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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尔弗无法回答。回想当时的情景,苛布里耶的痛苦那么清晰,活生生的就像是自己身上的痛苦一样,自己别无选择,因为绝对不能看着苛布里耶继续痛苦下去。即便是现在,自己也没有后悔,甚至还在想,怎么没有早点逃走。可是伯爵说的也是对的,自己的确背弃了自己的责任,对不起那些比自己还要痛苦的人们。这两件事情都是天经地义毫无疑问的。于是埃尔弗渐渐冷静下来,说:“我当时是逃跑了,可是并不是因为我胆小怯懦,也并非是完全为了我自己一个人。现在,我失败了,被抓了回来,苛布里耶也死了,事实告诉我,这条路是行不通的,我也受到了报应。那么,正像阁下所说的,我要为了那些死去的人们讨回公道,让有罪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伯爵耸了耸肩,说:“陛下终于说了句像样的话。我一个老头子了,现在还能被派来,无非是公爵以为陛下对我还有一点点老情份。陛下也不想永远被当做疯子绑在屋里吧?目前能做的第一步,就是告诉公爵再关着你是没有道理的。过去之所以公爵能安心地把陛下安置在外面,是因为陛下很安静得到了他的信任。那么,请陛下再次获得他的信任吧。我要走了。我就告诉公爵,陛下只是不确定苛布里耶的下落,所以不能平静,现在一切都清楚了,也就不会再闹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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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第 233 章 。。。
埃尔弗向伯爵普罗克特做出了保证,绝对不再胡乱发泄情绪。伯爵似乎满意了,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怜悯的神情。那种怜悯几乎又要扯断埃尔弗头脑里的某根敏感的弦。伯爵没多久就退了出去,不知道他是怎么跟公爵交待的,三天之后公爵再次进了埃尔弗的房间。
也许是体恤埃尔弗的心境,公爵表现得极其温柔,上了床搂着埃尔弗的肩头,说:“还在难过吗?是不是还在怪我?我一直都犹豫着没来看你,就怕我来了反而刺激你。”
埃尔弗必须做出平静的样子,但又不想假笑,冷冷地看着他,说:“没什么可难过的了。”
那种神情看在公爵眼里反而显得格外真实,简直就像在赌气一样。公爵赔着笑,说:“蜜糖,你要怪就怪我吧。总之我将来都会好好对你,好好补偿你。”
那种感觉就像嘴里塞满了有毒的荨麻,有口难言。埃尔弗的心中充溢的除了痛苦还是痛苦,却一点都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拼命维持着平板的表情、空洞的眼神,久而久之,竟然习惯成自然,连正常的表情是什么样都想不起来了。这样做的确是相当有效的,公爵暗暗观察了他月余,觉得他似乎没什么异样,逐渐放松了对他的看管,而且说到做到,对埃尔弗越来越细致体贴。伊莱亚斯和菲恩确乎被送走了,埃尔弗偶然想到这两个人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们。公爵显然没有再勾三搭四,因为每晚他都跟埃尔弗同睡,到后来把个人用物全都搬到了埃尔弗的房间里来,白天也常抽出时间陪着埃尔弗。当埃尔弗再次走出房门的时候,满山遍野都已经是明媚的春光了。
原本以为伯爵普罗克特完成的任务就不会再出现,哪知道之后他经常进出城堡,声称是来看望埃尔弗的。公爵不好拒绝这样一个请求,就默许了。伯爵是个细心并且耐心的人,在与埃尔弗被隔离了一年多之后,一点一滴地重建了最初的秩序,而公爵也一点一点地让步了。最开始只是故意选在早餐时间频繁到访,既来了,就没有不一同吃早餐的道理。吃了早餐还不走,拉着公爵和埃尔弗一起闲聊,哪怕只是天马行空的胡扯,也能挨到公爵处理政务的时间。他一边高谈阔论,一边带着埃尔弗参与其中,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从前三人每天早会的状况。公爵不是看不出他的打算,但是想到给埃尔弗找点事做也许对精神有些益处,琢磨了一番,就接受了这个新的日程安排。
埃尔弗体会到伯爵的苦心,更是尽力配合。只是想起自己与公爵之间的关系,往往觉得荒谬绝伦。这竟然越来越像感情不合的夫妇之间的日常生活了。被不得已绑在一起,煞费苦心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和谐,同起同坐,一起食不下咽,各自转着各自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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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第 234 章 。。。
对于公爵来说,那也是极其荒唐的一年,撇开一切明的暗的形势气氛,他本人的心思陷入了一个混沌不明的困境。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对埃尔弗的感情,那已经不仅仅是喜爱,简直可以说是眷恋到了扭曲的程度。苛布里耶带着埃尔弗逃跑的事强烈地刺激了他的神经,而苛布里耶死后埃尔弗疯狂的反应慢慢变成了他底的一个结,不但难解并且不情愿去解。原来向来冷淡高傲的埃尔弗可以那样深切地爱一个人,并且那个人身份低微如苛布里耶。为了苛布里耶他可以什么不顾,连放弃王位出逃这样的荒唐事都做得出来,而对自己却连一个微笑都不肯给,这种感觉已经不是酸涩可以形容。
原来 rou 体的纠缠是这样贫乏的一件事,在床上埃尔弗向来乖顺,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具风情,其中的愉悦比起过往不减反增,但短暂的愉悦过后内心的空洞却越来越大,自己不但想要他的身体,还想要他的真心,想得快要发疯。为什么他要那么恨自己?因为自己除掉了安德雷卡?那又怎么样呢?如果自己不除掉安德雷卡的话,他也会跟自己一样一辈子与王位无缘。肯定也因为苛布里耶的死?然而苛布里耶明明是罪有应得,况且自己并没有处决他,只是暂时把他送走而以,谁让他那么背运的呢?埃尔弗怎么能将这笔帐算到自己头上呢?实在太不公平,偏偏不论自己怎么解释,埃尔弗都听不进去。
埃尔弗很快脱离了颠狂的状态,之后恢复了既顺从又冷淡的态度。自己说话的时候,他默默听着,不发表任何看法,自己一转过身,他却能跟老头子普罗克特谈得推心置腹。自己变着法子讨好他,他不为所动,一哂而过。自己在床上百般挑弄,他也常常情动,可一旦激情平复,他又对自己爱搭不理。公爵的心时时受着失落感的折磨,可惜热情不但没有减退,反而越来越讨好埃尔弗,欲罢不能。
这些都还不是最可怕的,真正可怕的是埃尔弗的年龄。岁月蹉跎中,公爵不得不意识到,埃尔弗竟然已经十七岁了。他还是身形纤瘦,仿佛风一吹就会飘走,可是也毕竟是十七岁了。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年纪,公爵原本不能想象自己会把他留到这个年纪。之前有一些不听话的党羽,总是鼓躁着要快些干掉埃尔弗,不惜用强硬的手段来威胁。公爵毫不犹豫地想办法除掉了他们,不是不明白这些人的心思,只是不喜欢受人威胁,同时不认为自己会把埃尔弗留太久,就算对这个孩子再有兴趣,过不了一年半载大概也就淡了。哪知道这一拖就拖过了埃尔弗的十七岁生日,到如今已经完全下不了手。埃尔弗的言行举止还是那么安静,看上去那么无害,使他根本找不到除掉他的理由,只能放任自己在隐约的不安中一直沉溺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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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第 235 章 。。。
那一年的仲夏节,照例没有庆典,但民间的热闹氛围没什么两样。埃尔弗对节日本来就没什么兴趣,公爵不提庆典,他也没有意见,城堡外张灯结彩,城堡里一片冷清,一天就这样平淡过去。第二天早餐时,伯爵普罗克特按时来访。在餐厅里的大餐桌上摆着三人的餐点,这已经是近来常有的事,一楼的小早餐室则许久没再用过。没有人坐上首的座位,公爵与埃尔弗对面而坐,伯爵普罗克特紧挨着埃尔弗。比起午餐和晚餐,早餐要随便得多,桌上零散地放着面包果酱牛奶配菜,旁边没有人伺候,各人自己动手取食物。埃尔弗与伯爵普罗克特一边吃一边闲谈些时事轶闻,公爵则读着每日一份的国事简报,在里面摘出一些可以在之后跟埃尔弗讨论的内容。
公爵是个非常老练的人,大多事务都是轻描淡写一扫而过,那天读到的第一条报告却是晴天霹雳一般。主教马多克斯的贴身助手神父阿斯皮诺尔被发现死在一间伎院里,尸体浑身赤捰,现场还有一个伎女的尸体,身上明显带着晴事过后的痕迹,凶器是一件又长又尖的华贵钻石发饰,直刺心脏,先是刺死了神父阿斯皮诺尔,最后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