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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易伤害。或许他不知温润的身份,会担心他的生命,就更加服从林音的命令,但他现在已经知道了这恐怕又是林音的诡计。
“没什么,我就是染上了风寒,身体略有一些虚弱,成谦你不用太在意。” 温润淡淡一笑,他的受伤并未在林音的计划中,他只是有些等不及了,想伤害自己来增加冰灿和凌楚之间的误会,但没想到他刚割伤了自己,凌楚就赶来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草草包扎了伤口,但愿凌楚不会发生任何异样,否则他全部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温润你的肩膀怎么回事?”凌楚伸手按住了温润的肩膀,相扶他走进去,没想到他的眉头微皱,手下晕开了一片红晕。凌楚站住看着温润,他想听到他的解释,伤口不重,应该是刚刚划开,难道林音怕他心中生疑,才命令温润伤害自己来让他相信。
“没事就是刚刚碰了一下,不严重。”温润用力向后躲避,他不想在关键时候弄巧成拙,让凌楚发现他的身份,但他抬头看见凌楚的眼神心知已经躲不过,在心中暗暗思考着对策。
凌楚抓住温润的袖子,用力撕开他肩膀处的衣服,看见了那一道刀伤,刚刚包扎好,但刚才的撕裂又流出了鲜血,刀口不深,但对于一个不会武功的贫民来说已是很深了。他连忙合上温润的外衣,凌楚在余光中看见了陈缘背上一道很深的刀伤,那是他爹娘被杀时凶手在他身上留下的。他尽力抑制住自己的感情,陈缘无法放弃自己心中的怨恨就像他一样,无法做出伤害庄主的事情。
“温润你告诉我,是谁伤的你。”凌楚将温润扶进屋中坐在床上,心痛地看着他。他感觉温润眼中的慌乱似乎并不知道他要来,但倘若是林音的命令,他的神情怎会如此不自在,或者就是他自作主张,凌楚似乎隐隐想到了温润做了这么多到底为了什么,但他不敢面对,他宁愿相信自己想多了。
“一个蒙面黑衣人似乎武功很高强,他伤了我之后就离开了,凌楚你不要担心我,如果他想要我的命早就要了,何必仅仅是划一道伤,可能他就是误伤。”温润庄主轻松的说,但他不经意的看着凌楚的神情。他想要让凌楚怀疑到冰灿身上,却没想到帮了林音的忙,让他更加服从于他的命令。
“误伤怎会从你身上下手,温润,对不起。”凌楚低下头,看来他必须尽快将剑谱交到林音手上,他想印证自己心中的想法,也好减轻林音的疑心。
“成谦,你不要说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错,伤口不深,过几天就好了。”温润看到凌楚眼中的愧疚,更加无法面对他的面容,倘若凌楚知道他过去为了得到心爱的人做的不择手段的事情,他甚至不敢想象凌楚的反应。他已经拥有了凌楚的笑容,就在也放不开了,他必须为林音做事来得到他心爱的人。
“温润这几天你好好躺在床上休息,不要让我担心。”凌楚扶着温润在床上躺下了,他看着温润平庸的面容,重重的叹了口气,倘若他不是陈缘该多好。但他是那个为了复仇在林音手下做事的陈缘,而凌楚则是被林音从暗楼中救出杀手,他们的身份是一样的阴暗。
温润拉住凌楚的袖子,倘若他祈求凌楚留下,他会不会答应,他心知这是最好的时刻,但他放开了凌楚的袖子,现在先按林音吩咐的计划去做,在得到了心爱的人后,在一起就是长长久久的事情了,他不急于这一时。
作者有话要说:
☆、第 78 章
第七十八章
天有些暗了,寒风更加猛烈,街上已无一个行人,只有散落的枯叶在街上飘荡。
凌楚一点点走向凉亭,林音派人将纸条送入他屋中,他必然早就在凉亭中等待着他的到来。凌楚一步步踏上冰冷的台阶,他怎么会偷山庄中的剑谱,那本剑谱是他事先就准备好的,儿时他看庄主练剑,脑中多少也有些印象,他避开了关键处将剑谱大概写了下来。林音根本不知道山庄武功必不会相信他,想必他也是只见过几个招式,想以此来试探他。
“主人。”凌楚远远看见站在凉亭中的白衣人,他站在第一节台阶处低头行礼。林音依旧是君子翩翩的老样子,相比不知道他阴险行为的人必会相信他谦逊的模样,凌楚心中更加明白林音无论成功或是失败,他都不会留他看到明天的阳光,他坦然的面对一切,只要庄主无事就好。
“好,凌楚你做的不错,不负我重望。”林音接过凌楚地上的剑谱,翻了几页,和他印象中的招式差不多,他重重的点了点头,没想到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凌楚竟然愿意服从他的命令,偷风寒山庄的命脉,在他打算弃子的时候看见了希望,他这是一箭双雕,利用凌楚控制住了陈缘,还找到了诗冰灿的弱点,他必会成功。
“主人不是答应过我不会伤害温润吗?我已经按您的要求去做了,您为什么还要派人去伤他?”凌楚看见林音的笑容,就明白他在想什么了,他也险些中了他的奸计,幸好及时醒悟了。
“凌楚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的话不算数了,你再好好想想,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你前来见我,还何必多此一举的去伤害温润。”林音听见凌楚的话愣住了,他可没有吩咐陈缘这样做,他了解凌楚的性子,逼急了恐怕更不利于行事。这应该是陈缘擅自行动,他心中暗暗责骂陈缘,但他看见凌楚的眼神心中一喜,果然这是个离间他和诗冰灿关系的机会,他就顺水推舟送陈缘一个人情。
“难道,这不可能,他不会这样做的。”凌楚神情迷茫向后退了一步,看来事情真如他所想,温润受伤是临时起意,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凌楚宁愿相信他仅仅是因为复仇心切,心中暗藏的那个想法,他不愿相信。倘若真的是因为他,在面对温润,他如何下得去手。
“我想你心中一定已经有了答案,这些日子我不在派你做什么,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心中一直坚持的到底对不对,你为了他付出那么多,可他到底是怎样对你的。”林音看见凌楚痛苦的面容,心中愈加畅快,他里复仇之日不远了,等到那日他必杀了诗冰灿以解心头之恨,而对于这个忠于他十二年的旗子,他会给他一个体面地死的方法。到时他还是江湖上一大门派的长老,不会有人知道他的阴险狡诈。林音的如意算盘打得太好,他不会想到他希望落空时会是怎样的凄惨。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凌楚低下头神情绝望的握紧拳头,一直等到林音走远后他才缓缓抬起了头。林音现在应该已经相信他对冰灿完全失望了,他会服从他的吩咐,甚至不用再派人手去盯着他。
凌楚转身双眼迷茫的走下台阶,天色已经黑了,他不知道该走向何处。路上的行人纷纷奔向了温暖的家中,没有一个人在冷清的大街上停留,而他好似悠闲实却茫然,而他也曾有过家,但那个温暖的家不曾属于他,他在黑暗中等待了多年,却等不到娘亲来接他回家,在看到娘亲身旁那个长相和他酷似的少年时,他心中的信念已经塌了,娘亲需要的是一个地位,一个可以当继承人的儿子,而他身体病弱根本没有任何意义,被用作博得老爷同情的工具。
他感到如此的寒冷,凌楚抱紧了双臂,四周只有冰冷而紧闭的店铺,他苦笑了一下,恐怕黑夜只适合像他一样孤苦的人。他步伐凌乱,双眼无神的走在大街上,却一点点的向山庄靠近,那是他生活了十二年的地方,即使心不在了,躯壳也终会走向哪里。
凌楚远远看见一处光亮的地方,他加快脚步走近了,一个面相和蔼的老年人站在摊前望着空旷的大街。
“年轻人买点糕点吧,正好回去带给留在家中等待的娘子。”
“好,您给我包一些吧。”凌楚想起了说过要等他回家的庄主,天色很晚了,他生怕冰灿等急了,他拿过糕点匆匆离开了。
凌楚记得曾经庄主外出时,他总会在门外等待,无论天气多么寒冷,他心中总会有一丝期待。但现在那份希望却淡了,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也回不到那个单纯的等待着公子回家的小书童了。他唯一期望的就是山庄能度过此结,庄主可以不负老庄主所托。
在黑暗中,凌楚渐渐走回房间,他望着前方心中有一丝期待,庄主会不会真的在等待着他回来,但他却不希望冰灿在等他,期望的越大,失望的越痛,冰灿如此倾心付出,凌楚根本无以回报,他只会愧疚更甚。
冰灿依稀看得见凌楚的身影,流露出了一丝笑容。淡蓝色的外袍在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