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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那孩子再也没见过了,皇上给我的那封信,也无法转交了。
──我那时还不知道皇上交我办的事竟是转一封信给那少年,如果知道是这事,我一定不会让他连夜走的。
现在,当皇上当年宠那少年的一幕幕浮在脑海里时,我这才发现当年不曾留意过的越来越多的细节实际上都很清楚地证明了皇上一开始就爱上了那个少年了的。
撇开他们的血缘关系不讲,其实是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得到皇上爱那少年的情之深之切的,否则,再怎麽是个皇子,也不会那麽简单地就将京郊那块要塞之地赐给那个少年,也不会将一座新银矿赐给那少年,也不会在半夜三更少年未来之时不顾一天的劳累跑到京郊去看他,更不会在被少年杀掉之後临死之前还记得吩咐少年将床单带走。──这个举动除了皇上因为爱他至深怕他会被别人盯上威胁到生命而担心他的安危外没有别的更好的解释可以说明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并不是为了占有而占有,如果他只是为了占有那个少年,随便一个方法也能将那个少年胁迫地留在身边,可是他不仅没那麽做,还会记得替他打理干净身子,会记得替他涂药,会将床单撤下来。──我知道那少年有一定程度的洁癖,皇上肯定更加地知道。──这些事,都是只有一个细心的爱人才会做的。
或许,皇上是因为爱那少年爱得太深了,爱得无法解脱,所以只好选择飞蛾投火般的行为来结束这一切折磨,所以皇上才会选择强抱那少年一次,然後死在他手下。
这几年来,她从开始时替少年心痛,到如今竟渐渐转变为开始心痛起皇上来了。
那是一种怎样噬人心肺口不能言手不能动的爱啊!
他不能光明正大地说自己喜欢那少年,只能找各种借口,亲近那少年,我不知道他是找了什麽样的借口才真正深入地亲到了那个少年的。──每次屏退众人之後再进去时看到的那少年微肿的红唇应该是被他深深爱吻过才会出现的吧?──那个少年鬼得很,要找借口,一定花了他不少的脑子才做到了让那少年不起疑心的吧?
皇上,可怜的皇上,因为爱,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了,爱情到底是什麽?为什麽连皇上那种阅花无数的人也会栽在爱情上?
唉,可惜,我只是一个宫女,一个从没尝过爱情滋味的宫女罢了,虽然日子很平淡,可是在看了皇上那种烟花一逝般的爱情,我倒宁愿来一回那样的感觉也好过平生从未爱过。
皇上,比起像我们这种平生从来都不知道什麽是爱情滋味的人来说,其实,你虽不幸地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但你又何其有幸,在你人生过了四十个年头差不多一般的人再难遇到那种轰轰烈烈爱情的时候终於尝到了爱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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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北辰往事
为了让大家不必一个网页一个网页地打开,某生特将《宠著你》番外二合成一章,愿大家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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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北辰移,我的母亲是摘星阁第一红牌,她真的是好漂亮好美丽好温柔好高贵的一个人,也是我平生见过的最美丽的人。
我的姓是师父的,据师父说,他的祖先来自扶桑,所以他们家族一直仍用著祖先的姓。
师父是母亲在我三岁那年偶然中救过的一个超级美男子,如果说我从没见过比母亲还漂亮的女子(为了能找到一个比母亲更美丽的女子我这麽些年来一直在努力著),那师父肯定是我平生见过的最漂亮的男子,不过他挺倒霉的,被他喜欢的几个人联合起来追杀──因为爱而又得不到爱转而生恨的事,这世上再多不过了。
师父教了我三年,然後便说我太聪明了,没什麽好教的了,留了一些武功秘笈他就不见人影了。
大家一定很奇怪我为什麽会跟师父姓,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我没有爹爹嘛,虽然後来母亲在十岁时告诉了我我是有爹爹的,我的爹爹是和当今的天子的爹爹是同一个人,但由於我在十四岁那年找过他,然後又因为一件让我经常做噩梦的事,所以我不承认他是我爹爹,也在心里从未把自己归入皇子的行列过。
我从不认为一个会对亲生儿子做那种事的人还够格当我的父亲,但我回来的时候从未跟摘星阁中的任何人提过那件事,包括母亲,虽然当时我很想找一个人哭诉哭诉,但母亲虽然是最可靠的却一定不能告诉她这事,否则她一定会疯掉,因为母亲爱我爱得不舍得让任何人说我一句不中听的话。
平常是没人对我说一些不中听的话的,因为我太讨人喜欢了。我完全遗传了母亲的美丽,然後人又极其聪明,嘴甜得很,谁个会不喜欢?只有那个我所谓的父亲死了我没任何表情时阁里的众位娘才怪我哪能这麽漠不关心呢!好歹你爹爹不仅送了一座山庄给你,还将一座取之不尽的银矿给了你,现在他死了,你多少得有点表示吧?然後母亲便说我是因为从小就没和他在一起过所以没有什麽哀痛也是正常的啊!
我感谢母亲为我做的辩护,不过母亲如果知道那人是被我用摧心掌一掌杀死的话,她一定不会再这麽帮我辩护了吧?杀死了天子,这世上只怕也只有我一人吧?不过也说不一定,她要是知道了事情的一切真相,肯定、万分之万地还是会站在我这一边的!所以,我不怕。
只是,从此,我再也不相信任何人,再也爱不了任何人了。
从母亲那儿,我知道了爱情只不过是裹著甜言蜜语外衣、夹著海誓山盟的虚幻罢了,到头来,只留下薄幸;在师父身上,我看到了什麽?只不过是自己的爱人都可以联合起来置他於死地这样的惨事罢了;於我自己,如果说我本来还没绝望的话,在一个父亲对亲生儿子都可以那样後,我还能对这个世界再抱最後一丝幻想吗?
於是,我不知道,在这个世上,还有谁可以信呢?
所以,请不要怪我无情。
你能指望一个无心的人怎麽来情?
──这是我还没有从被他那样後的阴影中走出来时成天在大脑中想的,而我,确实,也一直以为自己是恨他恨得入骨的,因为他虽是我名义上的父亲,但他除了把我的人生搅得个翻天覆地外,什麽也没给予过我。
然而,可悲的是,随著他被我杀死的日子一天天过去,随著我对那件事的恐惧慢慢地平息後,更重要的是随著我慢慢地了解了什麽是情事後,我竟然将他从我脑海中的丑恶记忆里慢慢地美化了起来,有时,想起他了,甚至会不由自主地偷偷溜进皇宫,去看那个跟他长得极为相似的当今天子赵珩。
我当时想著,我肯定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被父亲宠爱过,所以才重又记起了他对我的千万种好处来了吧?毕竟,那人在未做那事前,对我,是那样的溺爱著的。
然而,事情的真相远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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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十二年後,当我头一次在大白天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宫中活动时,我居然,还能从桂姨的干女儿手中收到他写给我的信!
事隔十二年,他对我,还是这麽阴魂不散地纠缠著!
我不知道自己在收到那人信时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情,那种百般滋味交杂在一起的心情根本让我说不清楚自己当时心里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拿了信便赶紧回到我的卧室拆开来看。
才打开,便见一缠著淡红色风干花瓣叠成心形的东西掉了下来。那个物件,应该就是他写给我的信了吧!虽然……我不得不承认,弄成那种样子,实在是出乎我的想像。
我小心剥掉缠在外面的花瓣,正要打开信,这才发现那些个一小朵一小朵淡红色的花瓣,竟然是……菟丝花!
刚才因为它们太小,再加上我的注意力是放在信上,所以没去注意,这时,由於它们将信裹得那麽地严实我不得不弄掉它们这才看清楚那是些什麽花儿!那些花儿,那些个菟丝花……霎时,我为自己有某种猜测而感到心中“砰砰”乱跳了起来。
我不再去看它们,也许是不想看,抑或是因为心中猜到了那是什麽意思所以不敢看,总而言之,我将注意力放在了手中的信上。
我打开那封心形的信。
只信的称呼,便让我的脸一阵阵地滚烫了起来。──我从未收过此类信,当然更不可能听到对我如此肉麻的称呼。
那信的开头,如是写道:“永生永世最爱的辰辰:”,在冒号前面,用括号注明了这样的一句话:“情爱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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