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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锦瑟正玩得不亦乐乎,罗衣摇头,小钱袋直接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大丫鬟纤巧跑过来:“少爷,老爷叫您呢,说有贵客来访,着你穿齐整些。”
“贵客?谁啊?”慕容锦瑟下了马,罗衣立刻去他屋里帮他准备衣裳。
一路上,锦瑟兴致勃勃:“对了,原来是知州大人来了,我要想他鸣冤,求他还我清白,还要他抓住那色老头,将他阉了送皇宫里做太监。”
罗衣摇头,不过脸上神色也坚毅:“锦瑟你放心,我一直没放弃抓那人,这仇我定帮你报了。”
“罗衣,你小心,那人很奸诈的,我不要你出事。”锦瑟反倒开始担心起来了。
罗衣转头笑得淡定自如:“放心。”
锦瑟忽然有一阵的恍惚,罗衣越大越有大将之风了,形象忽然高大起来,隐隐有龙骨凤裔之势,高贵无比,锦瑟奇怪了,以前他咋没看出来呢。
正发呆,罗衣推了他一把:“进去吧!”
锦瑟眸子一暗,他爹嫌罗衣长得丑,凡是有贵客都不准他见,怕吓坏了客人。
“罗衣,你等我,我说几句就回。”
罗衣却仿佛根本不介意,他笑着摇摇头,深泓般的眸子弯成月牙儿一般,在阳光下闪出星星般的光点,锦瑟见他那模样心情大好,忍不住摸摸他的脸:“哪个瞎眼的说你丑了,明明是个绝世无双的大美人。”
罗衣听了他的话一愣,一时忘记了躲开他的手,屋内早传来慕容庄主威严的声音:“锦瑟吗,快进来吧。”
锦瑟心里失落极了,大好的气氛,哎!
进了门,看到老爹坐在副首的位置,中间坐这扬州的知州,右侧那人长发高挽。剑眉含怒,星目扬威,见他进来了便薄唇轻抿,森严的戾气顿时减去了许多。
慕容锦瑟却恰恰相反,浑身汗毛都一根根竖起,肺快气炸了,该死的混账,居然找上门来了。
他也不说话,顺手抽出他爹供在案头的宝剑,寒光一闪就直直向那人刺去。那人正是李敏,他示意两个手下不要动,待得那剑锋离他还有寸许时,慕容庄主不知何时已经欺身过来了,他轻轻用两指夹住剑锋一扭,慕容锦瑟的宝剑立刻脱手,虎口居然震出血来。一个立脚不稳,直朝着李敏扑过去,李敏仿佛被吓到了,目瞪口呆得张开身体,被他狠狠的扑了个满怀,慕容锦瑟立刻又找回了之前的感觉,羞辱,莫大的羞辱,死的心都有了,这混蛋!
“爹,上次劫持孩儿的就是他!”慕容锦瑟推开李敏,又是一拳。
慕容庄主微微一楞,遂像老鹰抓小鸡似的将抓着他后面的衣领将他一把拉开:“胡说,李大官人是知州大人的好友,怎会劫持你这不成器的小子,你疯啦,还是上次的四十大板打得不够。”
李敏一副惊魂不定的抚了抚胸口,仿佛刚刚发现似的喊道:“咦,这不是那位救我的小兄弟么?咱们真是有缘啊,上次的大恩还未报答,如此甚好,李某最恨欠人恩情了,不知道小兄弟为何视我如仇人一样,上次真是迫不得已,才没来得及送出谢礼。”
“好啊,臭小子,原来是敲诈人家钱财不成,心怀怨恨,我就说你这样的泼皮无赖,你不劫持人家就算不错了,却哪里来人劫持你呢!找打!”
慕容庄主一拳打在慕容锦瑟的头上,如五雷轰顶,慕容锦瑟又气又痛,一时居然说不出话来。
李敏还在旁边幸灾乐祸:“慕容庄主言重了,钱财身外物,李某并不看重,李某是真心想要结交小兄弟这种义薄云天的人物,您不要误会啊,是我自愿送小兄弟的。”
知州终于也皱眉道:“慕容庄主,既然李大官人不计较,也不要对孩子太严苛了,这就是锦瑟么,上次看他不过是个小小顽童,如今可出落得一表人才了呢。”
慕容庄主这才收回手,长长一躬:“小儿鲁莽,叫大人受惊了。”
慕容锦瑟还要出手,不过聪明的发现形式不利于他,只好乖巧的退到一旁,拿眼瞪李敏,心道找到你就好,我就不信那知州能跟着你一辈子!
李敏依旧面无表情,折扇轻摇,见慕容锦瑟瞪他还很气人的向慕容锦瑟微微点头,成功看到那小家伙气得小脸煞白,只做不见。
“孽畜,还不给知州和李大官人陪不是!”慕容庄主厉声呵斥道。
慕容锦瑟想了想,黑白分明的眼珠儿咕噜噜,也不恼了,于是真的毕恭毕敬的给知州行了个礼:“大人,草民知罪了,因为近日被人下了药,神智不是很清楚,所以错人了李大官人,还请两位不要饶恕我,好好责罚草民才是。”
他抬头看看两人反应,知州神情缓和,没有降罪的意思,李敏似笑非笑似乎等他的下文,于是嘴角轻弯,露出嘴角一个浅浅的梨涡,看得李敏不由呆了。
慕容锦瑟鼻中轻哼,继续道:“想李大官人一表人才,怎会跟那鸡鸣狗盗卑鄙无耻生儿子不生□儿的强盗一般,锦瑟真是糊涂了。”
刚说完只见座位上三人都被他粗俗的言语惊呆了,慕容锦瑟心里暗爽,仿佛刚才不曾说过这混账话一般,退到自己的位置上,捧了茶轻抿。
三人好一会儿终于回了神,慕容庄主气得吐血,只怪夫人慈母败儿,叫人看笑话。知州原想若无其事的喝茶,想起慕容锦瑟的话着实好笑,差点把一口茶喷了出来。李敏冷笑,心道不教训教训这小子,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慕容锦瑟却笑咪咪的道:“李大官人,为了给您赔罪,请您今晚去草民的别院一叙可好?”
李敏轻轻拨出杯中的一根茶叶梗,眼中钉般将它弹掉:“甚好,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慕容锦瑟神采奕奕的与他对视,心里那把复仇的火焰越发高涨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米有留言,不知道这样写可以不?
宴无好宴
李敏走进慕容锦瑟的别院时,要不是见了他先前穷凶极恶的样子,一定会以为慕容锦瑟真的是热情好客的朋友呢。屋檐下挂着十几盏大红的灯笼,照的院子里既明亮又喜庆。丫头仆役们穿着更是格外的光鲜,一个个毕恭毕敬,当他贵客一般。
饭桌虽小,吃食却比白天的精致得多,都是些清淡的菜,卖相极好,倒叫人有些舍不得吃了。
李敏现在被慕容庄主安置在慕容山庄的西厢,与慕容锦瑟的小别院只是一墙之隔,慕容庄主到底是眼厉之人,一眼就看出李敏不简单,这样的安排无外乎想自己儿子多吃吃苦头,也见识见识世面。
所以慕容庄主私下里也授意李敏多与那不孝子来往,让他知道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于是,如此这般的,李敏出于私心还是出于慕容庄主的嘱托都得走上一遭了。
另外,那个罗衣就是没法叫他放心,之所以拜访慕容山庄其实也是为了那罗衣而来,当然这是摆在台面上能讲的理由。
此时,慕容锦瑟穿着白色长衫,外面罩着深蓝色外衣,只用一条细细的腰带系着,腰带上配着流苏,每走一步流苏就轻轻拂过,连安然和千悲鹤都看得有些呆了,这公子哥好生的风流人才。
李敏抿嘴道:“小兄弟,今晚叨扰了。”
慕容锦瑟心里暗骂老畜生,你找死,嘴里眼里却带了笑,说出的话像抹了蜜:“李兄,快请,当自己家被客气。”
两人各怀鬼胎,推辞了一番方才坐下。
慕容锦瑟眼疾手快,边寒暄边夹了一块螃蟹放在李敏碗中:“李兄,这是阳澄湖的螃蟹,籽多肉美,你试试?”
李敏皱眉,其实他的体质对虾蟹过敏,虽然可以用内力封住,但是多吃毕竟是不好的,他正要推辞慕容锦瑟哪里肯依。
慕容锦瑟径直夹起一块蟹黄伸到李敏嘴边:“李兄,啊——”
李敏又好气又好笑抬头看着这鬼灵精,慕容锦瑟拼命让自己的神情真诚可信,心里暗咒:我打不过你我恶心死你。
本来是想将这色老头骗过来然后关门一顿毒打,可是罗衣说看李敏走路无声,说话时内力深厚,就是十几个人也未必是他对手,何况还有两个奴才帮凶,所以,他只好改了策略。硬得不成咱来软的呗。
身旁小钱袋不知情,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