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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吧。”红线不可思议的指着三月,“你居然为了他,放弃了心中的执念?”
“我没有放弃,只是清楚的知道,我心中的那个爱,永远不会回头看我一眼。”
红线叹了一声,“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我这人虽然喜欢一男一女的和谐生活,缔造更多的下一代,不过我也不喜欢强人所难,我希望这个办法,会比让你娶一个美女要舒服。”
三月看着红线,只要能救遗忘,什么办法他都愿意试一试。
“遗忘吧,我认识他也不是头一天了,他能够死心塌地的去救一个凡人,想必也不是为了任务,以我判定,八成喜欢上你了。破喜欢上人,会有何结果,我不是太清楚,不过,你若能接受他的感情,或许就能改变你的命运。
三月犹豫了会,“他对我确实情深意重,若他真有那份心思,我可以接受他,就像你说的,总好过我去娶个女人回来。”
提掌在遗忘的伤口处轻轻的抚摸了下,眼见刺入的剑随着流血的伤口,在温和的光芒下消失,红线才收回手。
“他是破,我的姻缘线对他起不了作用,你们的感情,只能靠自己去创造。”
三月感激的道谢后,红线才感叹起来:“我与遗忘毕竟是多年的敌人,相见必会相杀,也不好继续留在你身边了。这条红绳送给你,如果有事找我,打个结就行。”
留下红绳,红线牵起后面被捆缚的青龙与朱雀,哼着不知名的曲子,轻松的离开了西城。
☆、12。割舍旧爱
夜幕降临,倦鸟归巢。喧闹了一天的西城,方平静的睡入大地的怀中。
西城一家客栈,楼阁中的一扇窗棂,跳跃着微弱的烛火,显然,里面的人未能安心入眠。
三月坐在榻前,伸出白皙的手臂,缓缓的抚摸着榻上未清醒的俊容,眼眉间不禁漾起丝丝的苦笑。
这个男人除了笨以外,不比他心爱的大师兄差半分,不论他的相貌还是他的品行。相反,他的大师兄能有遗忘一半的感情对待他,他还有什么可求的。
回想他与大师兄萧易风的相识,是在一所住满小乞丐的破庙内,那时候的他小小的,难得讨回一只包子,不幸被一个仗着人高马大的胖乞丐抢走了,毫无反击之力的他,只能委屈的缩在角落暗暗抽泣。
那天,萧易风就坐在他的旁边,因为看不惯如此的行径,劈手就将那乞丐打趴在地上,抢夺回包子。萧易风含着友善的笑容,把包子送回他的手中。
从此,小小的他开始一直追随在萧易风的身后,由崇拜变成喜欢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们在一起乞讨的日子很开心,直到后来有个中年男子路过破庙,看准了萧易风清奇的骨骼,赞赏不已,连同他这个没有武学根子的人,一起带回了镖局,那男子就是现在的师傅。
师傅按照年龄辈分,萧易风成为了他的大师兄,师傅的女儿成为了二师姐,此后又多了其他师兄弟,他成了三师兄。
大师兄会爱上二师姐,那是必然的,二师姐亭亭玉立,又有一副侠义柔情,也曾有不少江湖大侠登门求亲,可惜,美人心中有属,非大师兄不嫁。师傅也曾多方示意,将镖局事务转有大师兄打理,其心已昭,想来师傅也十分满意这个未来的女婿。
整个镖局,也只有他痛苦在心,终于,他还是藏不住快要绝提的感情,向大师兄表白了。
表白如预期般失败,大师兄念在他们多年的同门之情,婆口佛心的劝导他迷途知返,以免断送大好前程。
他心如明镜,大师兄美人拥怀的那一天,也是他出人头地的时刻,反观自己;只会拖累大师兄的锦绣前程。如此想来,告白失败反而没那么伤心了。
“遗忘,我把幸福交给了你,你会令我失望吗?”
如果世上有一个男人,可以不计恩怨,无视欺骗,依然心甘情愿的保护你,甚至为你付出自己的生命。或许,他不是你心中所爱,也或许,他会给你带来更多的悲剧,但他的确是唯一一个可以将你拉出爱情沼泽的人。
“三。。。月。”榻上的人动了下骨骼分明的指尖,似有转醒。
失神的三月小小的惊了一跳,他轻轻的唤着:“遗忘。”
遗忘昏昏沉沉的样子,还没从意识中完全清醒,口中却不含糊:“三月,你没有离开我吗。”
三月握住遗忘的双手,给予一些安心,“我一直都在。”
遗忘努力的煽动了几下睫毛,慢慢的撑开眼皮,待看清榻前白衣的俊美男子,头脑彻底清醒,他想到三月即将赶他离去的场景,不真实的抱着三月,“你真的没有离开,我好害怕醒来的时候,就见不到你了。自从我成为破以后,就再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也许真的是老天想考验我,才把你带入我的生命中。”
红线的话果然没错,遗忘是喜欢他的,就是他明不明白自己的感情。
三月无可奈何的轻叹一声,“几番生死,我终于相信我们是不一样的,你可以长命百岁,我却短短数个春秋,我今日不离开,老了也会离开。”这是实话,他与遗忘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没有那天的,就算有,我也能循着你的气息,再去找你的后世。一世又一世,我们都可以在一起。”
遗忘的话虽然有些傻气,却给三月寂寞的黑夜中增添了一个小太阳,暖暖的融化了每一个阴沉的角落。
忽然,三月滋生出一点坏心眼,不依不饶道:“你这样我会很困惑的,我若是要找个成亲的对象,难道还要带个多余的第三者一起生活吗。”
“那。。。那。。。”遗忘开始慌了起来,思来想去,扳正三月,充满恳求的问:“你可以不娶吗。”
三月假装冥思了会,盯着遗忘,不似开玩笑道:“我不娶,是别人娶我。”
遗忘顿了顿,做下很大的决心,一鼓作气,“我娶你。”
绕了一大圈无非是想逼迫遗忘承认自己的感情,三月对他的决心,有丝怀疑。“娶并非只是一个你想留我在你身边的借口,若非没有感情,如何也维持不了。”
☆、13。成为凡胎
遗忘毫不犹豫的驳回三月的话。“如果娶你是一个留你的借口,不如说,是我私心想与你一生厮守才不愿离开你。三月,我不笨,从你那晚穿着我的衣服出现在我面前时,我便知道你就是偷我衣服的人,可笑的是,那种我一直嗤之以鼻的‘一见钟情’会出现我的身上,我无法停止自己不去注意你,亲近你。你说要与我同行,我装着无知顺水推舟,留在你的身边。悬崖那会,我知道马车已经无法承受我们的重量,你设计我跳下去挽救自己,我笑自己的痴傻,甘愿冒险。”
三月瞠目结舌的看着遗忘,“难怪我良心发现告诉你真相后,你反应那么平淡。”搞半天,是他着了遗忘的道。
“我不是有意欺骗你。”
摆摆手;现在说这些也没意思了;三月问:“你为何不把你的感情告诉我。”
遗忘酸涩的摇头,“马车之上,你在梦中一直唤着你的大师兄,情意绵绵透着无限凄凉,我的感情是无法溶于一个心中藏有他人的人,况且,我一生中沾满无辜的鲜血太多,根本配不上你,只求陪在你的身边,我就心满意足。”
这家伙真够傻的,也傻得可爱。
三月眯起一对漂亮的双眸,动容与他话中的真情,投入他的怀中,“我可以接受你,你大可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想着大师兄。你呢,不管是真笨还是假笨,以后不准欺骗我,不准把所有心事都藏在心里。”
“不会;我保证。”嘴边逐渐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休息了一晚的遗忘,恢复了体能,又回到了以往的生龙活虎。
三月始终担忧着遗忘的身体,念及朱雀剑重创的伤势,盘问遗忘。遗忘一副迷迷糊糊样,反问道:“我受伤了吗,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健忘的毛病又犯了,三月扶额,只好做摆。
再说报仇一事已经放下,原计划来此西城,只是为了带遗忘对付青龙朱雀,如今,他们被红线带走,那位逃婚的姑娘差不多也到了能够救她的桃花山庄。现在本该是返回镖局报喜的时刻,为了彻底忘记心中的大师兄,从而真正的去接受遗忘,他还是决定在西城多留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再带遗忘一起回镖局。
另一边的遗忘,并未沉沦在爱情中而忘记了破的使命,他开始不停的寻找玉瓶的下落,甚至在西城每个角落挂起了寻物启事。
将此看在眼中的三月,一边心疼着遗忘花费再多心力也无补于事,一边狠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