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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晌之后,才传来宁筱睿一声略微轻颤的低吼:“…滚!”
策风靳没再多说,跳下马车后,坐在座驾前面的秦穆狠狠瞪了他一眼,打马离去。
这下与宁筱睿算是闹僵了。
不过,策风靳倒无暇顾及此事,今夜之事,怕是皇上密令宁沉水为之。真就那么想置策风靳于死地么?而且在水帘居外设下埋伏,就那么肯定自己会去那里么?
策风靳思量片刻,心口蓦地一惊:水帘居?!
不待细想,策风靳提步往水帘居掠去,脑中滚过无数个不祥的预感,他心下安慰自己,不会出事的,不会出事的,却愈加慌乱,不由加快了脚步。
水帘居,策风靳在京城的大半活动都是靠了水帘居,除了身边亲近之人,策风靳从未告知旁人自己与水帘居的关系,就连轩辕凌也不甚清楚。但是今晚的情况太奇怪了!先是几位王爷在水帘居闹事,然后自己险些被埋伏所抓,继而被带离水帘居,似乎就像是一环接一环般,让策风靳无暇细想这里面的曲折,直到掉入陷阱之中。
远远地,就看见一些火光,还有吵闹的人声夹杂其中,策风靳脚步一顿,心情顿时沉了下来。
还是来晚了。
翻上对面的屋顶,策风靳小心翼翼的潜伏着,水帘居左侧已经着火了,一批衙役押着抓到的人往囚车上赶,从破损的窗户里,隐隐约约看着一些人正在搜查甚么。策风靳已经顾不得这些了,他现在急切的想知道陈水儿的安危。
人群之中,策风靳一眼便看到了那位素装的王爷,宁沉水,他淡淡的骑在马上,望着眼前的火光,没有丝毫动容。
策风靳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仿佛是被这股猛烈的杀气所煞到,宁沉水无意间抬头,正好与策风靳四目相接。
他一愣,却没有动作。
两人就这么隔空望着,策风靳的冷凝,宁沉水的淡然。
突的,宁沉水诡异的一笑,两腿一夹马肚,回身小跑几步,走到一辆马车前。
“怎么样?将军这下可算是满意了?”
里面一人探身出来,有些不耐烦道:“有必要弄这么大动静么?”
宁沉水但笑不语。
策风靳一愣,顺势望去,顿时浑身僵住了。
宁沉水垂下眼眸,啧啧道:“只是没有抓到那个女的,真是遗憾。将军觉得呢?”
傅翌晨瞥了眼着火的水帘居,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喜欢看,我就会写的嘛~~
☆、第六十章 变故
今日早朝之上,皇上终于微服出巡返京,只是旅途劳顿,形色疲劳,没说几句话就草草结束了早朝,反倒是召见了傅翌晨将军。
皇上召见傅翌晨的次数,最近是越来越频繁了,朝中关于此的传言也盛了起来,尤其是看到几位王爷对傅翌晨多有恭敬,朝中臣子自是多有掂量。
倒是傅翌晨的父亲,大将军傅伦,却是一如既往的沉默少言。
策竞天看着傅翌晨跟随皇上而去,他冷笑一声,拂过群臣的恭敬,径直一路回府,只是心中思量着皇上这异常的举动,倒是有些明了皇上这消失的一个月究竟去了哪里。
到了丞相府,老齐上前将策竞天扶出轿子:“老爷回来了。”
“嗯。”
策竞天将朝帽递给老齐,问道:“靳儿起了没?”
老齐叹了一声:“还没……”
没想到策风靳这嗜睡的症状是越来越严重了……
这绝非是个好兆头。
策竞天眉头紧蹙了起来:“派了甚么人伺候靳儿?”
老齐一愣:“还不曾派人,老奴觉得自己伺候小少爷比较妥帖,所以……”
策竞天摆摆手,不满意道:“你还要掌管丞相府的事务,哪能伺候过来?不行不行,抓紧安排挑个利落点的人!”
老齐忙应道:“是。”
想了想还是不放心,策竞天转身往策风靳的小院去。
还未进门,就听得一阵轻笑,好生热闹。
走进去一看,原来是策墨言在此陪着策风靳。
策风靳见到策竞天走进来,正欲跪下,策竞天忙扶住他,温言道:“怎么不多睡会儿?”
策风靳调皮的做了个鬼脸,对策墨言说:“大哥你看,爹还嫌我睡得不够多呢。”
策墨言但笑不语。
策竞天皱着眉头,道:“你这阵一直在外面奔波,不好生养着怎能行?”
策风靳乖巧的应了,站在策竞天右侧。
策墨言给策竞天斟了杯茶:“爹今日下朝早了些,是否有事?”
策竞天淡淡一句:“皇上回京了,龙体欠安,就早散了。”
策风靳垂着的眸子一忽闪,没有说话。
策竞天轻啜了口茶,突地问了句:“你兄弟俩刚才说甚么呢,这么尽兴?”
策墨言看了眼旁边的策风靳,笑道:“没甚么,云王爷听说小靳回来了,问他何时去府上任职呢。我见小靳回来这几日也不出府,想着晚上带他去赴宴,宇文将军回来了,在盈香楼设宴。”
策竞天瞪他一眼:“胡闹!靳儿这几日身体不适,怎的能去喝酒?”
策风靳见策墨言一脸讪讪,忙小声道:“大哥也是一片好心……”
策竞天把茶碗扣在桌上,依旧瞪着策墨言:“还有云王那边的差事,反正也是个打发时间的活儿,今儿个我跟礼部尚书魏博文讨了个人情,靳儿身体好些了就去礼部帮忙,你去跟云王好生说道说道。”
策墨言一愣,望了上来:“爹让小靳为官?”
策竞天瞥他一眼:“还不快去打点?”
策墨言只得应了:“是。”
待屋内只剩下两人,策竞天指着对面的檀木椅:“去坐下,我有事跟你说。”
策风靳默默坐了。
两人沉默了片刻,策竞天放下手里的茶碗,先开口道:“这几日为何不出府?”
策风靳顿了片刻,方道:“这些年多在外面漂泊,想多陪陪爹。”
策竞天眸中闪过一丝水色,半晌才叹道:“爹…老了,能见你回来,我已无遗憾。”
策风靳轻轻一笑:“爹,风靳永远是您的儿子,有风靳在,爹不会有事。”
策竞天意味深长的看过来:“轩辕凌明日到京。”
策风靳猛的大惊,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两人就那么对视着,直到老齐带了个小厮进来。
“老爷,老奴挑了个小厮来伺候小少爷……”
老齐见气氛有些古怪,于是好奇的打量着两人。
策竞天轻咳一声,站起身来:“我先去书房了,午膳时再叫我。”
老齐忙应了:“是。”
策风靳将策竞天送出门,犹疑片刻,说了句:“轩辕凌是我师傅。”
策竞天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说了句:“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嘿,这些天出去旅游来,担待担待^_^
☆、第六十一章 争执
几日后,策风靳在策竞天的推荐下去礼部帮忙。他自己倒是不太情愿,只是闲着也无事,倒是将这份差事当成了消遣。
礼部尚书魏博文,性善且温,早先听闻过策风靳的才识,颇有几番欣赏,今日见了自然想试探一番。
于是,他差人拿了一幅字来,对策风靳说:“年前,燕皇让摄政王燕清翊给圣上带了份书信来,你过来瞧瞧。”
策风靳打开一开,只有四个字:天心取米。
魏博文看策风靳脸上露出些疑惑,便又说道:“燕皇的意思是,让圣上在这四个字上各加一笔,作为回信。若是不能让燕皇满意,恐怕…将有战争之灾。”
策风靳又细细看了这四个字。
天心,自然是指大宁的核心要地宁都,天下皆知宁都沃土万顷,是大宁最富庶的地方,而取米,则意味就大不一样了。
大燕的野心,可窥见一二。
魏博文见策风靳默不作声,便继续说道:“皇上在早朝上也就此事问过众臣,但是回答都不尽如人意。眼下日期将近,礼部上下都因此事而一筹莫展,唉……”
策风靳略一沉凝,没有说话,只取过桌上的宣纸铺平,取笔写下几个字,然后退到一侧。
魏博文上前一看,眼前顿时亮了。
纸上跃然而上四个字:未必敢来。
果然每字只加了一边,内容却变得不卑不亢。
极好!
魏博文哈哈一笑,冲策风靳拱拱手,由衷的赞叹道:“后生可畏,果然是后生可畏呐!”
策风靳但笑不语。
魏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