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连渊穆自然知道他们在笑自己,他也不在意,依旧畏畏缩缩的看着他们:“九王府……渊穆……见过、见过各位……皇兄皇姐……”声音小又含糊不清,让一群心高气傲的皇子公主直皱眉。
长公主瞥一眼连渊穆:“你就是九王叔那个刚冒出来的儿子?”长公主是皇后所出,今年十四,说话做事威严极重,被人赞有炎阳当年风范。
连渊穆想起肖太妃跟他说话时也是这幅样子,整个人一抖,眼中冒出愤恨,连忙低下头,唯唯诺诺道:“回皇姐,是。”
长公主点点头:“还不错,知晓礼仪尊卑,只可惜肖太妃那么雷厉风行的人物,居然教出了你这么个废物,哪怕你有炎阳姑姑万分之一的威风也不至于……”
炎阳!又是炎阳!连渊穆袍袖下的双手已经紧紧攥成拳,恨不得亲手撕了这张与肖太妃极为相似的嘴脸。
想他刚知道自己其实是皇室血脉,尊贵程度只下与皇上的九王爷是他父王时,他也曾憧憬过也曾渴望过,但是肖太妃就是带着这样鄙夷的嘴脸,一口一个杂种一口一个贱婢,把自己和母亲从平地拖入地狱。
在之前,自己虽然经常被人骂是没爹的野种,但是好歹母亲关照着,日子虽然苦,倒也开心。在肖太妃找来之后,他第一次知道了什么是生不如死……
“废物,果然贱婢的血脉就是不行,平白污了皇室正统血脉……”
“你若是有炎阳万一,哀家也不至于如此费心了……”
“你再不听话,我便把你送到严罗王那里去!”
“跟个木头似的……小杂种你是死了么?!”
往日种种声音一同在耳边响起,连渊穆嘴唇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二皇子嗤笑:“果然是废物。”
废物!
连渊穆微微抬眼,扫了一眼大笑不止的众多皇子公主,沉默着走向末席。
二皇子走过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连渊穆,目光定在连渊穆的袍子上,声音古怪:“九皇叔倒也真舍得,一年只有三匹的蜀锦给你个小杂种做外袍……”一伸手就把连渊穆揪起来了。
连渊穆眼光一闪,来得正好!
于是他便抬头,露出一副胆怯样子:“皇兄你别生气……你若要……渊、渊穆就给你……”边说边七手八脚往下脱外袍。
二皇子脸色大变,扭头呸了一声,把连渊穆递给他的外袍撕成两半:“谁稀的要你个小杂种的……”
身后猛然传来一声怒喝:“你在干什么?!”
连渊穆立刻扑上去,哭诉:“父王,皇兄他抢我衣服,还撕了……”
二皇子想起刚才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脸色刷白:“九皇叔,我……”
三皇子哼道:“那你什么你?二哥,你刚才做了什么骂了什么我们可都看着呢?你那疯癫的样子,可是吓得我们动都不敢动一下。”
于是,二皇子脸色更白了:“九皇叔,你听我解释……”
连祁阳紧紧地把连祁阳抱在怀里,微笑:“眼见为实,逡穆,你刚刚做了什么,皇叔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
二皇子已经抖如筛糠,急得也快哭了:“皇叔,我……”
长公主轻咳一声,对二皇子道:“渊逡,你也别解释了,自己去严罗王那里领罚吧,不然若是父皇知道了,你受的,可就不止是皮肉之苦了。”
二皇子沮丧地垂下头,低声道:“是。”
连渊穆被连祁阳抱走,趴在连祁阳肩头,笑得微微发抖,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于是他忍不住在连祁阳耳边说:“父王,那个人真笨。”
3
3、三 。。。
连祁阳动作一顿,然后低声问连渊穆:“他很笨?父王没有看出来呢。”
连渊穆咯咯笑了:“是啊,我去了之后,所有人都没敢直接骂我,只有他犯傻……父王,你说他笨不笨?”
连祁阳把他抱紧:“没错,逡穆这个家伙,的确是笨极了。还是渊穆聪明。”
连渊穆抱住连祁阳的脖子,声音又沉下去:“父王,渊穆其实一点都不聪明。”
两人已经走出了宴厅,外面雪还在下,连祁阳把连渊穆塞进自己的斗篷,没再说话。
————————————————————
九王爷因为二皇子言语之间辱及王府小世子,被大内总管严一狠狠地罚了一顿。
肖太妃懒洋洋的靠在贵妃榻上,把玩着一个玉质羊角杯:“逡穆被罚了?”
乱红低头,答:“是,据说元妃听说之后又狠狠罚了二皇子。”
肖太妃道:“狠狠?自己的儿子她怎么可能狠得下心?若是她早能够狠下心,逡穆那个皮猴也不会惹下这么多事情了。”她顿了顿,又道,“传话下去,若是还有人敢拿小世子不当一回事,别怪哀家狠心了。”
乱红应是:“是,小世子是九王爷独子,若还有人胆敢冒犯,定不饶过。”
肖太妃嗯了一声,又问:“炎阳回来的日子定下来没有?”
乱红脸上是掩都掩饰不住的笑意:“娘娘,婢子正想禀告您呢!刚刚接到消息,公主已经从塞外动身,到了清明就能抵达京城了!”
肖太妃也是面露喜色:“啊,炎阳终于回来了,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是哀家还是希望儿女时时承欢膝下啊。”
乱红又笑了,笑得更开心:“娘娘,喜事还有一件呢,公主刚刚为胡达王诞下一名小王子……”
“啪嚓”一声,肖太妃怒气冲冲的把价值连城的羊角杯狠狠摔在乱红面前,吓得乱红立刻便跪下自己掌嘴:“婢子该死,婢子多嘴了,求娘娘责罚。”
肖太妃的脸都气拧了:“若不是炎阳身为女儿身,她早已经夺了这天下,那还用的嫁与蛮夷为妃,被蛮夷人碰了身子也就罢了!居然还要为蛮夷生子!”
乱红跪在地上发抖,不敢多言。
————————————————————
连祁阳手里拿着书卷考问连渊穆功课,两人一问一答,相处甚是融洽。
“今日就到这里吧。”连祁阳将书一合,微笑道,“父王今日无事,索性带你出去走走。”
连渊穆点点头,依旧是面无表情。
这两人虽然亲近了不少,但是连渊穆还是不愿与人接触过多,整日木着一张脸,说话也少,除了每日的习武功课之外也不大乐意动弹。
“来人,”连祁阳对门外高声道,“准备马车,把我命人做的那件大氅拿来。”
立刻便有人把那件狐皮底子的大氅送来:“王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
连祁阳接过大氅为连渊穆披上,柔声问:“你以前是在京城住着的吧?有没有想去的地方?父王带你去,怎么样?”
连渊穆摇头:“我不知道。”
连祁阳愣了一下:“是了,你被母妃养在宫里,自然是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没关系,今天父王带你去外面玩。”
连渊穆低着头,没说话,他不是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他只是不知道这个京城有什么好看的有什么好玩的罢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出了九王府,到了市集,连祁阳问连渊穆:“渊穆,要不要下去看看?外面有很多有趣的物事,你看看喜欢什么,父王买给你。”
渊穆眼睛扫向市集路旁玩耍的一群孩子,仰着头问:“父王,你陪渊穆一起好不好……渊穆……害怕……”
连祁阳觉得事有蹊跷,渊穆这孩子心思不若寻常孩童,忽然做出这副可怜样子……于是便点头,微笑道:“好,渊穆害怕,父王便陪着渊穆。”
两人一起下了马车,连祁阳任由连渊穆牵着自己走向那个平淡无奇的小摊。
“呀!”一声孩童的惊呼,“你们快看!是哪个没有爹的孩子。”
连祁阳觉得连渊穆的指甲都快嵌到自己肉里去了,心下了然,原来渊穆小时候是流落在宫外的……看样子,母妃也是最近才把这孩子弄进宫的。
连渊穆特别大声的喊:“父王,渊穆想要那个漂亮的荷包……”
连祁阳瞥了一眼那个湖绿色嵌银边绣着两只白鹭的荷包,虽然精致,但是却比不上他们平时所用的:“渊穆,那种东西,王府里面要多少有多少……”
连渊穆扯着连祁阳撒娇:“不嘛,父王,渊穆就是想要那个。”
连祁阳只得挥手示意跟来的侍从去买下那个荷包。
旁边的几个小孩子叫道:“久燕!久燕!你最近哪里去了?”
连渊穆抱着连祁阳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一下:“父王最好了。”
连祁阳也不在意,任由连渊穆抱着自己撒娇,把孩子抱起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