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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就负责打扫书房,但你记住读书不是偷,想看就自己去拿吧。”莫萧看着柳惜一字一顿的说,他不知道这个瘦弱的年轻人到底经历过什么,但他顽强的坚持到了现在,高贵的气质依旧没有一丝减退。莫萧欣赏的看着柳惜,他根本不会想到他面前的人就是曾经的状元,他心中的那个身影。
柳惜披散着头发,他不敢抬头去看莫萧的面容,也仅能看到他的靴面而已,这就够了,他要求的并不多。
莫萧像想起什么似的赶紧跑回了房间,倘若被冰灿看见他在偷懒就更不好解释了。他看见空荡荡的的房间才放心的关上门,最近冰灿心情不大好,怒起来肯定更恐怖,莫萧可不想惹他。
他皱着眉头拿起了书卷。
柳惜直到莫萧转身离开,才缓缓抬起头注视着他的背影,但一闪而过了,柳惜遗憾的低下了头,不过他整理书房应该可以时常见到莫萧的身影,他并不确定。不过以冰灿的性子,莫萧想不出现也不可能。
源溪记得莫萧小时候可调皮了,根本不怕他的爹爹和爹亲,只有冰灿才能制住他。想起莫萧被罚抄书时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柳惜的嘴角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
“哼,他以为少爷和他说几句话就能攀上高枝了,也不看看他自己是什么样子,少爷怎么看上他一个下人那。”
“看他脸上的印记,不知道他以前是不是杀过人,还是犯了什么重刑。”
“是啊,真可怕,我们离他远一点。”几个下人站在一边对柳惜指指点点。
“大家都散了,快去干活。”管家喊了一声。
脸上的烙印是柳惜心中的痛,虽早已结痂,一旦触及依旧会滴下鲜血。那些人的话语刺痛了柳惜的心,他握紧了拳头,鲜血顺着指尖淌在地上,只要能看见莫萧,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再大的痛苦他都已经经历过来了。
凌楚端着托盘急冲冲的走向卧房,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但他不敢贪恋这一时的温暖,迅速走入阴冷之处。
尽管冰灿手上的力道已经减轻了凌楚的疼痛,但他依旧被肩部的酸楚折磨了整晚,晨曦时才睡熟了,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就已经大亮了,他慌忙跳下床胡乱套好衣衫。
冰灿不喜欢吃早饭,除非是凌楚淘尽心思的去做,他才肯吃一点。冰灿每天的事务很忙,他又不吃早饭,即使有内力护体又怎么受得住那。凌楚心知自己起晚了,清晨有些慌乱,手上不小心被烫了几个泡,他不想自己辛辛苦苦做的早饭冰灿一口都吃不到。
“庄主。”凌楚赶到时冰灿已经出门了,幸好他还能遇见庄主,不过他不知道庄主还肯不肯吃了。
“早饭你自己吃吧,我今天出去可能会很晚才回来,你不用等我了。”冰灿停住了脚步,他不愿回来时在看见凌楚站在寒风瑟瑟中等待他了。
“庄主,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您多少吃一点,今天我换了一个新样式,您尝尝看。”凌楚失落的低下了头,再做最后的挣扎,但庄主多半不会吃了,他很自责,他在早起一会,可能他的辛苦就不会白费了。
“进来。”冰灿看见凌楚眼中的湿润,虽没有什么食欲,但心下有了一丝动容,他转身走进屋中。
凌楚迅速将碗端出食盒,摆在红木桌上,晶莹剔透的粥点缀着几片百合莲子,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庄主怎么样,合您的口味吗?”凌楚对自己很是自信,冰灿的口味偏清淡,他费尽心思才想出这道粥。
冰灿点点头,也难为凌楚了,现在还能找到新鲜的百合。他放下了手中的汤匙,时间不早了他该走了。
“肩膀的伤还痛吗?”冰灿看见凌楚额间有一层密汗,有些担心,那样的疼痛对练武之人并算不了什么,但对于凌楚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不疼了,谢谢庄主关心。”凌楚拭去额间的密汗,看见冰灿能吃下早饭,他的疼痛早就抛下了。
“你这几天就回房休息,不用服侍我,倘若有什么事情我会唤下人去做。”冰灿单手按住凌楚的伤处,他紧咬下唇但没有痛呼出来,冰灿皱了皱眉。倘若凌楚再这样坚持下去,他的伤根本不会好。
“庄主,我不用休息,真的没事。”凌楚执意坚持,他不知道他还能在冰灿身边服侍几天,他很珍惜这样的时光,不敢轻易耽误。
“你回去好好休息。”冰灿有些不耐烦的转身离开了,他不明白凌楚为什么会执着于服侍他,他身边又不是没有小厮。
凌楚呆呆的站在那里看着冰灿的背影一点点远去了,或许他就不该奢望。
作者有话要说:
☆、第 3 章
第三章
丝丝清风吹过,杨柳挥动着柔弱的枝条,凌楚额间的一丝秀发滑落,他伸手抚过床边,闭上眼睛转身离开了。阳光之下凌楚的身影消瘦而孤独,他一点一点的走远了。
终是要离开,即使付出了再多的感情剩下的也仅仅是回忆而已。凌楚站在门外,抬头仰望蓝色的天空,他走了,只会剩下一间空旷的房间,在冰灿心中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渐渐地随着岁月的流逝,山庄中不会有任何人记得他曾经存在过。这样不是一个很好的结局吗,至少冰灿不会伤心。
凌楚低下了头,慢慢的走在那条熟悉的青石小路上,认真地看着这里的一草一木,拥有这样的回忆就足够了。他一生最幸福的时间就是在山庄中度过的,现在快要到尽头了,凌楚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心尽力的去服侍冰灿,他不想给自己留下一生无法弥补的遗憾。已经没有以后了,失败者是绝对不会继续留在这个世上的,等待凌楚的只有冰冷荒芜的乱坟岗。
“凌楚,你怎么站在这里?”一个俊朗的年轻人经过,看见凌楚神情忧伤的站在那里,便走上前去询问。
“庄主外出了,我就是闲来无事四处走走。”凌楚淡淡一笑,隐去眼中的伤意,他的手假装不经意的抚过肩膀。
“我听说你肩上受伤了,现在好些了吗?”陈缘的关切的问,他单手抚上凌楚的肩膀查看伤势,却被他避开了,陈缘尴尬的收回了手。
陈缘刚到山庄的时候,看见凌楚受欺负,总在默默的帮助他。凌楚便时常为陈缘做一些粥送去,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凌楚渐渐逃避陈缘的好意,甚至特意去避开他。陈缘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些淡淡的伤心。
“多谢陈堂主,我现在已经好了许多,我还有事先离开了。”凌楚点点头,打算转身离开。那些下人已经对他有诸多不满了,倘若再让他们看见,他恐怕又要吃苦了。
“是因为冰,那些下人吗?”陈缘咽回了即将吐出口的名字,好不容易能在山庄待了这么长时间,他不想再引起事端。为什么凌楚总躲着他难道怕冰灿误会吗,可是冰灿的心思从未在凌楚身上一分,他为凌楚感到不值。那样冷傲的庄主可不是凌楚能够奢望的。
“不是,你想多了,我怎么会在意那些人的看法那,我只是怕对你的影响不好。”凌楚当初还不确定,但防患于未然,他就刻意的避开了陈缘,没想到他表现得太过明显了。他抬头看看陈缘深沉的眼睛,心才缓缓放下,幸好他相信了,否则让他看出来,凌楚真不知道还怎么继续演下去,而且对冰灿也很不利。
“对不起,凌楚我误会你了。”陈缘握紧了拳头,他真傻竟然没有看出凌楚的心意,还在误解他因为冰灿而疏远自己。
“没事。”凌楚摇了摇头,倘若他真的在意那些下人的话,又怎么能安然无恙的在冰灿身边待了十几年。
“凌楚,你。”陈缘看天气甚好,想带凌楚出去走走,他在山庄待了这么长时间,应该没有到外面走过吧。陈缘本以为凌楚会很开心,但没想到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他落寞的看着凌楚。
“凌楚有事先行离开了。”凌楚不敢看陈缘的眼神,加快步伐从他身侧离开了。他怕陈缘发现丝毫异样,那他近十年的辛苦就白费了,冰灿恐怕也会有危险。
陈缘叹了口气,看着凌楚渐渐远去的身影,缓缓转身走了。感情上的事只有一厢情愿,其他的他强求不来。或许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晚了,凌楚一直在追寻冰灿的脚步,而他却在岸边默默守候。
一个身着红衣的男子坐在窗边,寒风吹拂着他如瀑布般的秀发。秀气的柳叶眉间一点朱砂痣,寥若寒星的眼睛平淡如水,脸颊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