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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他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脑袋,却又不敢下力气将他拽下来,只能等对方自己松开。
少年终于不再黏在苏叔阳身上,却仍然紧紧揪住他的衣角。苏叔阳对于他这样的行为虽然很无奈,但鉴于他是个傻子,也就默许了。
江大夫给苏叔阳打的包袱里虽然有干粮,但是苏叔阳吃不惯那种干巴巴的东西,于是决定自己在山上打点小动物烤烤吃。
亲自动手以后,苏叔阳才发现烤东西并不如自己想的容易。他以往在碧水宫的时候,身边的一个侍卫十分善于在野外烤野物吃,以至于苏叔阳有的时候不得已宿在野外,虽然吃的不如碧水宫里的精细,托那个侍卫的福,但是也算能够尝个新鲜,一饱口福。
苏叔阳自觉研究过那个侍卫的手法,没觉得有什么难的地方,无论是生火还是猎杀,肢解剥皮自己也做得来,凑合到一块烤只小动物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结果等到捉住一只兔子,剥皮洗净,架到火堆上以后,苏叔阳才发现问题——为什么熟不了呢?
等肉香出来了,终于烤熟了一半的兔子,另一半已经焦了,苏叔阳又发现自己没有带任何佐料,他看着手上那一半黑乎乎一半油光光的兔子,再看看自己因为木炭而染黑了的衣服和手,只觉得狼狈至极。
少年用略带新奇的目光看着那只模样古怪的、已经不能用“兔子”称呼的奇怪的玩意儿,趁苏叔阳一个不留神还准备伸出手去戳一戳它,结果被对方狠狠瞪了一眼以示警告,最后乖乖缩在了一旁。
苏叔阳看着自己的成果有些犯愁。他不确定自己该不该吃这只兔子,不吃有些可惜,但是吃了总怕会后悔,要不要先喂这个小傻子尝尝味道?他不禁看向身边的少年。
少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苏叔阳心中已经成为了一个试验品,他浅灰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只“兔子”,苏叔阳竟然读出了几分想要尝试的欲`望。
“你想不想吃?”苏叔阳把兔子伸到少年面前,晃了晃。
少年迟疑了,烤兔子的卖相虽然很差,但是闻起来非常香,让人直流口水。他不敢伸手去碰烤兔子,不过明显亮了起来的眼睛说明他是真的很想吃。
苏叔阳突然想到少年快有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这会儿应该饿的不行。可是看着他那副馋样,自己却莫名不愿让他这么容易就吃到嘴。
“想吃?”他把手中的烤兔子举高,“想吃自己来拿。”
少年拉着苏叔阳的衣袖,歪着脑袋看他,似乎在研究他说的话。
苏叔阳又指指烤兔子,“吃不吃?”
少年竟然点了点头。
“自己想办法。”苏叔阳朝他笑笑,烤兔子依然举在半空中少年够不到的地方。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眼神在烤兔子和苏叔阳的脸之间转来转去。苏叔阳有些好奇这个小傻子此刻在想什么,他会怎么办,于是耐心等在原地。
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少年已经后退了几步整个人朝他扑了过来。
苏叔阳心底一愣,刚想退开,却没料脚后有一小块石头,他又顾忌着不能把烤兔子摔在地上,竟然被少年硬生生扑倒了。
少年力气之大,让苏叔阳吃了一惊,他目瞪口呆地看着少年跪坐在他身上,一只手臂吊在胸前,另一只手往他身下滑去。
等到对方已经抚上他的下‘体,苏叔阳才猛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少年逆着光的脸此刻蒙上了一层暧昧神色,原本精致的容颜更是说不出的艳丽,眼角眉梢都带上一抹勾人的风采。
苏叔阳的慌乱是前所未有的,甚至比之那些追杀自己的人,此刻的少年对他而言显得更加可怕,仿佛是地狱里钻出来的拘人魂魄的恶魔。情急之下他将少年重重推开,从地上一跃而起,甚至连衣服上的灰尘都不曾拍掉,就已生出要落荒而逃的心思。
少年摔在地上,一时间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大概是磕到了肩膀的伤,缓缓抬起的脸上一片苍白。
苏叔阳忍不住想扶他起来,可是想到前一刻的事情又僵住了脚步。少年白得几乎透明的脸上是无辜又迷茫的神色,他似乎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对方不是一个傻子吗?为什么会如此自然地做出这样的事情?苏叔阳心底一阵慌乱,他从哪里学的?我哪里暗示了少年需要他这样的主动?他怎么会误会自己对他有这样的欲`望?
纷乱的思绪缠绕成一堆乱麻,可惜少年无法给他一把剪刀将这些通通剪断。
苏叔阳看着倒在地上无法起身的少年,翻腾的情绪一点一点被理智所压抑,他几乎快忘了,这个少年是安世王爷的脔宠,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傻子。既然无法凭借自己的智慧与气质来吸引主子,那么这个少年能够受宠的原因,想来只有他的脸与这些肮脏的把戏了。
17。
苏叔阳黑着脸将少年从地上拽起,对方捂着肩膀,似乎很抗拒苏叔阳的触碰,往后退了好几步。他长长的黑发垂散下来,遮住了少年脸上的表情。
他是安世王爷的男宠,不,应该是曾经是。苏叔阳冷静地想到,已经是曾经了,自己还需要计较这种事情吗?
只是一想到安世王爷在少年身上做过的事情,哪怕只是浅薄的认识,苏叔阳仍然止不住想要作呕。这并非是少年的错,但是却发生在他身上,甚至要沾染到自己……
苏叔阳无意识地将触碰过少年的手在自己的衣袖上碾揉过,自己不该太在意这些事情,毕竟自己又不是安世王爷那个变态,他会带上少年也不是因为……
他不干净。无论如何为自己、为少年辩解,这个念头都深深扎根在苏叔阳的脑海里。真是糟糕啊……他看了一眼几乎要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少年,在此之前,苏叔阳一直都认为自己是个洒脱的人。
“你过来。”他叹了口气,“我看看你肩膀上的伤。”
少年拽着肩上的衣服,手指几乎掐进自己手臂的肉里。他站在苏叔阳一米外,低着头就是不动。
“你过不过来?”苏叔阳皱了皱眉,自己也就推了他一下,至于怕成这样么。
少年微微缩了缩脖子,似乎又往后退了一步。
苏叔阳有些不耐烦地往前,一只手就把少年拉了过来。他动作看起来粗暴,但是顾忌到少年肩上的伤,实际上还算温柔。
少年被他伸过来的手吓了一大跳,几乎是要跳开,但还是被拖了过去。他脸上写满了惊慌,又不敢太过挣扎、挣脱苏叔阳的钳
制,最后只能乖乖被对方扒掉了衣服,露出
裹着绷带的肩膀。
雪白的绷带上渗出了血迹,应该是刚才摔倒时伤口裂开了。苏叔阳将少年半拖半拽走进了破庙,在江大夫打的包裹里翻到了抹伤的药膏。
也不知道江大夫是出于什么心理,他整理的包裹里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儿,苏叔阳甚至产生了他把自己家里有的东西都拿了一份塞进了这个蓝布包裹里的错觉。
小心翼翼将少年肩上的绷带一层一层剥下,露出仍然狰狞的伤口,苏叔阳将药膏一点点抹上,涂成薄薄润泽的一层敷在伤口上。
大概真的很疼,少年的身体一直在微抖。不断渗出的鲜血几乎要把刚抹上去的药膏冲化。苏叔阳随手扯过绷带就想把血擦去,但仍然有几滴顺着少年的皮肤滑落,滴在外袍上。
苏叔阳不知道该讲些什么。少年不会说话,如果苏叔阳不开口,两个人只能是一并沉默着。
庙外的阳光安静地温暖着门槛后一小块土地。苏叔阳用新的绷带将少年的伤裹好,虽然知道对方无法回答自己,还是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痛吗?”
少年将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脸埋在下面,让苏叔阳看不清他的表情。
“起来吧,伤口处理好了。”苏叔阳帮他把衣服理好,让他安安稳稳坐在已经燃尽的火堆旁,从包袱里拿出干粮递过去,“只有这个了,吃吧。”
少年的脸依然苍白,灰眸睁得大大的,一脸迟疑。
“拿着。”苏叔阳把干粮塞进他手里,“吃完这个我们得走了。”毕竟柳柯舟已经找到了这个地方,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但是这座破庙和扶云山已经不安全了。
少年一点一点咬着干粮,直到意识到苏叔阳没有要阻拦他把手上干粮吃完的想法后,才大口大口吃起来。因为吃得急了,又没有水,干巴巴的馒头卡在嗓子眼,噎得他又呛又咳。
苏叔阳拍着他的背,看着他的眼角因为猛烈地咳嗽而挂上一小滴泪水。少年的脸颊染上了一抹红晕,衬得他的容貌愈发艳若桃李,也愈发精致脆弱起来。
他会落得那样的地步,也是因为这张不可多得的脸吧。苏叔阳用手指轻轻滑过少年脸上的肌肤,所触之处只觉得细腻柔软。
如果……毁了他这张脸呢?苏叔阳竟然认真思考了起来,如果毁掉了……是不是就不�