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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六
宇文熠在圣京逗留了数日,接见了当地的仕宦乡绅,还特意坐上了无盖的马车,笑容可掬地在圣京转了一个大圈。
圣京的老百姓对大燕皇帝不感兴趣,但元珏为了讨他欢心,特意安排了许多老百姓在街边夹道欢呼,令宇文熠十分高兴。
南巡一切圆满,宇文熠取道西路回到闳都,群臣尽皆道贺,皇太后还特意举行了家宴为他接风洗尘。
参加家宴的除了皇太后和宇文熠,都是后妃、皇子、公主。宇文熠如今已经有了两子两女,他们都是家宴上必不可少的人物。
这次家宴上多了一个人,苏凌被安排在了最末的席位上,席间酒菜一动未动,显得十分拘谨。
酒过三旬,宇文熠忽然宣布自己要新纳妃子。
这事他从没提过,皇太后和元皇后听罢都感到很意外。
“皇帝的新妃子是谁家千金?”已经猜出端倪的皇太后故意这般问。
“不是千金,说来此人母后见过,就是他。”说着指了指已经将头垂到了桌案下的苏凌。
皇太后用眼角瞟了苏凌一眼,转而对宇文熠道:“你是皇帝,喜欢个小玩意原本无妨,就纳了吧。”
一旁的元皇后露出愤愤之色。
皇太后有意无意地放低了声音:“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妖孽可以惑君,也可祸国,陛下还是好自为之。”
宇文熠将元皇后叫到面前:“母后的话,儿臣明白。请母后放心,你也说了,儿臣是大燕皇帝,我既然敢宠幸他,就不怕他敢翻出什么花样。况且今后他一旦入宫,便与后宫其他妃嫔没有什么区别,若有行差踏错母后和皇后尽管教训,只要留下他一条命就可以了。”
这话既是要她们盯着苏凌,却又划下了不得伤他性命的底线。元皇后的心情略略苏畅了些,皇太后却听得暗自叹息。她是过来人,自己的儿子虽然刻意隐藏了想要保护这个人的意思,她却如何看不出来?
几天后,宇文熠下旨封苏凌为芷竹君,迁往距离清宵殿不远的射月宫,
后宫等级森严,男妃的等级只有一个,地位相当于九嫔之下的散位。皇帝立后时自然是普天同庆,册立各级嫔妃时也各有礼制。但男妃却是个不尴不尬的存在,通常只是皇帝下一纸册封诏命便入了宫。柳清宵便是这样进的宫。
但宇文熠这次却一反常态地命宗室外戚以及三品以上的官员入宫庆贺,同时还邀请了驻留在宏都的各国质子和使节,热闹异常。
仪式在宫中的侧殿举行。
册立这天,肖知渐和赵慎被安排在了最靠前的尊位落座。众人皆来向二人道贺,赵慎老道地客气应酬,肖知渐却一直扭着脸,谁也不肯理睬。他本死活不来,但赵慎却知道这场好戏有一半都是演给大夏看的,如果他们不来宇文熠必然不会干休,于是强行将他拖来。
礼乐响起,随着礼官的高颂,宇文熠身著金色朝服走出来端坐高级之上。
苏凌一身大红的喜服滚着金边,乌黑的头发被玉冠束起,金色的抹额正中镶嵌着一块华光闪烁的蓝宝石,与闪亮的黑眸相映生辉。两名盛装的内侍一左一右扶着他从殿外缓缓走来,到了宇文熠面前跪倒听封。
礼官宣读圣旨,内侍端来一只盛装着印绶托盘,立刻又有人过来扶他起身,为他配上绶带。一直端坐的宇文熠忽然起身踱到苏凌面前,拿起“芷竹君印” 稳稳扣在绶带上。
满座顿时肃然,良久才发出一阵欢呼。
一直低眉敛目的苏凌,此时却抬眼向着宇文熠一笑,那笑容自唇间升起,很快晕染了眉眼,如同阳光划过水面,照得整个宫室为之一亮。宇文熠立刻呆了,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有老臣闭上眼睛低低念叨:“妖孽,祸国啊!”
苏凌二更天便被内侍唤起,修容、着装,木偶般被扶着上殿,跪拜、听封、谢恩,脑子里一直一片空白。宇文熠来到面前,周围发出欢呼声,苏凌觉得自己还是该显示点喜悦的神色出来。
“混账,混账。”是谁在悄悄咒骂着饮泣?苏凌木然转过脸,果然看见了肖知渐时隐时现的泪眼。苏凌笑了,殿下,不要哭,弱者是连哭泣的资格都没有的。
宾客们轮番敬酒,说着恭维的话,不知谁醉醺醺地走来,祝皇帝陛下早生贵子百子千孙。宇文熠听得哈哈大笑,他放任自己醉了。
射月宫红幔翻卷,数十支盘着金龙的红烛已经燃去寸许,烛台上流淌着殷红的烛泪。苏凌躺在一堆锦被中,瀑布般的黑发散落了满枕,金色抹额上的蓝宝石折射着烛光,星星点点。宇文熠知道,这已是他身上唯一的遮盖。
“你知道到这里为什么叫射月宫吗?”宇文熠醉眼朦胧地伏在那堆红锦,凝视着那双烟雾般的眸子,伸手在他的嘴唇上轻揉:“因为你便是一轮需要挽乾坤之弓,搭九曜之箭才能射落的明月。月出经天,无拘无束,而今终于落到朕的怀中了。”
火热的手在赤裸的肌肤间游走,滑到股间时,意料之中的摸到两缕丝绦。苏凌忽然抖了起来,填满身体的玉件随着丝绦被拉扯了出来,被挑弄得柔软异常的身体已经做好了一切接纳宇文熠的准备。
宇文熠并不急切,而是滑下身子,含住了那蛰伏的前端,但这灼热的包裹显然没能安抚苏凌,他的抖动更加剧烈,全身冰凉。
“你终于完全属于我了。”宇文熠不再勉强,喟叹着起身,用手指在那眉眼间爱怜地描画。“这一套是规矩,你若是不喜欢朕叫他们以后就免了,还是朕亲自来准备才有意思。不过,现在不比过去,宫里规矩多,你还是要努力适应才行。”
苏凌睁开眼,正对上宇文熠痴迷的脸:“凌的眼睛真漂亮,我最爱的便是你这双眼,它比天下所有的宝石都更加动人。”
几乎是下意识的,宇文熠伏在了苏凌身上。滚烫是温度贴上冰冷的肌肤,一阵令人舒适的清凉。
随着宇文熠的百般挑逗,身下人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体温也随之升高。眼看苏凌的情绪已经差不多了,宇文熠分开他的双腿,扶住自己巨大的喷张,挺身顶入。苏凌骤然被再次填满,不由自主地抬起腰,双腿环住宇文熠结实的腰。宇文熠唯恐伤了他,初时强行压抑着自己,只是浅浅律动。但他极爱苏凌,一心只想将他的一切都据为己有,如今心愿得偿,哪里能控制得住,不一会便双手托起那充满弹性的双臀抵在自己胯间,疯狂地冲撞起来。
苏凌双手搂着宇文熠的脖子,被撞得如同风浪中飘摇的小船。痛苦和快感交缠着传来,他自暴自弃地地大声呻吟。
红烛摇曳,燕子呢喃,宫柳轻拂小窗。
这一夜狂野放纵,两人换着各种姿势疯狂交缠,直至筋疲力尽。
天色未明,宇文熠便起了床,他不能因为纳个男妃耽误了上早朝。苏凌还在沉睡,昨夜把他累着了。
皇帝起身,侍寝的嫔妃本该伺候更衣,看来他还是弄不明白宫中的规矩。宇文熠放轻了手脚,免得打扰了他。
今日早朝,皇帝从未有过地心不在焉。
苏凌昨夜的万般风情在眼前晃来晃去,那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胸前,有种说不出的情色意味;那撩人的呻吟到后变得有些沙哑,却更加销魂。
不知道他现在醒了没有,赐下的乳酪合不合他的口味?宇文熠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意。大臣们的嘴一张一合,完全不知道说的什么。
“请陛下御览。”罗春将一本奏折呈到皇帝面前。
宇文熠一惊:“这是什么?”
大臣们面面相觑。
站立在丹墀下的刑部尚书李思北狼狈地稽首:“这就是臣刚才奏报的,关于闳都城中出现很多可疑人物的折子,还请陛下圣裁。”
宇文熠飞快地看完那奏折,其中很多内容并不适合在朝廷上讨论:“还圣什么裁,事情不是很清楚了吗?接着查。”
一百一十七
宇文熠每隔两三天来一次射月宫,苏凌平日无事,最喜欢的便是到御花园中闲逛,偶尔还会叫人抬张软榻到树荫下小憩。
元皇后知道此事,觉得有失体统,派人前去训斥,并不许他再到御花园睡觉。
宇文熠来时,苏凌刻意准备了几款小菜,舔菜斟酒格外殷勤。宇文熠发觉异样,连连追问,苏凌才支支吾吾地求他御花园西北角两间破败的宫室给自己使用。
西北角是长寿宫的所在地,宇文熠每月都要去请安,倒也熟悉。但那边太远,坐上马车也要走上半个时辰,听说苏凌想过去,自然不愿意。
“苏凌过去一直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远离俗世,种豆南山下。如今住在万重深宫里,这愿望是永远不能实现了。”苏凌说着环视四周神色黯然:“这里就像是鸟笼,苏凌就是陛下的笼中鸟,永远也飞不出去。”
宇文熠想想,自觉有些理亏,悻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