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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宣皇帝终日把自己关在御书房里,废寝忘食地批阅奏折,不理会其他的事情,试图麻痹自己,来忘记内心的伤痛。
皇宫是世间最富丽堂皇的地方,同时也是世间最势利无情的地方,主子们最擅长的是勾心斗角,奴仆们最擅长的是趋炎附势。
韵贵妃香消玉殒後,清韵殿的奴仆们开始一如既往地伺候沈清瞳,毕竟沈清瞳是皇上的爱子,以前可谓是众星捧月。可是众人看到皇上竟然连续多日对沈清瞳不闻不问,许久不曾踏入清韵殿看望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隔三差五地派人送来各种赏赐,沈清瞳的地位一落千丈。
众奴仆意识到沈清瞳已经失宠了,皇帝对他的那份宠爱已经随著韵贵妃的陨落而消失,加上沈清瞳年幼不懂事,奴仆们渐渐懒散起来,对沈清瞳的伺候不似以往那般用心,总是敷衍了事。
直到有一天,愉愉溜过来的沈清漓发现了异样,看到弟弟明显的消瘦憔悴,寝宫内也不似以往的明净整洁,纤尘不染。再想到刚进门时看到奴仆们散漫地嬉笑怒骂著,沈清漓勃然大怒,气冲冲地正要问责奴仆。
沈清瞳看到沈清漓,第一时间飞奔过去扑到沈清漓的怀里,号啕大哭:“哥哥,哥哥,瞳儿要母妃,瞳儿要母妃。”
沈清漓看到沈清瞳的眼泪汹涌而出,百感交集,紧紧地抱住他,自己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哽咽道:“瞳儿,听话,韵妃娘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
“哥哥,你为什麽这麽久才来看瞳儿?你是不是不喜欢瞳儿了?母妃离开了,父皇也不来看瞳儿了,你们都不要瞳儿了!”沈清瞳肆意横流,小脸哭得一塌糊涂。
沈清漓拭干自己的泪水,温柔地为沈清瞳擦拭泪水,冲沈清瞳明媚的一笑,“不是的。哥哥最近功课比较忙,所以没有时间过来看瞳儿,都是哥哥不好,是哥哥的错,你打哥哥吧。”沈清漓抓起沈清瞳的小手放在自己那张绝色的脸上。
实则沈清漓先是被容妃禁足,解禁後被明确交代过不许他再到清韵殿来,不许他和清瞳有过密的来往。容妃对众奴仆严正声明如果有人胆敢让沈清漓来清韵殿,必将严惩不贷,所以沈清漓每次想来这里,都会被身边的奴仆阻止。今日是央求了哥哥沈清秋,经过一番死缠烂打,软硬兼施,被逼无奈的沈清秋才答应带他来的。
沈清瞳抬起盛满泪水的大眼睛,楚楚可怜地问道:“那哥哥会不会像父皇和母妃那样不要瞳儿?”
“哥哥向你保证会一直陪著瞳儿的。”心酸不已的沈清漓再次把沈清瞳拥在怀里。
“哥哥,拉勾。”
沈清漓伸出小手指和沈清瞳拉完勾,转身看向後面的沈清秋,“哥,这儿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他们。”轻轻拉起沈清瞳的小手,领著沈清瞳玩去了。
十二岁的沈清秋已有王者风范,淡淡地扫视一圈在场的奴仆,不怒而威,义正词严地将奴仆教训了一顿。
沈清漓要离开时,沈清瞳紧紧抓著他的衣服不放手,沈清漓看看沈清瞳,再看向沈清秋,为难地说道:“哥,不然把瞳儿带回容芳殿吧?”
“此事恐怕不妥。”
沈清漓动之以情,“哥,只这一次,就让瞳儿住一晚吧,明天早上就把他送回来。你看他小小年纪,就没了……自己住在这里,冷冷清清,多可怜啊。好哥哥。”
看到沈清秋沈默不语,沈清漓再接再厉,拉著沈清秋的袖子,拖长的声音里带著十足的撒娇,“哥。”
沈清秋看看拉著自己袖子的那只手,再看到清瞳那一双水汪汪似碧水般的双眸正一瞬不瞬地望著自己,充满祈盼,令人动容,深深叹了口气,惟有妥协,“得想个办法不著痕迹地支开母妃,才能把晓瞳带进你的房间。”
“那你快想办法啊,哥。”
片刻,沈清秋眸光流转,计上心来,在沈清漓耳边轻语一番。
“好的,我们分头行动。”
第四章 突生变故
孰料,沈清瞳被带到容芳殿没多久,消息竟然不胫而走。
容妃将沈清秋和沈清漓狠狠骂了一顿,正命人要将沈清瞳送回清韵殿的时候,东宫来了人,说是奉皇後的口谕来接沈清瞳去宣和殿。
那岂不是羊入虎口?沈清漓一听就急了,死死抱著沈清瞳不放人,气得容妃狠狠地打了他几巴掌,命人将难分难解的两个孩子分开。
沈清漓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满脸泪水的清瞳被强行抱走。
容妃花容失色,心里七上八下,看著两个不懂事的孩子,气急败坏地训斥道:“清秋,你弟弟年纪小不懂事爱胡闹,你不劝阻他,还跟著他胡闹。”
“母妃息怒,儿臣一时糊涂。”沈清秋看到自己前脚才将沈清瞳带回来,後脚东宫就派人过来了,也知道自己闯了祸。
沈清漓气愤不已,“我和哥哥才没有做错呢,都是那个坏心肠的皇後。”
容妃杏眼圆睁,极其严厉地训斥道:“闭嘴!不许胡说八道!”
沈清漓不服气,还想再说话,却被沈清秋捂著嘴,只能心有不甘地干瞪眼。
“秋儿,带你弟弟下去领罚,罚你们跪两个时辰,少一刹那都不行。”
“是。”沈清秋垂头丧气地拉著沈清漓下去罚跪。
成功地除掉韵贵妃後,有人曾向孙皇後建议下一步找个合适的机会除掉沈清瞳,斩草除根,以绝後患。
孙皇後知道自从韵贵妃去世以後,皇上对沈清瞳不闻不问,不再似以往那般宠爱。也许皇上并不是真的喜爱沈清瞳,只是子凭母贵。
孙皇後深谐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孩子,暂时不需要斩草除根。如果现在做得太绝,彼此之间闹得鱼死网破就难以收场了,不如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孙皇後得知沈清瞳被带到容芳殿的消息,经过深思熟虑後,端出後宫之主的风范来,决定将沈清瞳接到宣和殿来抚养,既可博得仁爱慈善的美名,又可牵制皇上,一举两得。
孙皇後看到被带来的沈清瞳哭哭啼啼,露出慈爱的面孔,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哄道:“瞳儿乖,以後就在宣和殿住下,母後会疼爱你的。”
沈清瞳乖巧地点点头,把头埋在孙皇後的胸前,放声大哭,哭得惊天动地。孙皇後越哄他,他哭得越厉害,无奈的孙皇後让人将他带了下去。
孰料,接下来的两天沈清瞳依然哭泣不止,哭得孙皇後心烦意乱,头痛不已。
与此同时,沈清漓也没闲著,在沈清秋的提醒下找了一位有力的说客。
“母後,让清瞳回去吧,他哭得儿臣头痛,难以静心读书。”孙清明将剥好的桔子递给孙皇後。
无论多麽心肠歹毒的女人,在自己的孩子面前都希望维持慈母的形象。
孙皇後面露为难之色,为难地说道:“可怜他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亲,母後我身为後宫之主,一国之母,怎麽能袖手旁观,不闻不问呢?”
“母後,您的仁爱之心儿臣明白,可是您贵为後宫之主,事务繁多,最近您的身体也不太好,不益操劳。况且瞳儿整天啼哭不止,实在是吵得儿臣心烦,无心温书。”
“那将他送回去?”孙皇後被说得动了心,毕竟爱子的心情与学业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有需要,日後可以再将清瞳接过来。
“众皇子中,惟清漓年纪和清瞳最为接近,平时也最为亲近,儿臣觉得不如暂时将清瞳送到容芳殿吧,也能有个玩伴,不然他小小年纪一个人在清韵殿,孤苦伶仃,著实可怜。”
孙皇後沈吟片刻,微微点头,“明儿说的有道理,就按明儿说的办吧。”
沈清明亲自将清瞳送到容芳殿,向容妃娘娘请过安後,笑著说明原委:“母後说清瞳与清漓年纪接近,平日也投缘,不如暂时让清瞳留在容芳殿。”
容妃表面不动声色,脑中闪过数个念头,难道皇後已经知道清漓无意中听到她的阴谋,所以故意将清瞳送到这儿来,示以警告?还是皇後下一个要对付的目标是我们母子,想来个一箭双雕,在这里除掉清瞳,嫁祸於我们母子?必须得小心提防才行!
沈清瞳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