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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我还以为小姐很想见在下呢。”慕容锦瑟笑嘻嘻的走过来,歪着头看她。
“你,我原以为你是谦谦君子,没想到如此无礼,再不走,我叫人了。”武画扇一惊,脚下一滑就往水里倒。
慕容锦瑟叹口气:“你们这些权贵,怎么都喜欢动不动往水里蹦跶呢,那么好玩儿吗?”边说边搂着武画扇,将她抱到安全的地方。没想到脸上先挨了她一巴掌,火辣辣的疼。慕容锦瑟放开她,捂住自己的脸念叨道:“真是的,手痛脚痛,现在连脸都疼了,你这女孩儿,真不可爱。”
“谁叫你无礼,你走不走?我真叫了!”
“别叫别叫,在下并非想轻薄小姐,这次来其实是有事相求。”慕容锦瑟这才正色道。
“你说吧,”武画扇靠在梅树下,低敛着眉,极秀美的样子。锦瑟清了清嗓子:“其实与小姐交浅言深,本不敢冒昧相求,但是在下真是别无他法了。”
“你这人,一会儿自来熟得很,一会儿又酸起来了,再不说我可走了。”武画扇作势要走,锦瑟忙拦着她:“别走,你要走了,我姐姐就死定了。”
于是,他随意编造了个谎,说姐姐贤贵人自从入宫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命人捎信来说她命不久矣,所以自己才会匆匆大老远赶来,只希望姐姐见了他,病就会慢慢好起来。
武画扇皱眉道:“你不是来应试的吗?”
慕容锦瑟躬身道:“两样皆是,既应试也探望姐姐。”
“你倒是挺忙的,可我听说今日应试的人里面,那个叫慕容锦瑟的缺考了。”武画扇冷冷道。
慕容锦瑟眼珠一转,眼眶立刻红了:“实不相瞒,在下听说姐姐的病只有千年人参才可以治得了,可恨姐姐身份低微,御医不肯为她开出千年人参。昨日,听人说东山有人见到了千年人参的踪迹,所以……”
“所以你就放弃考试,去采人参去了?”武画扇颇为可惜的叹了一声,“倒是我错怪了你。”
“多谢小姐挂念,小姐今日的关怀,锦瑟定会牢记心间。”慕容锦瑟笑吟吟,更是一副春风得意,潇洒俊俏的少年郎模样。
武画扇心里暗暗欢喜,却碍于礼数不敢显露,只是默默的站在水旁,见那倒影成双。锦瑟暗暗叹息,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人,另一张面孔。
天牢里,又寒冷又潮湿,罗衣受了那么重的伤,自己小心照料,尚且奄奄一息,现在受尽了折磨,恐怕!
“慕容锦瑟,你在这儿等我,千年人参我家还有一些,等我去为你取来。”武画扇忽然说道。
原来是她的婢女已经回来了,正用颇为顽皮的眼光看着两人,慕容锦瑟听了大为感激,反倒对自己利用武画扇感到羞愧起来了。然而,事已至此,再没有回头路了。
武画扇去得远了,慕容锦瑟靠着栏杆出神,想着罗衣,想着黄忠德说皇帝要灭了他家满门,仿佛都像做梦一样。正在那糊里糊涂的瞎想,忽然听到有人朝着这边过来了。
慕容锦瑟一纵身,躲到一株梅树下,借着深深的蒲草藏身。
“你说的可是实情,皇上从江南回来以后,经常去找那个扬州带回来的贤贵人?”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
“是啊,夫人,不过奇怪的是奴婢叫人去打探了几次,都说陪皇上下棋弹琴,直至天明。”另一个貌似身份低下的老妇回答道。
“奶娘,你先回去,另外——”那夫人说到一半停住了。
慕容锦瑟听到她们二人提到姐姐贤贵人的名字,又似乎充满敌意,自然不能不紧张,见那夫人不说,就偷偷伸出头来张望。他看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正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纸包塞到一个宫装妇人的衣服里。
“还是防范于未然比较好,你记得叫人放在她的茶水里,每日大约一指甲盖的量即可。”
慕容锦瑟越听越恼火,心道:“好你个狠毒女人,我姐姐是招你惹你了!”
又听贵妇道:“如此你先去前厅吃酒,晚些时候,我派轿子送你回宫。记得,越快越好,知道吗?”
那宫装妇人应着去了,贵妇也甩甩手向园子外走去,慕容锦瑟看四下无人,又从藏身地走出来,又等了半盏茶功夫,见武画扇的婢女托着个小包过来:“公子,我家小姐被夫人传唤了去,今晚不能见你了,这是千年人参,小姐最近管得严,过几日,她一定想办法带你进宫,请公子告知您住在哪里。”
慕容锦瑟接过小包道:“不必了,锦瑟想到了进宫的办法,待见过姐姐再来感谢小姐的大恩大德。”
那小奴婢立刻笑道:“公子可千万要记得小姐的恩才好。”
“那是自然,多写丫鬟姐提点。”慕容锦瑟笑着拜别那丫鬟,还是回到前厅。他仔细将那些人看了一遭,真被他找到那宫装妇人,正在酒宴的角落里喝酒,慕容锦瑟不动声色的站回焕之身边。
刘焕之皱眉:“不知道自己是病人么,总叫人担心可怎么好。”
慕容锦瑟洋洋得意的给焕之看手里的小包:“千年人参,罗衣有救了。”
“你想到进宫的方法了?”焕之兴奋的问道。
“你别管,你只管怎么在那姓武的老头面前好好表现。”慕容锦瑟偷眼看了坐在上首的武太师,心道,他女儿也算是知书识礼,一副大家闺秀的美丽样貌。这个做爹的可真是看不得,整个一个大乌龟王八精,瞧那八字眉,绿豆眼儿,不喜欢啊,不喜欢。
慕容锦瑟直摇头,那武太师偏偏火眼金睛的看中了他。原来武太师刚刚出了个对子,正等人来作答,他见慕容锦瑟生得仪表不凡,又在那儿摇头晃脑似乎胸有成竹,便指着慕容锦瑟道:“这位秀才似乎已有了妙对,就请说给大家听听吧。”
慕容锦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望着刘焕之无声的用口型问道:“什么对子?”
刘焕之虽然一直与慕容锦瑟在说话,但是心里七窍玲珑一般,并不曾漏听武太师的题目,于是轻声道:“能攻心则反侧自消,从古知兵非好战”。
慕容锦瑟心道,原来这乌龟王八精喜欢诸葛亮啊,于是脱口道:“不审势即宽严皆误,后来治蜀要深思。”
刘焕之喊了声好,冲慕容锦瑟直竖大拇指。武太师也连连点头,见刘焕之喜形于色,便道:“这位如何称呼?”
刘焕之忙作揖道:“在下刘焕之,字子益”。
“喔,原来是刘子益,你倒是说说,他这对子如何好法。”武太师问得那叫一个慈眉善目,慕容锦瑟心想,要不是看他早朝时嚣张跋扈的样子,真被他给骗了。
“学生以为,锦瑟贤弟这副对联,既总览了诸葛亮治理四川的策略,又借此提出自己关于正反、宽严、和战、文武诸方面的政见,极富哲理,发人深思。”刘焕之答道从容不迫,慕容锦瑟笑得淡定自然,于是全场焦点立刻焦灼在两人身上,自然也招来不少嫉恨的眼光。
立刻有人出面挑衅,慕容锦瑟冷笑,丢给刘焕之去一一应付,眼光只看向那吃酒的老宫人,她袖子里可是还揣着要害他姐姐的毒药呢。
欲擒故纵
那宫装老妇人吃了好些酒,这才满足的走进为她准备的青布小轿中,因为有些醉,那老妇人坐进去后就十分惬意的扭动了两下屁股,念叨着:“瞧不出这寒酸轿子倒是蛮软和的。”
忽然脖子上一凉,一把匕首顶在她的脖子上:“想活命就别动!”
到了皇宫的东直门,侍卫见宫装妇人打起轿帘忙笑道:“是刘妈妈,不用搜查了,进去吧。”
忽然那侍卫惊奇的问道:“刘妈妈,你眼睛不舒服吗?怎么一直眨?”
那宫装妇人哎哟了一声,就含糊应着将身子缩回到轿子里。
轿子被稳稳抬起来向宫里走去,茫茫夜色中大虞皇宫像巨大的没有尽头的怪兽正大张着嘴,这是慕容锦瑟见到外面的情形时的第一印象。
他将老妇人捆了个结实,搜出她身上的那个纸包,问清楚姐姐的宫房,就脱了她的衣服悄悄往贤贵人的宫殿走去。
锦瑟边走边想,幸好那妇人又高又胖,所以他穿着她的衣服也并不觉得小,而且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