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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桐拼命点头:“留了留了!听动静仿佛也没起冲突,真是谢天谢地!”
莫十二愣了片刻,生硬的一句:“那就好。”
雨桐跟他又聊了几句,莫十二嘱她早去歇着,雨桐方去了自己的卧房。
莫十二习惯为轩辕凌守夜,现下又在京城这处是非之地,云王爷刚刚又兴师动众的前来闹了一番,这安全之事自然不能马虎。
好在一夜无事。
次日卯时一刻,莫十二刚吩咐人去准备浴水,突地听到里面传来一句夹杂着恼意的吼声:“你给我滚!滚!”
莫十二听出是轩辕凌的声音,甚至夹杂着叮当的摔碎东西的声音,他顿时一惊,接着急忙往那间雅室里走去。
结果刚搭上门把,就听见门声一响,竟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莫十二抬起头来正见着策风靳走了出来,低着头系着身前的盘扣,有些急匆匆,脸色似乎也有些不好。
莫十二闪身拦住策风靳,身形岿然,面上却是温温的一句:“策爷请留步。”
策风靳抬头瞥了莫十二一眼,手里仍然动作着,轻轻一句:“师父醒了,我还有事,烦劳十二伺候师父洗身换衣了。”说完,策风靳脸色有些阴沉,顿了片刻,复说道:“你去柳神医那儿取点伤药……万一用得着……”
莫十二一愣,瞥了眼昏暗的雅室,策风靳这是担心昨晚伤了庄主么?那怎的不亲自给主子洗身查看?平日里,策风靳总是对这些事亲力亲为的,从不假人手,这次是…怎么了?
不过这倒也不是自己该问的事情。莫十二轻叹一声:“策爷没事罢?”看策风靳的脸色,只怕为了给主子补充血气,又内力大损了。
策风靳勉强一笑,摆摆手,低低一句:“没事。”
莫十二眉头一皱,顺手搭上策风靳的脉门,顿时眉头皱的愈甚了。
策风靳倒有些不太在意,轻轻挣开,面无表情的接过一侧侍从递上来披风:“我得立刻回去,昨夜发生了那么多事,翌晨那边不知是甚么情况,我若不赶回去,还不知惹甚么乱子。”接着又拍拍莫十二的肩膀道:“我的内力补给师父了,师父已经没事,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刚刚因着…因着我要走,他动了肝火,你呆会儿多劝着些。”
说罢,策风靳抬步欲下楼。
莫十二这才明白,策风靳急着走原来是因着傅翌晨的缘故,难怪庄主会动怒。不过倒也是,策风靳目前在京里名义上是傅翌晨的副将,他一夜未归,的确说不过去,对傅翌晨也不好交待。而主子虽说脾性乖戾了些,对策风靳却是不同一般的中意,只怕是担心策风靳内力大损,万一有个闪失之类罢。
见他要走,莫十二忙一把抓住策风靳,声音一急:“你现在内力全乱,这很危险!你知道么?!”
策风靳嘴角一挑,做了个鬼脸:“又不是第一次了,死不了的。”
见他说的如此不在意,莫十二欲言又止,却不知该说些甚么了。他知道轩辕凌万分需要策风靳的内力,几乎每次两人过夜之后策风靳的内力总要受些折损,比这更严重的事情也曾发生过。好在策风靳的适应能力极强,现在承受起来比之以前顺利多了,可是其副作用还是无法令人忽视。
“策爷等一下,”莫十二从怀里掏出一个四方锦盒,递了过去:“昨晚从柳毅那边讨得七魂丹,你要按时服用,内力要在二十四个时辰后才能慢慢恢复。”
策风靳拿在手里轻轻一掂量,轻笑道:“有劳十二了。”接着话音一转:“昨晚那人的伤如何?柳神医过去看了?”
“柳毅细细诊过了,倒没什么大碍,策爷放心罢。”
策风靳点点头,没有说话。
莫十二打眼瞟了瞟,小声道:“策爷可有什么交代的?”
策风靳一愣,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趁他还昏着,十二找个人将他送回五王爷府罢,不要把师父和盈香楼牵扯进来。”
莫十二稍稍有些讶异,没想到策风靳竟已经知道那人的身份,只怕是轩辕凌点拨的罢,他倒也没多问,忙应了,接着让人备好马,要亲自送策风靳到门口。
突地雅室里又传来一阵刺耳的杯碟摔碎之声,策风靳身形一僵,伸手挡住莫十二,苦笑道:“十二且进去看看师父罢,他腿脚不便的,你多劝劝他,免得他又发作旁人,我…先走了。”
说罢,稍稍顿了顿,头也不回的下了悬梯,往后门走了。
“策爷……”
莫十二喊出一声,看策风靳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抬起的手顿在半空,抿了抿嘴,这才转身疾步进了内室,果然见着一室狼藉,隐约间飘着缕若有似无的香气。
香气?莫十二一愣,脑中顿时电光闪过:难道…主子竟对策风靳用了“媚香”?突地想起刚刚策风靳脸色阴沉的模样,又隐讳的提及可能伤了主子,看来…竟是□的作用。
单膝跪地,莫十二慎言慎行,不敢乱想:“给主子请安,主子昨夜歇的安好?”
轩辕凌长发披肩,精致的亵袍掩到锁骨之下,凌厉的冷眸突地扫了过来,饶是莫十二垂着头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轩辕凌顿了片晌才冷哼一声,生硬的一句:“他走了么?”
莫十二忙应道:“回主子,是。”
闻的一声深深的吸气声,顿了片晌不见动静,莫十二咽了咽口水,刚要说话,却听得轩辕凌淡淡的一句:“派两个人跟着他。”
莫十二猛地抬头来看,见轩辕凌靠在软枕上,闭目假寐,也不敢多问:“是。”
“还有,今儿个不走了。”
莫十二大惊:“主子?!”
轩辕凌瞥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添了一句:“巳时一刻,本座要入住京郊别馆!”
莫十二心下微叹,叫苦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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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驰电掣地赶回傅将军府时,天刚蒙蒙亮。策风靳照旧从后门潜了进去,有些心急如焚,拴好马匹后想要提步掠往傅翌晨的别院,但是心脉一紧,险些摔在地上。
咬咬牙,策风靳猛地一闭眼,心口处阵阵的疼,他忙掏出莫十二给的七魂丹勉强咽下,试着在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方才稍稍缓解了那钻心的疼。
深吸一口气,策风靳撑着墙站起来,嘴角勾了个勉强的弧度,略一运力往府内掠去,这里也有个不让人放心的主儿。
傅翌晨年轻气盛,昨夜京城里那么大动静,策风靳又是一夜未归,这些加起来总让人有些不放心。本来想着昨晚派人给翌晨送个信儿,结果竟不妨中了师父的媚香……念及此,策风靳抬手抚额,顿生无力:“即便不用那种惑心智的东西,我又怎能看你气血无继,莫说是这区区内力,就算是这条性命,我策风靳也毫无怨言,也算是偿还了你的救命之恩……”
可是师父竟然……真真让人哭笑不得。
轻叹一声,策风靳疾步走进傅翌晨下榻的别院,刚一抬头,正见一人急匆匆的往外行,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愣了愣,接着那人过来拉起策风靳就往厅堂里跑。
策风靳扯住那人:“信长,你……”
李信长又急又恨的看了他一眼:“将军受伤了,非要去找你,我……”
策风靳一惊,飞身上了台阶,一把推开正堂的门转进内室:“翌…将军!”看到屋内不止一人,策风靳到嘴边的称呼硬生生的转了个弯。
屋内正中央站着似乎刚发完脾气的傅翌晨,他正半…裸着上身,刺眼的白色绷带缠绕其间,倒让那不算强壮的臂膀多了份让人心疼的稚嫩。
四个随行侍卫跪在当下,噤若寒蝉,听得策风靳的声音,他们似乎不约而同的长舒一口气,僵硬的背部放松了许多。
傅翌晨蓦地转过身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奔了两步又顿在当下,他乌青的眼眶睁得大大,莹莹的泛着水光,长发未挽,甚至稍显凌乱,若非置于身侧的双手死死搅着衣襟,只怕傅翌晨早就奔过去对策风靳好生一番责骂了。
策风靳自然心疼,又甚觉内疚,忌讳着旁人在场不能跟傅翌晨详细说明,只得略一躬身,垂下头,抱了双拳:“属下因事耽搁,让将军担心,罪该万死!”
傅翌晨显然憋了一肚子火气,没有说话。策风靳一直垂着头,看不着傅翌晨脸上的五颜六色,也不好再说甚么,只在心里微微叹了声。
顿了好一会儿,傅翌晨才张了口,只是声音听来也极为生硬,甚至还带着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