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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人干涉。
凑过身来,咬了一口我手上的包子,见我没反应,宇文濯伸手轻轻敲了敲我的额头:“呆子!‘听说’要打,并不代表着‘真的’要打!这其中自然是有用意的!”
“是想给兰茵国警告吗?”我思索着问,“你不怕兰茵国直接投奔翔龙国?到时双面夹击,不好对付吧!”
“若有胆,反了倒好!一次性把该打的仗打完省得麻烦!”宇文濯嗤笑了一声,“就怕蓝田玉没这个胆!”
蓝田玉这人,几年前倒是见过了,为人虽然狡猾,却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估摸着这人对翔龙国也是不信的。更何况,从宸国的附属国到翔龙国的附属国,从本质上根本没什么区别。宇文濯给了警告,蓝田玉多多少少会安分些,若是过了头,要踏平一个兰茵国也不是什么难事。
“蓝田玉或许好说,可是蓝家大世子蓝溥宇不是个安分的主。估计还是会一意孤行!”我微蹙了眉道。
宇文濯弯了眉眼,笑着看我,也不说话。
被这么古怪的眼神盯着,我才想起,不久前才说的不回去,现在那么关心庙堂的事又算怎么回事。
微微尴尬的收回了视线,低头,才发现大半个包子早就进了宇文濯的嘴里,放下包子,掩饰着喝了口粥。
“你应该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宇文濯笑得古怪。
“什么?”
“不知道蓝凌宇听说了宸国要攻打兰茵会是什么表情!”宇文濯笑道。
蓝凌宇?!
猛然想起,我当年答应了蓝小世子的事,这个——
微皱起了眉,他应该能想得通吧!
脑海里浮现出了当年的那个少年……娘说,不能欺负老实人……唔……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若是寻来了,再解释吧!
三两口解决了早餐,正要离席,就被宇文濯一把抓住,谴责的目光看着我:“本殿下还没吃饱呢,你急着上哪去?”
“你现在可是吃我的住我的,我又何必伺候你?”冷哼了一声,就抽了手往楼上走。
昨晚也是的,竟然昏了头,信了这家伙会身无分文没处可去。他堂堂太子爷,走到了哪都有行馆,根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啧!真不可爱!”宇文濯轻笑了一声。
握了握手心,径自上了楼。
房里的病人正坐在窗前往外看,桌几上的食物和药碗已经空了。
见我走了进来,冰冷的视线移了过来,那张本就有些可怖的脸配上这样的表情怎么看都有些狰狞。
这人怕是不待见我呢!不过也无所谓,他是师父丢给我的包袱,过些时候扔了便是,没必要有过多的交集。
我轻轻一笑,走了过去,招了招:“把手给我!”
他倒是配合的伸出了左手,我扣上脉搏,细探了探,发现紊乱的气息已经暂时压制住了。满意的点点头,又朝他的脸靠近了些。
显然十分厌恶别人近身的病人颇忍耐的由着我将脸凑到了他跟前,伸手,查看他的眼睛。
“你竟然敢给我金屋藏娇!”
一声怒喝,震起了屋内三层灰。
嘴角一抽,放下了手,回过头去看宇文濯,只见他眉尖含怒,一脸的不满。看了眼和我离得极近的病人,面色不改的加了一句:“要藏也藏个漂亮的,怎么还是个丑八怪!”
我暗翻了个白眼。倒是被称为丑八怪的男人重新坐回床沿上,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宇文濯,深邃的眼里波光暗涌。
“我纵使金屋藏娇,与阁下又有何关系?”不介意的火上浇油,我满不在乎道。
宇文濯走了过来,一把抱住我,颇委屈地开口:“你不爱我了!”
我什么时候又说过我爱你了?
“两位要恩爱麻烦出去!别污了我的眼!”冰冷冷的声音杀伤力十足的响起。
宇文濯头还靠在我的肩上,盯着床上的人,唇角微扬,眼却微敛,是那种看不出思绪危险表情:“我好似在哪见过你?你是谁?”
冷冷的瞥了宇文濯一眼,讽刺地扬起唇角:“真是不幸!我也似是见过阁下!”
我看你眼熟,你又好似在哪见过我。这桥段好!天生一对儿!
暗翻了个白眼,听两人一看就知不是善类的人拿腔。
“人心悱恻!”宇文濯笑着亲亲我的鬓角,眼睛依旧盯着男人,“这个丑八怪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随便找条阴沟扔了省事儿!”
“别胡说!他是我的病人。”师父丢来的,怎么着也得治好再扔。
“你就这么关心他?”宇文濯酸味十足地讽刺,“药给送上来,早点也备着,哟——还有汤!真看不出来,你的品位够独特的!喜欢丑八怪,那我也去把脸画丑了去!”
“哼!”床上的人冷哼一声,向里靠了靠,抱臂悠闲地看着我们。
“吃了这颗药丸,自己运功,待会儿还要继续赶路呢!”我没理会旁边聒噪的人絮絮叨叨,先扔给那人一颗药丸,嘱托一番,这才拖着一脸阴郁的宇文濯出了门。
“闲心倒是不少,他也没怎样嘛,不过就是丑了点儿,值得你这么担心?有功夫还不如担心一下你哥哥!”宇文濯嘟囔着。
神色一凛,哥哥?眼神犀利地盯着宇文濯:“你有他的消息?他怎么了?”
第21章 定情
“不说。”宇文濯悠然地靠向回廊上的红色柱子,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你——”
心中却不由焦急起来,亦然那个笨蛋,该不会惹上什么麻烦了吧?这几天老觉得心神不宁,莫非是与他有关?
“他中了毒,是蛊毒,千虫蛊的蛊毒,加上之前被人灌了掺有诱仙的竹叶青,若是发作……你知道后果的。”宇文濯见我沉着脸,凑上前来,抚平我皱着的眉,“不过,笛诱在你手上,他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别担心。”
千虫蛊!笛诱!中毒的是亦然,不是赫连澈?!
我脸色非但没变好,反而更难看了……楚云轩!
“笛诱被拿走了?”一见我灰白的气色,宇文濯猜测道。
“八九不离十了!”我咬着牙捏紧手指,“亦然现在到哪了?”
“取道河谷,无事耽搁的话,要到摩天崖估计也要大半个月。你快马的话,或许能追上。”宇文濯如是道。
千虫盅的毒不难解,但若是加上笛诱的话,要准备的药材,没有大半月也是不行的。
我沉着脸,越过宇文濯,返身就往回走。不能再等了,只好抄密道,先到摩天崖。
刚拐了个弯,不期然正面迎上了夜七。因为还戴着面具,夜七没认出来,只是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本来越过他要走,却被宇文濯一把拉住了。
“参见殿下!”夜七见到宇文濯,忙跪下请安。
宇文濯摆摆手,示意他起来:“何事?”
夜七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这是斐然!你说!”宇文濯道。
夜七有些意外,知道是我后也就没了顾忌:“前线密探来报!敌国朝中来了一批人,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右将军率军前往桐县,动向不明,孔先生请殿下尽快回营。”
宇文濯初次出军,战功未立就擅自离营,其中的关系很是有些微妙。宇文濯是聪明人,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这两天光顾着与自己的内心作斗争,都忘了问了。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军营?难道说……不会吧!?
“我不回去!”宇文濯任性的说,然后转过头来对着我笑,“你不回,我便也不回!”
你若不回的话,我也不回。正好现在前方战事吃紧,咱留着那二十万无头苍蝇,当我们的千古罪人。到时候大家问起来,就说你祸国殃民好了!
昨日的戏语犹言在耳!
宇文濯虽然任性,但自小便以天下为己任,若不是早有安排,断不会在这种时候还出外溜达,更不会真的置天下安危于不顾。
可是看见他望着我的眼神,一时间竟然心乱如麻,分不清真假。宇文濯是个不懂情爱的人,在他眼里,这些都不值一文,所以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也不屑说。这样一个人,说这么一句明眼人都知道是谎言的话,目的不是骗你,而是想告诉你,他想你回去的愿望有多强烈。
都已经是这样了!白斐然,你嘴上不说,心里不是一直盼着如此吗?还躲躲藏藏的话,未免也太矫情了!
“殿下!你先回去吧!”我对宇文濯道。
宇文濯微眯了眼,看着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