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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给我杀了。”冯大当家大怒,举起刀挥砍过来。
司马空一手捂着头一手举着刀,头痛欲裂,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恍恍惚惚。
一个土匪杀到面前被他踢飞到一丈开外,自己也退了一步,捂着头低声怒吼。
“司马空,你怎么样?”晏敏吃惊,司马空招式听起来没什么章法。幸而这些土匪的功夫都很弱伤不到他。
“管好你自己。”司马家的声音冷冷的。晏敏又是一怔,这声音跟之前听到的哈吉的声音大相径庭。
十数土匪围上来。晏敏和司马空背靠背站定,一柱香的时间,这十数人只剩下四五个。司马空扶着头,杀红了眼,举起刀不分青红皂白的挥砍,晏敏上前拦住他:“司马空,够了。”
“滚开。”司马空推开他,晏敏倒退了好几步。
“司马空,司马空……”司马空低声喃喃着,一脸迷茫。冯大当家趁着他出神,从背后偷袭。司马空握着刀猛得往后一戳,冯大当家惊愕的张着嘴,低头看自己被刺穿的身体慢慢的倒在地上。余下的三四个人不敢再战,惊惶的四下逃散。
“啊……”司马空扶着头,用力的捶打,低声怒吼。一些零星的片断一闪而过,想伸手去抓住,又像烟雾一样的散了。
“司马空。”晏敏上前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司马空。司马空揪住他的衣服,厉声:“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全更~~
48
匈奴不灭 。。。
四十八、
司马空醒转过来,又入夜了。他抚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头起身,脑子里又闪过许多混乱的画面,就一副错简的古书,混乱的排列,理不清头绪。只是那些混乱的画面里出现最多的便是晏敏。
“图雅……”他低声念。
晏敏推开门:“你醒了?”
司马空拧着眉怔怔的看着晏敏走到他跟前,一半还有淡淡疤痕的脸印在月光下,带着微微的蓝色。
“你是谁?”司马空扶着头问。
晏敏端着一碗水,小心翼翼的往他身边走:“喝水……”
司马空接过水碗看着他沾满锅灰的手上浮着水泡,必定是刚才烧热水的时候烫出来的。他握住他的手,这种触感十分熟悉,连手掌上每一块茧子都带着熟悉的感觉。他出神的看了一晌,晏敏抽手,司马空又把他的手拉回来,从怀里摸出一盒药抠出一点涂在水泡上:“虽然不见得有效,涂些,总可以败些火气。”
“谢谢。”晏敏漠然的抽回涂好药的手。
司马空点了个火折子,打量着四周,屋子很破很阴冷,自己的肩上还搭着晏敏的棉袍。他赶忙把衣服扯下递还给晏敏。晏敏一时没意思到,怔怔的站着,这样的晏敏更是单薄得可怜。司马空起手帮他把袍子披上。晏敏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的把衣服扣好:“你若是没事了,就回去吧。我也得走了。”
“你去哪里?”司马空斜睨着他。
“与你无关。”晏敏走出房间。司马空盯着他腰间挂着的羊皮酒壶,头又开始疼痛,目眦欲裂。他咬着牙站起身一把抓住他腰间的那只酒壶定定的看着。
晏敏夺回酒壶。司马空抓住他的胳膊,将他顶在门板上,掐住晏敏的脖子。晏敏微惊,司马空的气息混乱,又像刚才那样。
“你坐下,我替你调息。”
司马空一手扶着头,一手扼着晏敏的脖子,眼神迷离。眼前的晏敏时近时远,脑子有一副画一闪而过。晏敏一掌将他从山崖边上打下去。他定定的看着站在崖上的人,心被撕裂似的疼痛,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感。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司马空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晏敏一声不吭,冷漠的脸依旧一层不变。
司马空越掐越紧,晏敏几乎不能呼吸。他闭上眼睛,毫无反抗的意思。司马空把他扔在地上:“你想让我杀你?”
晏敏轻轻的咳嗽了几声,不语。
“冷姑娘说你是杀我的人。”司马空蹲在晏敏的跟前,拽着他的发髻。晏敏不经意流露出一丝凄惶无奈的笑。
“把你所有知道的统统告诉我。”司马空近乎歇斯底里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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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环被拍的啪啪响。晏敏坐起身裹好衣服。不一会儿孟俊走到门前轻轻敲门:“大人……”
“什么事?”
“林大人从扬州逃出来……”
晏敏打开房门,立即闻到浓郁的血腥气。
“珞非。”他大吃一惊,急匆匆走到偏厅。林珞非捂着胸膛浑身是血,看到晏敏,挣扎着跪下:“大人,珞非有负所托。”
“怎么回事?”晏敏扶起他,摁住他的脉博。郑武拿来水和药,替林珞非清洗伤口。外伤伤得不重,内伤却不轻。
“扬州出事了?”晏敏松开林珞非。
“是……”林珞非咳了两声:“属下暗中监视南宫家,并寻找机会接近南宫家的大公子南宫孝。取得了南宫孝的信任,得知南宫家现在全部被南宫秀控制,南宫博被囚禁在南宫家的禁地之内。因为南宫家还有一股南宫秀一直在寻找的势力,这支势力据说相当庞大,只有南宫博可以调动。所以南宫秀没有杀南宫博。”
禁地。晏敏想起之前凌落雪曾经跟他说过这么一出。
“属下太过急于求成,与南宫孝多见了几次面,被南宫秀的眼线得知。那夜南宫秀突然派人杀入碧落阁。属下放火烧了碧落阁,与十数弟子力战。十数弟子拼死保得属下回到京城……”
林珞非又咳了口血。郑武喂他服了颗调理内伤的药先护住心脉。
晏敏幽幽的吁气:“你先好生休息。”
郑武和孟俊把林珞非安置好。晏敏琐着眉一边思孝着,一边回房。司马空抱着胳膊倚门而立,晏敏从他门前经过,也没有抬一下头。
“又有可忙的了?”司马空低声问。
晏敏不语,回到房里坐在屋子正中。司马空也不去打搅他,自顾的关上房门睡觉。不多时听到晏敏出门的声音,像是直奔皇宫去了。司马空轻叹了一声:“匈奴不灭,何以为家……”
郦宸风披好衣服出来,看到晏敏一脸凝重的神色:“怎么?”
“陛下,扬州出事了。”
郦宸风蓦然一惊:“什么事?”
“碧落阁被南宫秀毁了,损失了十几个弟子,珞非刚刚逃回京城……”
“南宫秀……”郦宸风一时失了神,良久才突然急切的抓住晏敏的手:“颖浩,颖浩会不会有事?”
“臣立即去一趟扬州。”晏敏拱手。
“可是……”郦宸风蹙起眉。朝中也不大安宁,刚赢下一仗,严淮良私底下的活动也日渐频繁。晏敏一走,若是严淮良打算在京里做点什么……
“南宫博还有一支秘密的势力,所以臣一定要往扬州去一趟。若是让南宫秀把这只势力挖出来,陛下同臣等苦心扳回的局面恐怕就会功亏一篑。严淮良那边,落雪正在密切注意。叫她控制好李进初,再请她密嘱散在各处的碧落阁弟子,存亡在此一举。另外请陛下立即下召秘密调陈功进京。”
郦宸风轻轻的吁气,点了点头:“那好。”
“臣会把汝南王安然无恙的带回来。”
“敏之……”郦宸风低头看晏敏,只能坐在这里无能为力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陛下保重。”晏敏退出福宁宫,转眼就消失在夜色里。
郦宸风走到寝宫外看着黑漆漆的夜色,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大郢朝的前景就如同这茫茫黑夜,就算有那么一丝光明也微不足道。他垂下袖子,幽幽的叹了一声。
田福安看了一眼桌上的沙漏:“四更了,陛下,休息吧。”
“朕哪还有什么心思休息?”郦宸风自嘲的苦笑。
“四更了,四更天是一天中最黑的时候,也正好睡觉。陛下心里有多少事也请先眯一会儿,等到陛下再睁开眼的时候,便是东方泛白,金鸡啼晓的时候。”
郦宸风挑挑眉,斜睨了一眼田福安,起身走到卧榻前,田福安替他脱下脚上的鞋。
郦宸风抬腿放到床上,田福安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