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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女眷的内室与外间相连的小门,罗衣可不敢跟慕容锦瑟似的瞎闯,他同看门的妈妈行了个礼:“我是罗衣,我来接我家少爷回去的。”
看门的妈妈本来在打瞌睡的,听到有人说话,迷迷糊糊睁开眼,立刻大叫了一声:“我的妈呀,鬼啊!”
然后看清了是罗衣,这妈妈更不爽了:“去吧去吧,你怎么也不拿块布把脸遮一遮,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可也不用出来吓人啊。”
话音刚落,这妈妈忽然就吃了一记耳光,慕容锦瑟跳出来骂道:“你这该死的婆子,平日里就喜欢倚老卖老,现在越发得瑟起来了,连我的人你都敢作威作福,你这脸色是要给我看啊!”
那妈妈立刻吓得跪下不住磕头,连连求着说少爷不要赶我出去,我上有老下有小之类的求情的话。
慕容锦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我看你比罗衣丑多了,真的不适合出来吓人,从今天起,你每天必须蒙面,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记下了吗?”
那妈妈边应着,边落荒而逃,生怕这小祖宗又改变了主意。
罗衣却并不领他的情:“你这又是何必,她不过随口说上两句罢了,我是丑,是有些吓人,怪不得人家。”
慕容锦瑟感觉自己正拿热脸往人冷屁股上贴,不由得冷声道:“倒是我多管闲事了,你也知道你丑你吓人啊,但凡这院子里的,哪个不比你长得好,你凭什么就拽得二五八万似的?”
罗衣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不敢。”
“你!”慕容锦瑟被他气得语结,偏生碰到这么坨白棉花,打一拳下去,人家软绵绵,连个使力的地方都没有。
“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慕容锦瑟 负气跑了出去,罗衣愣了愣忙紧紧跟上,毕竟现在这家伙被人盯上了,危险得紧呢。
慕容锦瑟埋着头一路奔着,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见湖边有艘小船就闷头跳了上去:“开船开船!”
话音刚落,那碍眼的家伙也跟着飞身落到了船上,慕容锦瑟瞪了他一眼,干脆钻到船舱里不出来。
船家是个老头,将竹竿挑了挑,那船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老头喊了声:“客官,您两位要去哪里?“
“什么两位,我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走他的,我走我的。我要去寒山寺!”慕容锦瑟想也没想就说了个地名,等他反应过来,差点咬舌自尽,慕容锦瑟啊,慕容锦瑟,你就这么贱,这么离不了罗衣吗?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1万多字,要命啊
明争暗斗
罗衣独自站在船头,寒风刮的脸生疼,待要进去,又怕船里的家伙又要使性子出来,刚经了 风寒的身子,怎么经得起如此寒冷的风呢。
正在百转千回,他听得船舱里慕容锦瑟吟诗:“晨起开门雪满山,雪晴云淡日光寒。 檐流未滴梅花冻,一种清孤不等闲。 ”
言语中甚是凄婉,不由心中一动,撩起帘子躬身走进舱内。
慕容锦瑟蜷缩着身子在烤火,见他进来了也不拿正眼瞧,但是却往里挪了挪,给他让出些地方,语气仍旧不善:“舍得进来了?我还以为那江岸上有什么娇艳的美人儿,惹得罗衣少爷乐不思蜀呢。”
罗衣苦笑,在他身旁坐下,伸出手来烤时,那双手已经冻得跟红萝卜似的。慕容锦瑟将身上的毛披肩扔给他:“披着吧,我有些热。”
罗衣也不客气,接过来披在身上,不断的搓着手,很快就暖和起来。两个人才闹了矛盾,一会儿也不敢讲话,怕一个不好又惹恼了对方,气氛一时沉闷无比。
慕容锦瑟忽然觉得又累又困,不由得低头打起盹来,罗衣在旁边默默守着,时不时给火盆里加些炭。不想慕容小爷睡觉如此不老实,一个劲儿往旁边栽,罗衣怕他一个不小心栽到火里,只好坐到他旁边,轻轻掰了他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怕肩膀太瘦硌得他不舒服,罗衣将毛披肩放在上面挡着。
慕容锦瑟在梦中忽然觉得安全无比,嘴角勾起一丝再自然不过的笑意,罗衣自然是看见了,他一愣,随即又摆摆头,像是要摆脱一切的烦恼一般。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船家喊了声:“客官,寒山寺到了!”
慕容锦瑟迷迷糊糊醒过来,还以为是在家里,抬头看到罗衣,所以就笑着喊罗衣,偏巧这时候船碰到陆地,船身被撞得大力的摇动了两下,慕容锦瑟没坐好,头歪了过去,嘴唇在罗衣莹白的脸上碰了一下,他大赧,连忙捂住自己的唇,一双水晶般的眼睛颇为尴尬的看着罗衣的神情,心想着,他又该说什么恼人的话出来了。
罗衣望着他,望了很久,手指屈伸了好多下,终于迸出两字:“走吧。”
慕容锦瑟松了一口气,见罗衣站起来,想也不想伸手拉着他的手笑着跳起来:“罗衣,想娶老婆了吧,告诉你,这里的柳树很灵,许个愿老婆就滚滚而来了,我们看看去。”
罗衣摇摇头,并没有挣脱他的手,两人就这样牵着往山上走去,那寒山寺看似很近,其实却远得很,两人又走得慢,过了许久才到了寺门口,罗衣叹了口气:“到了。”
说完收回与慕容锦瑟交握的手,手心里涔涔的都是汗。
慕容锦瑟不敢看罗衣的神色,假装开心的走进去,大雄宝殿巍峨神圣,慕容锦瑟拜倒许愿,罗衣也默默跪下来,双手合十,十分虔诚的样子。
慕容锦瑟发疯了,他将整个寺里的菩萨都拜了个遍,罗衣不问他求什么,只是,他拜哪个菩萨,罗衣就跟着拜哪个菩萨,一样的虔诚无比。
“罗衣,你求了什么?”慕容锦瑟还是忍不住问道。
“祈求老爷夫人和大家身体健康,无病无灾。”罗衣答得飞快,慕容锦瑟却不信,“诶,你事先想好的借口吧,不然怎么答得这么快?”
罗衣笑道:“信不信由你。”
“罗衣,你这家伙真是无趣,无趣极了。”慕容锦瑟摇头往柳树那走,果然光秃秃的树枝上挂满了善男信女的信笺,慕容锦瑟拿了两张纸,一张给了罗衣:“你去那边写,我在这边写,不许偷看。”
罗衣将纸扔掉:“我不需要这个。”
慕容锦瑟这次出奇的好脾气,也没生气,他叹了口气:“我早知你是这样没心没肺的了,你出去吧,我想在这儿呆会儿。”
罗衣看着他寂寥的背影,想伸手然而终究作罢,一甩头走了出去,出门看到满目的苍凉萧瑟,忽然很怀念家乡,那里四季如春,美丽得像仙境一般,罗衣想锦瑟这个小滑头一定也会喜欢的,他身子弱,受不起严寒,在那儿,有许多的鸟蛋,任他去掏个够,那家伙一定会高兴得每天都不着家呢。
罗衣叹了口气,只是依靠着栏杆发呆,也不知保持那个姿势多久,见三个人从方丈的禅房里出来了,却是李敏、安然和千悲鹤。
李敏本来是十分严肃的朝方丈吩咐着什么,一转脸看到罗衣便不说了,罗衣觉得自己不便走近,于是远远的施了个礼,方丈很圆滑的退下了,李敏用一种考研似的目光看着罗衣,罗衣不卑不亢的点了点头,准备去院子里找锦瑟。
锦瑟却恰好出来了,边走边道:“糟糕了,罗衣我还有事,咱们快回去。”
猛然看到李敏,他差点跳起来叫打死这碍眼的东西,怎么在哪儿都能碰上。李敏却先他一步笑道:“小兄弟,怎么你也来了,我们却是有缘了。”
“无缘无缘,”慕容锦瑟连忙撇清,“我正忙着走呢,有空再聊。”
“如此正好,我们也要赶回慕容山庄,我雇了艘大船,不如一起吧。”李敏先一步拦着他就要去抓他的手,慕容锦瑟忙将手背在身后,“如此,李兄请前面引路。”
几个人坐在一条大船上相较来时又是完全不同的情形,看两岸百木凋零,草上霜冻,正是奇寒的时候,又有谁想到再过一月就是春天了,慕容锦瑟想到即将要做的事情,心情好了许多,只是身上越发的冷了,见其他人都站在船头做深沉状,也不好意思说要去舱里躲风,只好死撑。
李敏挥了挥手,立刻有小厮送来一个金漆暗红色手炉,慕容锦瑟不接,罗衣心疼他接过来硬塞到他手里,慕容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