地等着那人视力恢复清楚,惊惶不定地看着自己,这才慢声细语地问:“你是干什么的?”
那人见他身着西秦服饰,华贵不凡,知道定是西秦的高官,不知自己哪里得罪对方,惶恐之下,颤抖着一迭声地:“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拓跋岫皱起了眉,挥手给了他一巴掌,斥道:“回答本王的话!”
那人被一个巴掌打得怔了一下,不敢胡乱开口,泪流满面地看着拓跋岫。稍停,才想起回复对方的话:“小人就是个小老百姓,老实本份,什么坏事也没干呐大人。求大人饶了我,放我回家吧。”
拓跋岫走开两步,慢慢打亮着旁边铁架上的刑具,声音不高,依旧那样慢声细语:“你看看这个地方,想不起什么来吗?”
这个时候,那人才抬头看看四周,一眼望去,脸色大变,声音更是变得厉害:“这。。。。这。。。。这个地。。。。”
“很眼熟吧?说吧,你是侍卫还是狱吏?自己说还是我找人来认认清楚?”
“大。。。大人饶命,小人只是个侍卫 ,跟个看家狗似的,拿人的钱看家护院,小人可什么事都没干过啊。”
“哦,那能干的,是什么事?”
那人绑在柱上,却止不住地浑身打颤,他忽然明白对方是要干什么了,可他怎么能说清楚?郢都城破那晚,当值的侍卫狱吏全部死掉。这么多天太平无事,还以为混过去了,没想到终究还是躲不掉。早知有今日不如秦兵一入城就逃走,就因为心里存着万一的侥幸,舍不得家人孩子独自逃亡,可这一回说不得要一大家子都搭进去了,人家这是算旧帐来了。反正是一死,可有些事,死也不能认!
“小人就是个听人差遣的狗腿子,听令值守,到时候就下岗回营,大人明鉴,这个地方我们这些侍卫无令是不能进来的呀。”
拓跋岫也不急,斜斜地看了他一眼,那连惊带吓急得满头满脸汗水的男人被他那刀子一样的眼光看得心底一凉,更是止不住地发抖。拓跋岫伸手从刑架上拿下一条鞭子,随手抖了抖,细长柔韧的鞭身弹跳伸缩,悄无声息地在黑暗里滑出几缕诡魅的痕迹。
他依旧用那种优雅低魅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追问:“你显然进来过,不仅进来过,对这里还很熟悉,你进来做什么?”
“大人饶命,小人什么也没做过,什么也没做过啊。”
拓跋岫被他的哭闹吵得一阵头晕,蹙紧眉头,按压着不耐,依旧好脾气地问:“你不说,你的其他同伴也会说,你先说,我饶你不死,若是别人说了出来,你和没说的那些人,全都得死。”
拓跋岱被点了穴道,一动不能动,但看着拓跋岫的行事,心里一阵不安:小四,你到底要问出什么?那些伤,非要挖出来看看不可吗?小七受得了,你能受得了?是因为愧疚吗,一定要在自己的心上挖一刀,再洒上盐?
只听那人哭道:“大人饶命啊,小人只是个侍卫,也就是个看门狗,当值的时候就在卫狱院子里巡查,这大狱里面究竟有什么事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拓跋岫低低的声音训斥:“别哭,你老实回话,让本王满意了自会放你回家。”
得了他这句话,那人仿佛得到了保证,稍稍安心了一点,有些事,咬死了不说,也许能蒙混过去?
哭声稍减。拓跋岫回手将鞭子放在木桌上,单手将木椅拎了过来,侧着身子坐下,抬头看着那人:“说吧,你什么时候到这下面来过?”
那人转动眼珠,似乎在努力回想。他这种侍卫,当然是没可能下到这地牢里,他能下来,那是奉石咏之的命令下来折磨人,而且,是那些狱吏都已经轮过来一到两遍再无余力之后,才让上面的侍卫下来继续那差使。这话怎么能说!可除此之外,他哪还有机会能下到这地下牢狱里来。左思右想,最后终于颤抖着说:“有一次锦玉公主闯进来,为了拦阻她,我跟着下来过一次。”
拓跋岫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就那一次?”就那一次你就能认出这地方?忽然感觉浑身疲惫,可这件事又不能借他人之手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